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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离会有什么瓜葛,你还不配!”
“我夏寒还不至于借女子之手来达到目的。至于我身上这毒,我自会想办法。”夏寒压抑着愤怒,将手中的玉瓶丢给了女长老,“这是江离的解毒丹,长老请回。”
女长老居高临下地道:“既然你不离谷,就不要再让我看到你与江离接触。否则,打入北海。”说罢,便召唤绿藤,远去。
看着这位女长老的背影,夏寒将嘴角的血迹抹去,表情平静的可怕。
“次啦次啦”
那药童长袍,就这样被他扯了个粉碎,丢在了地上。
这一刻,夏寒觉得无比耻辱,咬咬牙,总有一天,他会将这一切都还回去。无论是柳州,还是神草谷
直到黄昏时,夏寒终见到了詹长老口中的那位“其他长老”。
“你就是夏寒?”此人五十上下,圆滚滚的肚子上立着肥硕的圆脸,肥肉盖住了粗短的脖子,一说话脸上的横肉都会跟着颤两颤,乍看上去,活像个葫芦,极其滑稽。
夏寒点点头:“正是弟子。”
这长老上前快挪了两步,肚子上的肉一颤,身上的蓝色丹师袍险些被撑裂,他眯着绿豆眼,说道:“我叫饶宽,你可叫我饶长老。”
夏寒行了一礼:“饶长老好。”
“好了,不用多礼。”饶宽不在意地挥挥手,问道,“听闻你登了宝塔九十九层?”
夏寒点头答道:“是。”
“嗯,那应有着不小的毅力,是个干活的人。”饶宽又问,“听闻你是个蛮修?”
夏寒再次回答:“是。”
“嗯,不错不错。”饶宽拍了拍夏寒的肩膀,“筋骨很结实,是个干活的苗子。”
干活的苗子?
夏寒哑然失语,他还第一次被人这么形容,所谓的干活的苗子,不就是卖苦大力的么?怎么听,也不像是个好词。小心翼翼地问道:“敢问长老是”
饶宽绿豆眼一瞥,说道:“我乃掌管药田的长老,怎么?”
药田长老
夏寒心中一叹,看来他应是被分派到药田干活了,若他没记错,这种人,应是叫作药仆。
药仆地位最低,不仅干得是最苦最累的活,更是学不到任何东西,看来他研究丹道的路途还远得很。
夏寒摇摇头:“没什么。”
“嗯,倒是有自知之明。”饶宽见夏寒表情平静,又是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放心,进了药田,你便是我的人。只要你好好干活,少不了你的好处!”
面前这长老虽生着一脸横肉,但听说话的语气来看,只怕是个爱护短的主。夏寒心想,这人应不是什么恶人,这才有了些安慰。点点头,说道:“是!”
“那便随我走吧!”饶宽一抬手,地上的绿藤便拴在了他和夏寒的腰上。
不多时,二人便到达了一方满是低矮木屋的地域。
落地之后,饶宽将夏寒拽进了一座破旧阁楼之内。翻箱倒柜地找出了几身粗布麻衣,又塞给了夏寒一部厚重的书。
“这是干活穿得衣服,这书在两个月之内背下来,走,我先带你去住的居所。”
夏寒没料到这个心宽体胖的长老做事倒是雷厉风行,盏茶之后,饶宽带他走入了一栋低矮木屋内。
夏寒才踏入木屋,便皱了皱眉头。这木屋破旧不堪,本就狭小的空地却挤着八张窄小木床,地面的污渍看上去已有些年头,其内又混合着腐朽味和汗臭味,让人几欲作呕。
看着夏寒的表情,饶宽没有意外,说道:“慢慢就习惯了。”
夏寒不置可否地点点头,心中却是有些抓狂,这里还不如地火森林内的溶洞。
“饶长老!”看起来,饶宽在这里很得人心,刚一进屋,屋内的七人便恭敬地行礼。
“嗯。”饶宽示意几人坐下,将夏寒拽到了身前,说道,“这是新来的药仆,夏寒。”随即,又指着木屋角落的床,对夏寒说道,“那是你的床,去吧。我先走了,等你将这书看完再去找我。”说罢,便转身离去。
这木床,其实也就是个木板而已,其上又无铺盖之物,夏寒微叹着摇摇头,最后简单收拾了一番,便枕着胳膊躺了上去。
