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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挺喜欢这两句诗的,只是不太喜欢它们印在瓶子上,似这等美景美物的诗句,应该拓写在四角大平纸上,再用裱框裱起来,高高悬挂,馥郁芬芳。
“哦哦哦~~~,你觉得这诗美?”烈非错语调怪异,斜睨阿秀的眼神更怪异。
“你……你干嘛这么看我?”阿秀被他看的警惕大作。
“你喜欢这首诗?”烈非错追问,语气更为怪异,暧昧非常。
“我喜欢又怎么了?不……不行么?”警惕更为升级,甚至搂着怀中高露后退一步。
“哈,这样啊,那你看仔细了……”烈非错不怀好意地笑着,抬手指向那两句诗……的开头。
春风影落桃花艳,一渡海棠芳满院……
春、一……
春风……一渡……
春风……一度……
春风一度!!!
没错,春风一度便是这个瓶子的功效,这是一瓶助兴之物。
镇南王世子家教森严,平素本无机会直接接触这些,即便是前世也只是隔着屏幕见识过。
然而,陈复、方承轩两人素爱显肾,显着显着便开始……亏了。
烈非错从两人手上见过此物,且不止一种,甚至分门别类,百花齐放。
阿秀那双美眸眨呀眨,眨呀眨,眨呀眨……随即惊觉!
“啊啊啊啊!”仿佛手上突然盘了一条色彩斑斓的毒蛇般,阿秀猛地将瓶子甩开。
回想自己方才还非常喜欢这两句诗,甚至冒出要裱起来的念头,不想这瓶子中所装配的竟然是……
转头怒视被绑在树上的四人,冰清雪颜绯红无边:“你……你……你们,无耻!!!”
紧接着,转头怒视烈非错:“你同样无耻!!!”
方才烈非错的暧昧表情,分明知晓此物为何,因此阿秀顺理成章的为他冠以“无耻”之名。
烈非错嗤之以鼻:“哈!我无耻……你能说我无耻,不也就证明你我本同类么?”
阿秀一瞬间没听明白,但紧接着她反应过来了。
如果不是知道这瓶药无耻在哪里,你怎么会说我无耻?
如果知道这瓶药因何无耻,那你自己离无耻还远么?
阿秀对这瓶中之物确实不算太陌生,并非她本身如何,而是她生长的大富环境,有机会接触这些,尤其是她的某位族叔。
被烈非错如此一点,阿秀顿时双颊绯红:“你……总之你就是无耻,比那几个还无耻!!!”
反手指着树上的四人,连看一眼都怕污了眼,视线由始至终不至。
“阿秀姐姐,阿飞哥哥怎么无耻了?”她怀中的高露不解地问道,粉嘟嘟的小脸溢散着疑惑。
阿秀美眸一蹙:“露露乖,女孩子可不能问这么没羞没……总之这不好,不能问。”
本来想说“没羞没臊”,但又怕说出来后,高露接着追问为什么没羞没臊,话到一半强行改口。
高露一双明眸眨呀眨,眸光中透露深深不解,但她察觉到阿秀姐姐讳莫如深,没有再追问下去。
继续翻查四人的东西,然而除了那春风一度,几人随身之物中再也没有任何出挑之物。
“怎么就这些东西,根本没能指出他们身份的线索……嗯?”眼见一无所获,阿秀不由抱怨道,然而话未尽,却察觉烈非错神色有异。
“你……你怎么了?”阿秀观察着烈非错,此刻他的神情颇为怪常,嘴角翻涌笑意,但眼中却似有恨火串流。
“哈,原来就是冤家路窄啊。”烈非错没有即刻回应阿秀,他只是拿起四人随身之物中的一袋银子,挑出其中一块握在掌心,似乎……爱不释手?
——不就是一块银子么,大约十两吧,他竟然如此爱不释手,难道他……很贪财?
阿秀目露鄙视,她之出身大富大贵,平生从未担忧过金银钱财,之前她于莲华池中初遇烈非错,只觉得他是个无耻淫贼。
方才烈非错于她面前巧妙布计救她,令她于无耻淫贼之外,又添上奸猾小贼的评语,但无论前后两次,她都未感觉到烈非错身上的贪财特质,直到此刻。
“你……该不会是想私吞这些钱吧?”阿秀谨慎地问道,美眸中毫不掩饰地露出鄙夷。
烈非错哑然失笑,心中的恨火因此冲淡不少,他将那锭银子摊到阿秀面前:“你方才检查时仔细看过这锭银子么?”
