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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地方,既不能调用神识,又不可催动道器,虽然聚集了不少高阶修士,但没有人有办法离开。
抱起双臂,警惕地环视着四围。偶有一两道目光与她对视,仿佛在看河滩上垂死挣扎的鱼,但又隐约有几分同病相怜的意味。
这时,一个结丹后期的男修向她走了过来,在她面前停下脚步,垂首拜了一拜。
秦悦并不认识此人。刚想问他是不是认错人了,男修便道:“木摇宗弟子陆离,拜见墨宁前辈。”
秦悦了然,微微点头。这儿果真是南域。
她方才被卷进来的时候,陆离就觉得她眼熟。想了好久,总算想起了这位是与自家掌门交情匪浅的前辈墨宁。既然认出来了,自然要上前见个礼。
秦悦看着封闭的冰棺:“你在此间待了多久?”
陆离如实以答:“三年有余。”
秦悦微惊:“这么久一直没办法离开?”
“要离开也不难,破开这四面八方的冰块便可逃脱。但这个冰棺怪得很,灵力犹在体内,却半点都使不出来。”陆离苦笑,“不可驱使道器,徒手何谈破冰?”
秦悦仰首看了一眼棺盖。
棺盖由晶莹剔透的冰砖制成,阳光穿过树林的间隙照在冰棺上,折射出了刺目的光芒。秦悦被那道光芒晃了一下眼睛,心里有些莫名的烦躁。
“这些年木摇宗如何?”她沉默了一会儿,平静地开口问道。
“一切都好。”陆离笼统地答了一句。
秦悦心想闲着也是闲着,干脆细细地问了起来:“周掌门可好?”
“掌门已于十年前闭关,诸事交与了行远师兄处置。”陆离知无不言,“只是行远师兄已是结丹大圆满,结婴在即,怕是自顾不暇。”
“席昭、承影如何?”
“两位师妹相处甚洽,外出历练之时,常常守望相协。”
“叶荷呢?”
陆离没有接话,瞅了瞅秦悦,露出了一副欲言又止的神色。
秦悦微沉着声音道:“但说无妨。”
“前辈离宗多年,有所不知。叶荷她有些骄纵。”陆离斟酌着词句,“她资质好,修为攀升得很快,但却是个目中无人的性子。尤其喜欢和席昭承影两位师妹作对”
陆离说到这儿便收了声,心里念叨着:“这三人在墨宁前辈心中的地位应是不相上下,我还是不要多嘴为好。言多必失,言多必失。”
秦悦实在无法想象当初那个懦弱无言的小姑娘骄纵起来会是什么样子。本想仔细问问,但陆离只道:“晚辈也不甚清楚。”
秦悦只好作罢,想着什么时候去木摇宗看一眼。
陆离唯恐她追问,见她默了下来,连忙行了一礼,无声地退到一边。
此间虽然不能驱使道器,但体内的灵气仍可流转。秦悦找了个角落,盘腿坐下。先前嵌进经脉的冰渣仍旧没有消失,三系灵力在经脉之间缓缓穿梭。
水木二系灵力流经冰渣的时候并不受阻,而火系灵力却会停一停,然后才会越过冰渣,顺着经脉流转。
秦悦猜想,水与冰同源,这大抵是水生木而又克火的原因。
火灵力流经冰渣的时候,既有冰渣寒凉的痛意,又有水火不容之苦。秦悦想了想,干脆止住火灵力的流动,单是催动水木两灵力的运转。
这两系灵力源源不断地从丹田里涌出来,淡蓝和浅绿色的光华飘飘摇摇,温养着一身灵脉,又慢慢回到了丹田,如此不知流转了几个周天。水木灵力极具疗伤之能,后腰上痛意难掩的伤口正在慢慢好转,经脉里的冰渣竟也开始融化。
冰渣融化之后并未凭空消失,而是化作了一股水灵力,奔涌流向丹田。
灵力不减反增,秦悦暗自激动。突然蓝绿两道光芒合在了一起,磅礴的灵力蓦地迸发了出来。秦悦骇了一跳,慌忙稳住心神。
两道灵力复又分了开来,各行其道。
秦悦似乎有一瞬间的福至心灵,但终究没往深处想,只当这是修炼之时情绪不稳出的岔子。
腿边的翡翠打了个哈欠,百无聊赖地看着周围的人修。
