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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悦思来想去,最后仍然没有答应。她只能在玄古之城待两百年,她担心自己平白得了这份机缘,却没有能力替男修实现遗愿,最后反倒误了她的道心。
她犹疑了一会儿,还是坚定地往外走了。她唯恐自己再待在原地会经受不住诱惑。
“罢了罢了。”她前脚刚踏出房门,身后便传来了一道无奈的叹息,“你只消允我尽力而为……便可。”
秦悦收住脚步。这男修的意思是……她只要尽力让他扬名天下,就能获知那个关于天阶法宝升品的秘密了?
秦悦点了点头,随后想起男修看不到这儿,便道:“我答应。”
男修显然疑心病极重:“那你以修为起誓。”
秦悦依言指天起誓,而后很没骨气地道了一句:“敢问道君名讳?”
“我姓许,单名一个典字。”
秦悦期期艾艾地问道:“那,那敢问那个天阶法宝升品的秘密是?”
“都记在这里了。”许典长叹了一声,“这法子我死守着也没用,还不如造福世人。”
秦悦的神识小心翼翼地向后探去,看见许典从丹田里拿出了一枚玉简。
她心下叹服。上回苏沐把他两个袖袋全都翻遍了,储物空间和乾坤袋里的东西都被他二人瓜分了,谁知许典会把这般重要的东西藏在自己的丹田?
但这个藏东西的法子确实巧妙。但凡正道修士,都不可能剖开旁人的丹田,去瞧瞧里头有无灵宝。
许典重重地咳了几声:“我这个借灵返神的法子,只能维持片刻时间。道友,请务必记住你答应我的事。”
借灵返神……他指的是自己死而复生的事吗?秦悦还没来得及答话,许典便软软地向后倒下了,气息全无。
秦悦的神识虽看到了这一切,但人还留在竹屋门口,直到几天以后,许典一直没有动静,她才敢慢吞吞地朝里面走去,拿起玉简,又飞快地跑了出来。
她也怕许典正在养精蓄锐,等她一进去便夺舍她……手上这枚玉简,只是骗她前去的诱饵……
好在这些荒诞的想法都没有成真。
玉简上记载了许典口中的“借灵返神”:在阵法中埋下大量的灵力和一缕元神,若自己以后不慎陨落而尸骨尚存,一旦有人触动这个阵法,灵力的主人便可死而复生……一小段时间。
此后便灵力消失, ww。 元神俱散,再无活下去的可能了。
秦悦看到这儿,紧张的情绪终于缓和了不少。大略扫了一眼玉简后面的内容,大抵都在讲天阶道器的升品秘法,写得很杂乱,应是许典有所体悟的时候随手记下的。
“确实是个炼器之材,可惜名不传世。”秦悦摇了摇头,把玉简收了起来。
竹屋里面的传送阵已经消失不见了。秦悦只好借助苏沐的随身传送阵离开。一阵头晕目眩之后,她便到了苏家府邸的门口。
这时,府中恰有一个男修开门出来,神色恹恹的,似乎壮志难酬。不经意间抬头,正好看见秦悦,连忙跑到她面前,行了一个大礼:“我就知道,道君不会弃我于不顾。”
秦悦还沉浸在传送阵后遗症里面——头晕目眩,耳鸣脑胀。恍惚听见有人说话,迷蒙着眼睛看了好一会儿,终于把眼前的人认了出来:“苏澈?”
她揉了揉脑袋,接着问道:“你适才说什么?”
辨仙书鸾玉嵌仙义 逢燕妖灵丹换燕石一()
第二百二十六章
苏澈便把方才的话重复了一遍:“道君不曾弃我于不顾,晚辈感激得很。”
秦悦向后退了几步,摇了摇头:“我觉得你……可能误会了什么。”
苏澈的眸光真诚而恳切:“道君来此候我,难道不是为了共商夺城之事吗?”
