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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灿灿的刀片在秦悦的指引下朝着那面绿墙飞去。藤蔓感受到锐利的金芒,整面墙上的叶子都在摇摆,发出了“沙沙”的声响。
刀片一路寻根究源,找到藤蔓的灵脉,轻飘飘地一割。墨绿色的叶子瞬间变成了枯黄色,纷纷掉落在地上。秦悦这才从从容容地走上前,把整根藤蔓收入囊中。不过刀片也不能承受割开灵脉的瞬间爆发出来的灵气,颜色一黯,变成了一块废铁。
不知道第三间殿宇里会有什么秦悦有些迫不及待地来到另一间庙堂门口,为求谨慎,她先在身上搭出了一个灵障,又唤出木莲开路,然后才推门走了进去。
里面地方不大,地上摆着九个石头,显然是一个阵法。秦悦辨认了一番:“传送阵?也不知是通向哪里的。”
看来这就是离开此间的办法。秦悦揣测:这里应该是某个家族的祭庙,这个传送阵供他们与外界往来。那么,传送目的地一定是个安全的地方。
这么一想,她就放心了。等玉泉兽成功进阶,她就可以走人了。
妖兽进阶少说也要花费十天半个月。秦悦这几天日日都给玉泉兽设下聚灵、补灵的阵法,小兽的进阶大业也逐渐进入了尾声。
无所事事的秦悦常常飞上屋顶,去看看朝云晚霞,骄阳暖风。是夜,她兴致忽起,躺在屋脊上看这浩瀚无垠的星河。
秦悦从没见过这么美的夜空。她自小生活在城市,霓虹灯的斑斓总是会遮住璀璨的星斗,不夜城的喧闹总是会盖过静谧的良宵。而此时此刻,漆黑的夜幕上零零散散地挂着几颗星星,月华如水,衬得整个世界都清澈皎洁。
她莫名想起了梵高的星夜,那橘黄色的月亮,浅黄色的星辰,恣意的柏树,涌动的蓝天分明和眼前的景象有着千差万别,却频频在她脑海中闪现,最终和面前这片夜空重合。
究竟何谓真,何谓幻?何谓实,何谓虚?何谓稍纵即逝,何谓亘古长存?
漫天星辰离她如此之近,仿佛一伸手就可触及。而每一颗星星又是那么地浩渺悠远,仿佛在遥不可及的天际。若即若离,包容着无数玄机;似迩似遐,蕴藏着万千奥秘。
秦悦的眼神又迷茫又清明。星光如此,大道亦然也。吾等修真之人,常以为登仙之路近在眼前。又怎知问鼎仙道好比徒手摘星,其间艰难险阻,一言不可尽述也。
然而星宿永恒,大道不朽;我可观星,亦可问仙。梦忆摘星途,先须寻来万丈梯;心念寻仙路,且待觅得窥天机。
秦悦脑中有根弦被轻轻地拨动,她的眸光变得释然又坚定,周身慢慢地升腾出银白色的灵气。
她顿悟了。
在静谧的庙宇屋脊上,在无垠的星月夜幕下,她想:修仙并不是一蹴而就的事,不可能在一朝一夕间完成。我所能做的,不过是踏踏实实地走完每一步。去认识更多的人,增长更多的才能;去探索一个新的世界,丰富自己的阅历。迈步元婴,进阶化神,登临仙渡,一直走下去。即便走到山穷水尽、末路断途,也可仰望星空,用当初的梦想激励自己打开另外一片生机。
秦悦徐徐走出了顿悟之境,眸光深邃,满天繁星倒映其中,仿佛已然嵌进了她的双眸。
恰在此时,屋子里传来了噼里啪啦的响声。难道是玉泉兽进阶出了什么差错?她心头一紧,立马翻下屋脊。
开门一看,才知这只小兽不但好好的,而且已经升至五品了。再看到墙壁上的焦黑、地面上的深坑,秦悦不敢置信:“你怎么把人家祭堂给炸了”
可惜小兽不能口吐人言,解释不了什么。秦悦只好把一切归咎于进阶附带的大招释放。她略带歉意地朝那堆牌位拜了拜:“灵兽无心之失,惊扰了各位。实在抱歉,实在抱歉。”
秦悦带着玉泉兽一起上了传送阵,很快就抵达了目的地。
这是一间屋子,四壁上都有精致的雕花,可见此间主人的用心。
“这里不会就是那个‘西门族人’的府邸吧”秦悦揣测会被传送到一个安全的所在,原以为会到一个荒郊野岭,仔细一想,还有比自己家更安全的地方吗?