秦悦打坐修炼已有四载,早就惹来了众人的好奇之心。这地方奇怪得很,身体与外界仿佛有一层隔膜,外面的灵力进不来,体内的灵力也出不去。道器法术自然使不出来,修炼也是万万不可能的。
众人一开始也没在意秦悦的举止,但后来见她周身灵气缭绕,眉头舒展,呼吸均匀,分明已然修炼时久,已入物我两忘之境。
修仙之人的时间何其宝贵?大家在这儿被困了这么久,本可用于修炼的工夫就这么浪费了,何其可惜?也不知这黑衣女修用了什么秘法,竟然仍旧修炼自如。
起先众人并没有过来一探究竟。修为比秦悦低的人不敢妄为,修为比秦悦高的人不屑为之。但日子一天天地过去,大家始终对逃脱之法一筹莫展,万般无奈之下,不约而同地围到了秦悦身边。
若不是她身旁还有翡翠守着,只怕这群人就要强行扰乱她的修炼,逼迫她讲出所谓的“修炼秘法”。
幸而这些人不知道沉雪兽族软弱可欺,见它好歹也有八品,便料想它即便无法使出法术,也必定有一副剽悍的兽身,以一当十不在话下。故而暂且没有轻举妄动。。
怀妒意才携议祸心 困冰棺器灵惹侧目1()
第一百五十章
常人若困于冰棺,时日不多尚无碍,若历时长久,必会饥肠辘辘,心烦意乱,更甚者恐慌忧惧,生不如死。
修仙之人,虽然逆天改命,引灵入身,但终究还是**凡胎。好在不必受挨饿受冻之苦,心志也比凡夫俗子坚定许多,是以此间诸人虽困于冰棺多年,郁闷烦躁之人却不多见。
可惜随着秦悦修炼的时间从四年慢慢变为六载,众人的耐性也逐渐被消磨得一干二净。时常有人虎视眈眈地盯着秦悦周身的灵气,眉宇间隐有不甘和痛惜,仿佛秦悦把原属于他们的灵气吸纳走了一般。
翡翠懒洋洋地挠了挠猫耳朵。它虽然武力值不高,但耳力还不错,不远处三个男修的窃窃私语都清晰地飘进了它的耳朵里
一人慨叹不已:“想我薛剑才修炼千年,竟不知这女修用了何种修炼方法。”
另一人接口道:“大哥不必伤怀。待此人修炼结束,再细细打探便是。”
这人是薛剑才的嫡亲弟弟,名唤薛剑扬。
旁侧一个身着深禇色衣裳的男修冷哼了一声:“这女修也不知要修炼到何时,她若一直修炼下去,我们哥儿仨还一直在这儿候着她不成?”
此人名为薛剑携,为人乖戾狠辣,鬼心眼儿特别多。薛家三兄弟若想给人使什么绊子,必是他出的主意。
他怨妒地看了一眼秦悦,继续道:“再说了,她也不见得会把这种修炼秘法说出来。依我看,不如推她一把,断了她的修炼。谁让她不好好待在洞府里,非要跑到外面来修行?活该!”
薛剑才沉吟了片刻,竟有些赞同他的话:“三弟说得有理。凭甚我们在此虚度光阴,独她一人孜孜修炼?不公平!”
翡翠听着听着差点笑出声,暗道:“人修的心思好生奇怪,自己比不上别人便也罢了,还看不得旁人比他好。见旁人略胜一筹便起了害人之心,当真不知天高地厚。”
那三个男修不怀好意地朝秦悦望过来,正巧对上了翡翠戏谑的眼神。
三人一惊。薛剑才沉声恨道:“倒忘了她有一只八品灵兽。”
“大哥何须在意?在这儿人修尚且使不出灵力,何况一只妖兽?我看这妖兽顶多肉身强悍,我们三人联手,还怕打不过它?”
翡翠听到这儿,很是无奈地望了望敛眸的秦悦。很不幸,它既没有可供驱使的灵力,又没有剽悍的肉身。
薛剑携接着说:“况且修炼之事,讲究天人合一。我们若要干扰那女修的修炼,只消轻轻推她一把便可,不必和她的灵兽相搏。”
“可是她恰是元后修为,还有这种神鬼莫测的修炼方法”三人之中,最最瞻前顾后、犹豫不决的便是薛剑才,“若她惊醒,一时气恼交加,又用什么秘法杀了我们泄愤怎么办?”
薛剑携笑道:“届时她猝然中断修炼,轻则灵力逆行,重则走火入魔。自顾不暇,哪来得及理会我们?”
三人又低声合计了几句,随后便来势汹汹地走近,目光不善。
秦悦修炼之时,偶感一阵不适,仿佛暗中有毒蛇窥伺一般,莫名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