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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妮懂事的点点头,她自然是知道孙家人的好,同时也感动大家这般热心关照,“婶子,我若是哪贪财的人,早就嫁给宁财主了。我不知道该说什么,感谢你们,我替财哥儿也谢谢你们。”
春妮鼻子一酸,眼泪哗哗的流下来,说着要跪下来磕头道谢。玉芬赶紧扶住,擦擦她面上眼泪,心里也是难受起来。
几经玉芬的规劝,春妮也想清楚了,她本就是个明白人,也不固执的想要追究公道,只求早日进孙家的门,跟在孙有财身边。
说到盗贼流寇进深山时,宝儿心里咯噔一下,仔细回想一番,去到马家村的那条必经之路可不就会路经“三神山”吗?难道那些盗贼是寨子里的人,可宝儿看到寨子里的场景不是这样的啊?山子的爹娘,还有几位叔叔都是憨厚老实,为人诚恳,绝不像是那凶狠的盗贼。
宝儿心里像是赌了一块石头,憋的慌,看来得找个时间,上山一趟,可若真如李二狗说的那般,宝儿此去,定没有上次那般顺畅,该如何是好呢?宝儿心里盘算着,眉头皱起,呆愣着望着门外。
对!山子!脑子里灵光一闪,有了主意。
“闺女,想什么呢?”玉芬见宝儿愣在那里一动不动,晃了晃她人。
“没。。。没什么!”宝儿回过神来,见玉芬与春妮站在身边,疑惑的看着自己。
“叫你咋不应人,跟木头似得,病了?”玉芬不肯罢休,伸手覆在宝儿额头上,试试温度,看有没有发烧。
“我没事儿,就在想着后日‘合盛’眼开门了,我到时候回去了,有些舍不得离开阿爹、阿娘。”宝儿拿下玉芬的手,亲昵撒娇道。
“你这孩子,那就让一昭与梁大少爷说说去,许你再待两日,怎么的也得把春妮的喜宴吃了再走不是。”玉芬睨了宝儿一眼。
“还是娘想得周到,我明日就与一昭说去。”宝儿一脸娇笑,讨好撒娇道。
“你这孩子,”玉芬也忍不住笑意,轻轻捏了捏宝儿鼻子,“得了,你在家与春妮作伴,我去孙家探探是什么个打算,等着我回来做饭。”
玉芬说着拿了件衣服披在身上,落雪时冷,化雪更冷,一出门,那股冷劲直直往肉里钻,让人直打寒颤。
大人都走了,剩下三个小辈待在家中,虎子在屋子写字画画,偶尔与小黄玩闹一番。春妮闲待着倒有些不自在,把屋子打扫一番,便拿起玉芬放在桌上的鞋垫,帮忙纳起来。
宝儿却一番常态,不老实待在被窝,也不拿起书来看。而是穿得厚厚的,时而屋子里转转,时而走出门外,站在墙角,像是在寻找什么。春妮好奇询问,宝儿只答,自己冷得很,走走动动,能暖和些。
其实宝儿是在细听院外是否有猫叫声,她在等着山子来。可奇怪的是,这小子明明说会再来,今日怎么等了半天,还不见人影!
宝儿有些焦急了。
☆、第六十三章 究竟
等了一日仍不见山子下山,宝儿坐不住了,换上男装,将头发梳起来,与玉芬借口说去寻福气说说延后两日上工的事。福气住在邻村,出了村口拐个弯,没几步脚程就到了,玉芬嘱咐两句也就随她去了。宝儿近期频繁外出,玉芬虽觉奇怪,却也没有怀疑女儿有什么事瞒着家里。
上工的日子临近,得回‘合盛’,这两日宝儿实在是脱不开身,一来春妮的喜宴要参加。二来,她要去弄明白山上寨子里到底是什么人,若是一般盗贼还好说,若真是流寇,便得早早收手,敬而远之。万一惹祸上身,害了家里人,甚至是村里人,那就麻烦了。
“叩叩!”宝儿敲响了福气家的门。
“来啦!”院儿内传来“吱呀”的开门声,听得一女人沉静温稳的声音。
柴门打开,见一中等身材,相貌普通却和善的妇人走出来,上身着灰青色盘扣短袄,下面是麻灰棉裤配一双暗红云头绣鞋,一副普通农家妇女的装扮。
妇人抬头见一个年轻小哥儿面带微笑站在门外,疑惑的问道:“你找谁?”
