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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连六百岁都不到吧?
“我,我不信!”肖月固执地摇头,“你骗我!你在宗门内为何还要隐藏修为?”
她若早知秦悦是个化神修士,断不敢上前造次的。最新最快更新,提供免费
秦悦没搭理她,接着说道:“其二,你的父亲,西门余庆的陨落,同我没有半点干系。你要报这份弑父之仇,恐怕是寻错了人。”
肖月闻言,柳眉倒竖,立马反驳道:“不可能!当初我夺舍后,便和父亲一起来北川,后来父亲去沧镜寻宝,几十年后气息奄奄地回来,说你害他跌进镜湖,险些丧命湖底!”
西门余庆临终前的话语一一在肖月脑海中浮现,她眼中的恨色越来越盛,尖声喊道:“我要替父亲报仇!你这个害人不浅的蛇蝎女修!”
说完掏出了一把弯刀,朝着秦悦捅了过来。
秦悦一把握住她执刀的手,用力甩开。冷声笑道:“颠倒黑白,不自量力!都同你说了我已进阶化神,还要向我出手,当真嫌命长是不是?西门余庆费尽心思,只知替你寻一个适宜的夺舍人选,倒忘了替你换一个好脑子!”
肖月从没听过这等折辱之辞,只觉得自己气势汹汹的言辞全被秦悦这几句云淡风轻的话击败了,溃不成军。她想再说些什么挽回一下自己的尊严,却发现在秦悦的世界里,她不过是一个微不足道的人,根本无足轻重,更不论什么尊严。
秦悦偏还要往她的心口插刀子,“当年是西门余庆先害我坠入了镜湖,而后我才出招反击。我又不曾取了他的性命,他落得怎样一个结局,同我有什么相干?你不分青红皂白便要寻我雪恨,倒同你那道心泯灭的父亲如出一辙。”
肖月还不知是自己的父亲最先动手的,闻言不由一愣。
秦悦看她一副错愕的模样,心里犹豫了几番,最后还是下定了决心:“你既胆敢偷袭我,便要做好功亏一篑的准备。你不配为灵宇宗弟子,我允你自行了断。”
西门晓月为了苟活于世,不惜夺舍他人。这种人不值得她原谅。
肖月面色一白。自行了断?还不如一刀杀了她来得好!她心里盘算了许久,暗道:“我当年筹谋夺舍,便着意将元神修炼得强大非常,此刻不妨舍了这副肉身,暗令元神逃脱,日后再寻一躯体夺舍?”
不行,她这副夺舍来的躯体已养了三百年,很是契合,断断不能割舍!以后没有父兄在侧,她只余一缕元神,上哪儿去找一个合适的肉身?
肖月左右犹疑,彷徨无措,秦悦却不想再等下去了,笑着反问:“你可是下不去手?可要我帮你一把?”
她忽然想起了当年殒身雷符的席昭,也曾恳求她动手灭杀自己……这段回忆当真说不上愉快,秦悦的神色渐渐冷了下来。
肖月见她一脸冷色,终于下定了决心,举起手上的弯刀,狠狠扎向自己的心窝。
这具肉身不要也罢!他年再行夺舍,改名换姓,她依旧仙途可继!
鲜红的血迹顺着刀柄流了下来,肖月放在弯刀上的手无力地垂下,她的瞳孔渐渐失去了焦距,整个人都不由自主地向后仰倒。
秦悦摸了摸怀里的翡翠,翡翠抬起脑袋蹭了蹭她的手掌,仿佛感知到了肖月似有若无的目光,便说了一句:“我怎么觉得这个女修不曾死透?”
正在向后倒下的肖月身形微怔。
秦悦也察觉出了不对劲,神识扫过去,果然发现了肖月正在潜逃的元神,连忙甩出一簇灵根之火,那团元神立刻被火焰沾染了,烈烈火苗凭空燃烧。
元神发出了极其痛苦的声音:“啊……”
按理说,元神是不可能发出声音的,但这声痛呼却清晰而凄厉,显然痛苦到了极点。可见纯灵根之火,确实威力不比寻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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夺舍女暗怀不轨心 闭关人苦困相思局三()
层层叠叠的灵气渐渐散尽。
墨安微微阖上的眼眸缓慢地睁开。映入眼前的是清净的洞府摆设,阳光自门窗的缝隙洒进来,没有劫云,没有天雷。
他知道,他这次化神失败了。
盘腿打坐的墨安慢慢地站了起来,看着细碎而明媚的阳光中漂浮的灰尘,微不可见地叹了一口气。
心境不足,修为再高也是枉然……
。
秦悦旁观着燃烧的元神,心如止水。她心底大概猜到了肖月的打算,不免暗自腹诽:“死到临头了还想着夺舍……哎,她这个元神倒是强大,比我那十不足一的元神强悍多了……”
待此间事了,她便慢悠悠地踱回了玉衡峰,一路上只听翡翠絮絮叨叨地念着:“那林子里头的果树都不错,我瞧瞧,噢,有桑葚,还有未熟的李子……我们去那儿看看?”
