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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他该不会是想……
——这……这也太托大了吧?
不久前,司探大人于迎宾楼中轻易击败庄丁好友兑金炁修之事已有所流传,在场有不少人知晓司探大人虽然年纪轻轻,但却是毫无疑问的炁修。
因此司探大人对上庄丁,虽然没什么人认为他会赢,声音却也并非一面倒。
然而,此刻这一幕入眼,众人感觉自己错了。
烈非错方才说过,要用一指之力败庄丁,他此刻兑现所言,真的只用一指,而且是……尾指!
那截脆弱不堪的尾指,稍有不慎用力一撑或许就会断,他竟然想用那样的尾指来对付庄丁这岚阳第一高手。
太托大了,毫无胜算。
庄丁的力量提升至顶峰,比方才体积更为庞大的气团现世。
气团甫一现世,庄丁即刻催念凝聚,将原本庞大的体积压缩过半。
下一瞬,他怒喝一声,对着烈非错释放气团。
“小子,记住,你是被狂害死的!”
呼呼呼呼呼——!
气团呼啸着向烈非错袭来,面对这一击,镇南王世子尾指对准气团,随即他的手臂自尾指指端启,一寸寸闪亮,金芒明灭。
一根幻形箭矢依附着少年笔直的手臂,一寸寸凝聚,最终箭矢定型。
嗖嗖嗖嗖嗖嗖——!
箭矢破空,怒射而去……就这样,就这平淡无奇的一声破风,这样就想要对抗庄丁的气团?
不,烈非错不要对抗气团,他是要……
一击破敌!
箭矢、气团急速接近,然而……彼此经过。
没错,是经过……不!不对,对箭矢来说是经过,对气团来说,却是……穿透!
噗噗噗噗噗噗——!
一声怒破,气团根基被毁,湮灭四散,激起一阵狂风呼啸。
然而并没有完,穿透气团的箭矢,直射庄丁。
已经破了兑金气团,折了初锐,这样的一箭还能伤到庄丁么?
能!因为这不是箭,这是……
镝!
长镝千幻之镝!
离火炁力、炁者伯盈、炎门靖浪府筑基之学……三者合力的威势,化入那与天地相较极为渺小的箭簇,一击破了气团后,直射庄丁。
箭矢速度极快,庄丁闪避不及,箭头临门一刻,他双手一爪,将箭矢牢牢抓住。
心底一丝得意将要涌起,下一瞬,顿感事情不对,被双手紧扣住的箭头之上传来极大力量,势头依旧不止。
噗噗噗噗噗——!
下一瞬,肩头自庄丁左肩破入,霎时间穿透,半截箭身自他背后洞穿冒出。
“啊啊啊啊啊!”庄丁失声痛呼。
然而即便如此,箭矢势能依旧未尽,就这么拖着他继续飞驰。
烈非错这一箭带了一些仰角,此刻箭头扎在庄丁箭头飞驰,将他整个人带着离地,斜飞上扬。
彭彭彭彭彭——!
庄丁的背狠狠地撞在公堂上的一处篆刻律法精条的石碑上,轰隆震响。
他整个人,就这么被钉在了上面。
而他双足悬空的身侧,恰好是石碑上八个铭文大字……
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第287章 天网不漏,司探再断()
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法典石碑上,庄丁被烈非错一箭钉了上去,离火炁化的箭矢洞穿他的肩头,将他整个人扎在石碑上,任由他双脚蹬踢,依旧毫无办法。
岚阳第一高手就这么被钉到了石碑上,莫说昔日威风,便是自己的生命都难以自控。
庄丁奋力挣扎,他被洞穿的肩头鲜血涓涓,染红了石碑,更染红了他的半边衣物。
随即,烈非错飞身来到石碑前,炁修封穴手法施展开,封住了他的穴道。
庄丁的双臂无力垂下,他终于连最后一丝力气都失去了。
少年单手握住那依旧忽闪忽闪的箭矢,运劲一收,箭矢消散,庄丁整个人自石碑上掉落。
“将庄丁连同一干同党尽数收押。”少年这句话音量不大,但此刻在众人听来,却是动辄雷霆。
这一刻,他是众人心中不可撼动的天。
那一众恶痞本欲反抗,但庄丁的下场历历在目,连岚阳第一高手都落得如此地步,若是烈非错那信手捏来的一箭射向他们……已经不用思考后果,单单这种可能性已令他们肝胆欲裂。
众皂隶上前拘捕时,恶痞们没有反抗,霎时间庄丁连同一起来的十余人,尽数落网。
视线回到庄勇身上,此刻的他神情惊恐,已无半分之前的嚣张跋扈。
“方才本官已对庄勇做出宣判,不过之后庄丁一众大闹公堂,他也有参与,此罪理当并罚,先将他押入大牢,待本官上奏请示,择日问斩!”