“大娘,我叫王玉,来找福气的,他在家吗?”宝儿猜想她应该是福气的娘,偶尔听福气说起过,像是身体不大好,都是为家操持给累的。
“是大掌柜啊!赶快进门来!”宝儿话毕,那妇人反应过来,一脸的惊喜,这不就是自家儿子每日提起的大掌柜吗!今日得以相见。没想到年纪这么轻。赶紧拉开门,侧边让道,回头大声呼喊:“娃子!快出来,大掌柜来了!”
宝儿淡淡的笑笑,走进门。小院儿中坐落三间房。最左边搭着一间草棚,里面像是养着些家畜。房子有些破旧,有些地方有新修葺的痕迹,看得出来一家人生活有所提高。
“姑娘!你咋来了?”福气听见娘在门外叫喊,不大相信,打开房门一看,见宝儿一袭灰绿衣裳,外裹青色袄子。头发高高束起,自然下垂,笔挺着站在院儿中,一脸恬淡,赶紧奔到她身边,惊喜道。
“有些事与你说说。”听得声音,宝儿转过头。看向声源处。自己只是来串个门而已,母子二人的反应倒像是见到什么贵人、大官。
“娃子。你领大掌柜上屋里坐,外头怪冷的。”妇人走近二人身边,朝福气说道。
“哎!姑娘,里边坐吧!”福气应道,引着宝儿进屋。
屋里简单摆着木桌、木凳等家什,门口堆着一口大缸,临窗下摆着一个柜子,墙角放着两个箩筐和一些干农活用的物什。
宝儿捡了个凳子坐下,桌上有一个竹篓。里面放着碎布,还有一个半成型的香囊,上面图样别致新颖,便随手拿起来看看。
“那是我奶做的,她年纪大了,重活儿做不了,好在眼神好。做些香囊换点银子,补贴家用。今儿您是瞧不见了,早上去同村的丁家婶子处串门,不在家中,说是要吃了晚饭再回来。”福气见宝儿似对桌上东西感兴趣,便出声解释一番。
“倒是手巧!”宝儿说着放下。
福气娘自门外进来,端了碗热水,“大掌柜莫要见怪,小门小户的不吃那些茶点,一碗白开,润润嗓子,暖一暖。”
“大娘您客气了,我也是农家出身的,哪里兴那么多。这开水暖手、暖胃,比那香茶好上百倍,谢谢大娘。”宝儿感激的站起来。
福气娘面露憨厚的笑容,没想到宝儿竟这么朴实,一点没有大掌柜的架子,庆幸自家娃子跟了个好主儿。再次朝宝儿笑笑,将碗毕恭毕敬的放在她面前,不在多言多语,退了出去,掩上门。
“姑娘,可是出什么事了?”福气坐下,收起笑脸。
宝儿双手手握着温热的瓷碗,冰冷的手渐渐暖起来,正色道:“你听说春妮成亲被截一事了吗?”
“昨个听说了,可是流寇所为?”福气听说此事时,也是大大吃了一惊,这么个旮旯的地方,竟藏有流寇,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那你还记得那晚驾车送货见到的那人吗?”宝儿紧接着问道。
“怎么?难不成这两者间有关系?”福气瞪圆了眼睛,看来流寇一事十有*是真的。他们的藏身之所姑娘是知道的,那岂不是有危险。
宝儿面色凝重的点点头,“我也不是百分百确定,需要进一步证实,所以要你向大少爷告两日假。此时非同一般,我一定要搞清楚,绝不能让无辜的人受到伤害!”
“你要如何确实?独自一人上山?”福气震惊的站起来,他无论如何也不能让姑娘做这般危险的事。
“上山是必然,但我不会让自己至于危险的境地,你放心!”终于有了一个完整的家,宝儿自然不会草率行事,她自有砝码,一时半会儿与福气也讲不清楚。
“姑娘,若你要上山,且叫上我,我灵活、跑的快,若是有什么意外也好多个帮手。你要独自一人上山是万万使不得的,别怪福气不听话,这事儿说什么我都不会同意的。”福气仍不放心,他知道姑娘聪明,办事沉稳。可对方是十几个强悍的流寇,若是野蛮起来,哪是她一个姑娘能应对。本想着能否告诉大少爷,可这事儿多一人知道,姑娘就多一分危险,也不敢轻举妄动。能带上自己的话,关键时刻还能为姑娘挡一挡,哪怕是豁出自己的性命,福气眼中一闪而过的决裂。
福气的语气没有平时的唯唯诺诺,毅然决然,不容商量。在外人看来,这个奴才以下犯上,不懂尊卑。但宝儿理解,她知道福气是在关心自己,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好吧!”
宝儿此刻计划起来,将事情想得周全些,最好是连一点伤害都没有,便能妥善解决。
“那就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