秦悦不为所动。
翡翠沉默了一会儿,闷声道:“那桑葚都要被鸟啄走了……”
秦悦停下脚步,转身朝林子的方向走去。拿出随身药园,移进了一棵李树一棵桑树,笑道:“我待会儿便把它们移栽到洞府的院子,你以为何如?”
翡翠颇为欣喜,但仍故作镇定,“我觉得后面的梨树也不错。”
秦悦遂又把一棵梨树挪进了随身药园。
翡翠心满意足。
片刻之后,秦悦终于回到了洞府。时隔一百多年,再度踏足此处,除了感慨,更多的便是心安和坦然。
久别而归,此间依旧供她栖息停留。
她略休息了一会儿,便将方才三棵果树栽进了院子。再加上原先那棵桃树,一时间,院中桃李缤纷,果香袭人。
翡翠从她的怀里跳出来,爬上树摘桑葚吃。秦悦径自回到了屋子,心想,长日无聊,要寻些杂书来看才好。
正想着,忽听门外墨宣来访。秦悦将人迎了进来,随口招呼道:“师兄可要去院子里摘些果子吃?”
正要说明来意的墨宣颇感无语,
朝后面的灵药园望了一眼,只见四棵果树立在园中,一只灵兽坐在树的枝干上,满手满爪都是黑乎乎的桑葚汁,吃得不亦乐乎。
“师妹还真是……雅人深致。”墨宣都不知道该用什么词形容秦悦,“这般装饰洞府的,我看整个灵宇宗也就只你一人。”
秦悦竟颇为自得。
被她这般一搅和,墨宣几乎忘了自己的来意。缓了一缓,才想起来,“我正要去拜访师尊,师妹既然回来了,不如和我一道前往?”
秦悦正闲的无事,闻言欣然应了,跟着墨宣一起去往秦昌的洞府。
墨宣依旧健谈,一路上同她讲了许多近百年来的趣事,还道:“师尊统共就三个弟子,你外出不归,大师兄又常年闭关,只剩我一人侍奉师尊左右。”
秦悦随口问了句:“墨安师兄闭关多久了?”
“已堪百年。”墨宣答道,“大师兄登临元婴后期巅峰久矣,想来此次闭关正是为了冲击化神。”
秦悦一笑:“原来墨安师兄也要化神了。”
墨宣没有在意她这个“也”字,只道:“身负纯灵根,本就得天眷顾,修炼自然顺风顺水。”
语中满满的羡慕之意。
顿了顿,又道:“幸亏师妹你不曾化神,不然我定会羞愤万分,深感愧对师尊。”
秦悦干笑两声,安慰道:“师兄,你虽不是纯灵根,但也是难得一见的单系火灵根,不仅修炼迅速,而且能裨益炼器炼丹,远胜常人多矣,嘿嘿,多矣。”
说话间,两人已到了秦昌的洞府。
秦昌现在的修为和秦悦一样,都是化神中期,所以秦悦把修为压在元后,他也不能窥破。见秦悦现身,秦昌还略微怔愣了一会儿,心中对这个幺徒的归来欢喜得很,面上却故作威严,佯装恼怒:“不肖弟子墨宁!你竟还知道回这个师门!”
秦悦没脸没皮地凑上去,先规规矩矩地拜了拜,而后便嬉皮笑脸道:“师尊说的哪里话,我人虽在山外游历,心却留在了宗门,只恨无有分身秘法,可供我两全其美!”
秦昌终于笑道:“你去哪儿游历了?不见踪影这么多年。”
秦悦答道:“弟子去了南域。”随后便将这些年的经历细细道来,考虑到墨宣的情绪,进阶化神的那一段被她瞒去不表。
秦昌一边听一边颔首,道:“如你这般历练,虽有艰难险阻,但亦可磨砺心性。比方说你斩杀墨蛟,置身幽境之祸,力挽狂澜,便做得极好。修为越高,责任越重,我们修行,一则是为了修为的增长,二则是为了道心的稳固。墨宁,你的道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