“当然。”阿秀信口回应。
她没有胡说,方才她和烈非错一同查探这些物品,这些银子她都看过了。
“恐怕你看的是‘银子’,而非‘这锭银子’吧?”烈非错将掌心中的那锭银子翻了过来,银子的底部有印记。
此刻他手中的这枚是一枚规整大银锭,这样的银锭必是官府打造,因此背后统一规格地印有铸造年月,铸造地等。
这枚银锭上同样印有这些,但除此之外还多了一行。
“丰汇银宝……”阿秀读出那多出的四字,眉眼间略显尴尬,方才检查时她认为这些银子如出一辙,没有一个个检查底部印记。
“这丰汇银宝是三年前北翟府,为当年皇后娘娘岁辰铸造的一批贺岁银,这批银子铸造后便运送入烨京,存入皇家府库,从未在民间流通过,直至二十日前,皇后娘娘大赏镇西王世子妃,这些银子才从皇家府库中流出。”
言语间,烈非错的视线渐渐转寒。
“短短二十日,以镇西王府的富可敌国,赏赐下的银子即便已被花用,也不可能花出太多,那批银子中的绝大多数必定还留在镇西王府中……”视线转而锁定树上的四人。
“你是说,他们都是镇西王府的?”阿秀美眸露出凝重之色。
“恐怕是镇西王世子府邸。”
烈非错眼中恨火涌动,四名蒙面炁者,劫持高露这样一个与他们平日素无交集,不过九、十岁的幼女
,四人随身又带着镇西王府独得赏赐的银锭。
恍惚间,烈非错的眼前浮现出贪财鬼的样貌。
桓放!
又是桓放!
玄衣蒙面四人是桓放的人,他们掳劫高露的目的,便是为了满足桓放那名动京城的特殊兴趣。
“阿飞……你,你怎么了?”烈非错此刻的神情让阿秀感觉有些可怕,他的表情似乎很平静,但阿秀望着他的双眼,却感觉到平静之下的天地惊颤!
“是,是因为他们?”斟酌了数息,阿秀虽感觉此刻的烈非错更为危险,却大着胆子打听道。
阿秀一言,将烈非错自心中怒火中惊扰出来,少年转头望着她。
如此近距离下,谪仙容颜欺霜胜雪,尽敛四周风光明媚。
少年顿了顿,视线瞥向阿秀怀中的高露,随即倏然凑近。
“你,你干什么?”阿秀惊觉,怀中的小女孩令她不及退身,恍惚间已被烈非错欺近到咫尺。
霎时间,两人面面相对,一寸的距离,烈非错灼热吐息清晰可感。
——他……他想干什么?
——这么近的距离,难道……难道他要吻我?
——可恶!我的初吻已经被他夺走了,他竟然还要吻我……嗯!?不对,他这个角度,他这次要吻我的嘴……
谪仙女孩做出如此判断,尚来不及采取行动,烈非错已经有所动……言?
“小儿不宜。”
近在咫尺的烈非错,没有吻上那道香唇,只是说出这四个字。
——小儿不宜?什么小儿不宜?
阿秀一瞬间没有反应过来,呆呆的双眸目送烈非错后仰着退开。
足足十数息,那道谪仙容颜才醒悟。
“小儿不宜”是一个答案,一个回应。
自己之前询问他“怎么了”,所以他便回答“小儿不宜”。
女孩蒸霞雪颜又是一阵绯红,有高露这个“小儿”在,所以不能么?
随即,烈非错弃了阿秀两人,来到玄衣蒙面那边。
“呃呃——!”
“呃呃呃!”
穴道被封闭的他们,几声惨呼闷绝响起。
十数息后,烈非错回来了。
“你……你杀了他们?”阿秀踌躇了一下,试探地问道。
因为玄衣蒙面几人只剩底裤,她没有勇气将目光投向那里,此刻只闻惨呼,她无法判断烈非错究竟将四人怎么了。
“没有,我只是让他们从今往后太平些。”
烈非错淡淡一笑,他确实留了玄衣蒙面四人一命,只是废了四人一身炁力修为,这四人不过最低炁者修为,炁力被废对他们来说等同末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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