她悲愤地瞅着这个传送阵:家族的禁制堪比宗门,她该怎么离开啊!
门外传来了脚步声,秦悦掩了周身气息,翻上房梁。
47。西门族筹谋夺舍事 玉泉兽拒服蛇妖丹()
第三十三章:西门族筹谋夺舍事,玉泉兽拒服蛇妖丹
进来了两个炼气期的小修士,一人道:“家主纷争了几十年,倒让我们的活儿轻松了不少。”
另一人道:“现在尘埃落定,我们不就忙起来了?”
“也是。新家主恐怕不日就要率众人去祖庙祭拜。”
二人使出驱尘术打扫屋子。秦悦悄无声息地来到他们身后,打出了一道灵力。
一个小修士软绵绵地倒了下去,他的同伴骇然转身,看见面前立着一个修为高深的女修,又吓得后退了两步。
“你别怕,他只是昏睡过去了,不出两刻钟就会醒来。”秦悦指了指倒在地上的小修士,“我问你一些问题,你须如实回答。”
那人点头如捣蒜:“前辈尽管问,我自当知无不言。”
“这是哪儿?”
“是西门家的宅子。”
果然!“这是在南域?”
“是了,这是天齐界的怀风城。”
“这府邸有何禁制?怎么出去?”
“前辈出了门往北走,可以随着众人一道离开。”
“这么说,今日出府的人很多?”
“是今日进府的人很多。新家主刚继任,想把原先的家仆都换了。今日府内摆了台子征选,落了选的就从北门离开。”
没想到运气这么好。秦悦拿出几张符箓:“多谢告知。”
小修士握着符箓,惊喜非常:“征选就要结束了,前辈可要走快些。”
秦悦从善如流,快步离开了这里。
一个结丹修士的存在有些醒目,她把修为压在了炼气八层,和一群修为相当的人一起排着队,挨个儿走出北门。
这时款款走来了一男一女。女子虽然是个筑基大圆满的修士,但却身材瘦弱,一副病容。她深蹙双眉:“又没有瞧见合适的,再这么拖下去,恐怕我”
男子连忙打断她:“别胡说,枉费了父亲一番计算。你究竟要寻什么样的,为兄再找找。”
“资质要好,相貌也不能差。”
“妹妹修行这么久,怎么还拘泥于容貌。”
“哪有不在意容貌的女修?左右都是要夺舍,不如挑个好相貌的。”
“行行行,我就帮你留意着。”男子纵容一笑。他眸光扫过眼前长长的队列,忽然指着一个炼气八层的女修,道:“妹妹,你看那个红衣裳的如何?”
女主抬眸望去,悦然道:“想来是方才看得不仔细,竟把她错过了。就不知她资质如何。”
“你且回房等着,为兄定会帮你打点好。”
秦悦耐心地排着队,前面只剩下了一个人。那人打出几个法决,就开启禁制走了。因为今日举行了征选,西门家特地重新设了一个简易的禁制,好方便落选之人出府。终于轮到了秦悦,但她刚摆出一个结印的手势,就被一个青年男子拦下。
这是个结丹后期的修士。有柴新“珠玉在前”,秦悦难免以为这也是个神识强大的男修,看破了自己的修为。她正在想解释的说辞,就听这人说道:“征选出了差错,你其实并未落选。”
秦悦怔了又怔:我根本没有参加征选啊。
男子看着她呆滞的表情,以为她是欢喜得傻了。“我是西门晓风,你随我来罢。”
秦悦急忙摆手:“不不不,你找错人了。”
“没找错,就是你。”
“真不是。”她一个结丹修士,还不至于沦落到给旁人做家仆的地步。她推开挡在面前的男修,镇定自若地打出法决。
西门晓风打断她的结印,往她身上拍了一张灵符。
他唯恐秦悦有什么逃脱的秘宝,特地用了一张品阶不错的灵符。但秦悦也不是他眼中的炼气八层,而是迈入结丹期几十年的女修。是以这张灵符不过让她身形一顿,动作微缓。
西门晓风见状,顿知这女修有些奇特之处。想起自家妹妹,他眉间狠厉之色一闪而过,又祭出了一只大钟。
“铛——”
钟声一响,在场修为略低的人全都口吐鲜血,倒地不起,昏睡过去。秦悦冷了脸色:“你究竟要干什么,为何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