木屋的另外七人看起来十分疲惫,半眯着眼看着窗外渐暗的风景。那昏昏沉沉的样子,怕是累得半句话也不想多说。夏寒不知道,其实今天对这七人来说,已算得上是轻松的一天了。
夏寒观察了好半晌,心中大叹,这里,能够磨灭人的斗志
第322章 破晓()
第二天,天还未亮,夏寒便被一阵悉悉索索地穿衣声吵醒。睁开眼,只见屋内的七人利落起身,背着药篓,戴着笠帽便披星戴月地跑出了木屋。
这七人,直至太阳落山之后才相继回到木屋中,最后一人竟是接近子时才拖着疲惫的身子归来。
木屋中时时刻刻都笼罩在一股压抑之中,同居一个屋檐下,这些人却少有交流,每天归来后便会看着窗外的风景,或是满天繁星。表情看似平静,实则早已麻木,最终在潮冷的谷风中睡去。夏寒有些不明白,既然斗志全无,梦想被碾了个粉碎,这些人究竟在坚持着什么。
终于,在某天晚上,夏寒将疑惑问了出来。
一个皮肤黝黑的汉子终是咧着嘴憨厚地笑了笑:“人还是要有些梦想的,俺只想当个药童。”
第二天,木屋传来汉子累死在药田的消息。那一夜,木屋安静得诡异
通过只言片语,夏寒了解到,药田的药仆大多数是自愿而来,说到底都有一点微不足道的天赋。只不过,这点可怜的天赋,也只能让他们刚刚凝聚丹火而已,别说炼丹了,甚至连药都炼不出来。
或许在初来的那些日子,他们也如他一样,胸怀大志。之后却如折翼的雏鸟一样,无论怎样挣扎,只能看着别人飞翔。最后,那梦想却半推半就的埋在心里,千疮百孔。
木屋几人倒是对夏寒变得有些友善起来,在晚上归来时,时不时地会丢给他一颗果子。
当几人饱经风霜的脸上露出僵硬笑容说着果子好吃时,夏寒总会点头道谢。果子水灵多汁,虽十分酸涩,但在这谷中,也算是打牙祭了。每当这时,他心中都会生出些暖意。
对此,夏寒琢磨着,这可能是在感谢他将屋子收拾了个干干净净。也可能是那天,他们看到了黝黑汉子床前未清理干净的香灰。或许,是在他身上,他们也看到了自己当初的影子?
然而,某天黄昏时,夏寒站在木屋前,在看到数百药仆如行尸走肉般归来后,突然明悟,这,不就是从前的自己么?
于是,在皱眉思索了两天之后的破晓,夏寒打开了那部从未翻看过的厚重书本。
“哗哗”
翻书的动静就如狂风扫落叶,可能是神魂力量的增强,夏寒过目不忘的本领也跟着提升了许多。这部介绍药草药性,如何养护种植,如何灌溉采摘的厚重书籍,只用了一个时辰便被他印到了脑海之中。
在将最后的神草谷地图记下后,他将书本合上,烧了一壶粗茶后,来到了饶宽的阁楼处。
饶宽看着面前这平静的年轻人,心中有些诧异,来到此地的人,在见到药仆的劳苦之后,大多会有些退却,然而这年轻人却显得太过平静了。
他愣了半晌后,才提出了数百个关于药草的问题,夏寒都对答如流。他这才点点头,笑道:“不错,一个月内能够回答出如此刁钻的问题,应是记得非常深刻了。”他不知道,夏寒记下这些东西,却只用了一个时辰。
“你等等。”饶宽说罢便离开了阁楼,一炷香后拎着一个药篓和一只笠帽归来。
夏寒抢先说道:“我想接管老黑的那几片药田。”
老黑就是那被累死的黝黑汉子,闻言,饶宽皱眉道:“那块药田可不好管理,其中的药草珍贵异常,若照顾不好,被人怪罪下来,会受到极重的处罚。”
夏寒斩钉截铁地回答道:“我能行。”
盯着年轻人眼中的神采,饶宽张了张嘴,最后点点头:“那好吧,一定要谨慎小心,我可不希望你和黑子一样”说到这,声音戛然而止。
夏寒挑挑眉,好像明白了什么。
饶宽意识到说错了话,眼中却闪过一道怒意,片刻后,又道:“既然如此,我就和那两个人打个招呼,你今天先去看看他们如何干活,明日正式接手。”
“好。”夏寒点点头,转过身就要离去,快到达门口时,又扭过头指着书案上的书册,“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