一声“问斩”,庄勇瘫倒在地,任由两个皂隶左右架着他离去。
目睹这一幕,旁听的百姓这才真正认识到这个现实……
不可一世的杨府,不可一世的庄丁,败了!
“司探大人为民除害,好样的!”
“是啊,司探大人威武!”
“司探大人来此,真是我们岚阳之福啊!”
烈非错之功绩在此刻的岚阳百姓看来,堪比天高,一时间四方歌功颂德,赞美不绝。
堂侧的阿秀见到这一幕,心绪万端,此刻她已明白烈非错方才为何对庄丁当堂威胁周老头一家之事放任,他是想借此激发岚阳百姓心中沉埋过久的血性,激励他们反抗暴权的勇气。
谪仙玉容双颊微微绯色,一双明眸中莹莹波光,似有万般暗藏动于九地之下,仿佛一道道潜藏不显的情流,暂时不露端倪,令人难以察觉,但不知未来哪一日,便会激起飞浪三千,银河归流入海。
“阿秀姐姐,阿飞哥哥好厉害啊!”阿秀怀中的粉嫩小脸满心赞叹,随即,那张小脸忽然一黯:“如果阿飞哥哥真是我哥哥,那该多好啊!”
“嗯……,只有阿飞哥哥么?”阿秀语露不满的质问。
露露察觉到阿秀的醋意,吐了吐舌头:“当然还有阿秀姐姐,姐姐和哥哥都做我的亲姐姐、亲哥哥,那露露可就高兴死了。”
阿秀爱怜地点了点她的额头:“你看你,小小年纪什么死呀活呀的,呸!呸!呸!”
斥责了一句,言语间依旧甜腻地仿佛要滴出蜜来。
随即,美眸一亮:“放心吧,要那家伙做你亲哥哥有何难,一会儿退堂后,姐姐就去和他说,姐姐看他敢不答应!”
言语间威势喝喝,仿佛烈非错就是她掌心一颗丸子,任她搓圆捏扁。
露露非常乖巧,明白这种状态下的姐姐是万万不能违逆地,即刻附和赞同。
这一刻,小女孩并未察觉到,旁听百姓中,一道恶毒的视线落在了她的身上。
方才大堂上情形混乱,追随县丞而来的高夫人并未察觉到露露,此刻战斗告止,高夫人才从高度紧张集中的状态解放出来,视野扩充下,她见到了高露。
严格来说,高露从小并未对她表露一丝不孝,反倒是她一直已阴毒伪善的手段对待这样一个小女孩。
但此刻再见高露,仅仅只是看到她生活的还不错,有了温暖的怀抱可依靠,仅仅如此,然高夫人心中的怨毒恨意,却已惊掀万丈。
若这股恨意能实质化,必定能瞬间吞没整个岚阳。
然而她也明白,自烈非错于此公堂上表露身份,将高露接到云来楼与他同住起,这个小贱人便一直在烈非错的保护之下。
即便是那时仅仅显露司探身份的他,自己的县丞表弟就已不敢招惹,甚至高府被毁去泰半之责任,也不敢向此子追究。
何况此刻这小子鼓动满堂众人对抗杨家,更是一箭将岚阳第一高手洞穿,此时此刻他于岚阳的声势已到了旁人从未引动的顶点。
这样的烈非错庇护着那个小贱人,今日绝非对她出手的好时机。
想明白了这一层,高夫人拉了拉身边的陶管家:“走,我们回去。”
陶管家闻言,即刻动作起来,扶着高夫人就欲悄悄离去。
此刻四周群情汹涌,人人疯狂,根本不会有人注意到她们的行径……本该是如此才对啊?
“陶行中,站住!!!”
一声怒喝震破穹空,众人耳膜一肃。
下一瞬,惊觉到司探大人这一声对谁而发,本欲默默遁走的高夫人与陶管家,两人身边顿时出现一片真空地带。
“是高府的陶管家?另一位是谁?”
“那就是高夫人,她这几年很少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