此刻秦悦已逐渐从眩晕中好转了过来,心神也清明了不少,摇首否认:“你想多了。”不愿在旁人府邸门口多做停留,便快步走远了。
许典道,天阶道器升品,须有一件至关重要的东西,那便是燕石。
这个东西她闻所未闻,应当是一种不传于后世的灵宝。所以她此刻朝城中央各个商铺走去了,打算买几块燕石回去,再做研究。
街道两旁都是商铺,秦悦一家一家地问过来,各位店主只是摇头,说他们不曾听说过“燕石”这种灵宝。
秦悦这才知道燕石珍贵难得。干脆不再执着于此了,转而信步而游。
她埋首传送阵数月,整个玄城早已变得天翻地覆。熙熙攘攘的街头巷尾聚满了人修和妖兽,开店铺卖灵材的不只有人修,还有化形成人的妖兽。不仅如此,两个种族竟还能相安无事,和平共处,达成了后世从未得见的和谐。
秦悦心中感慨,慢慢走进了路边一家店铺。恰巧这家店铺便是当初苏沐同她前来售卖道器的那一家,店主也在,显然还记得秦悦,见她进来,便亲自迎了上去:“道君今日又来卖法宝了?”
秦悦摇了摇头。
这话对苏沐说倒还恰当,数月前也是苏沐一手将道器卖了出去;对没有灵石多寡概念的秦悦而言,这句客套就显得生硬了。
那店主露出了惋惜的神色:“道君,你不知那批法宝有多好卖,人人皆赞它们用起来颇为趁手。”
秦悦淡淡地点头,视线漫不经心地扫过整个店铺。
“道君,”店主搓着手掌,走近了两步,“你不妨再炼制几件法宝,拿到我这儿来售卖……至于灵石嘛,我们都好商量的。”
秦悦想起来了,当初苏沐兜售那批道器的时候,谎称是她炼制的。
看着眼前店主殷切的视线,秦悦眸光一转,煞有其事地开口:“实不相瞒,先前那些法宝并非由我炼制。”
店主一愣。
秦悦望了望四周,压低声音,故意神秘兮兮地问道:“你可知那批道器出自谁人之手?”
店主顺着她的话问道:“谁?”
“自然是传闻中的炼器一绝的许典道君。”秦悦说得一本正经。
“原来是他!果真不同凡响!”八面玲珑的店主先夸赞了一句,随后又仔细思索起来,“以往……倒不曾听说过这位道君的名号。”
秦悦悠悠地叹了一声:“这位道君,人称炼器痴人,心神若交付给了炼器之事,便是天崩地裂也不能惊扰他。只可惜……”
她说到这儿,就不继续说下去了。不经意地流露出了怅惘的神色。
店主连忙追问道:“只可惜如何?”
“只可惜他已陨落了。那些道器……以后再不会有了。”
两人渐渐都露出了忧愁的神色。
秦悦忧愁,是因为她还要想法设法地让许典扬名天下;店主忧愁,只是因为自己的财路断了一条而已。
这时秦悦话锋一转:“但我有个大赚一笔的法子,你可愿意一听?”
店主的目光顿时变得热切起来:“还请道君明示。”
秦悦细细道来:“你只消对外宣称那批道器出自炼器痴人许典道君之手,已是最后一批,售完无补,价高者得。”
店主琢磨了一番,立刻明白过来,
朝秦悦深深一拜:“多谢道君提点。”
他并非土生土长的玄城人,却在玄城混得风生水起,还在城中央开了一家店铺,自然有他一番过人之处。秦悦虽不曾点明,但他却也能领悟几分意思:物以稀为贵。炼器大师留下来的传世孤品,便是不留着自用,买回去收藏也值得啊!更何况,价高者得,袖中若有这样一件法宝,便也是身份的象征、财力的彰显啊。
众人将价码抬得越高,他从中获取的利润自然越大。
秦悦随口问道:“你这儿可有燕石?”
店主忙不迭地点头:“有,道君稍等。”说罢便快步走到一个柜子前面,取出了几块色彩斑斓的石头。
秦悦微讶,旋即便惊喜起来。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没曾想这里会有久寻不得的燕石!
店主快步走了回来,将那几块石头摆在她面前,uanm “前辈,这便是嫣石。”
“嫣,嫣石?”秦悦顿时感到了浓浓的失望,欣悦的心情也仿佛被浇了一盆冷水。
店主点头:“正是!”
那几块石头色彩缤纷,形状又小巧精致,确实嫣然可爱。秦悦却无心观赏,只道:“你听岔了,我说的是燕石,不是什么嫣石。”
店主讶然,“燕石是妖族珍宝,道君要燕石作甚?”
秦悦言简意赅地一语带过:“炼器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