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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解元……”
众多读书人向陆鸣投去感激的目光,正是因为初冬文会可以有向大学士请教的机会,所以他们才会踊跃参加。
严禄已经迫不及待的想向陆鸣文比,但陆鸣先想到的却是他们,此等为他人着想的胸怀正是读书人学习的榜样。
“笑话!”
严禄不以为然的说道:“就以他们的水准,能写出多么好的诗词来?出县?还是达府?你觉得以诗老的身份,能够屈尊指点他们么?你也不看看他们自己是个什么身份。”
这句话说得极为狂傲,但却没有任何一个人敢反驳,因为诗老的确是有身份和地位在那里。
严江风大义凛然道:“不可胡说,在座的都是读书人,作为一名德高望重的大学士,在文会上指点晚辈是理所当然之事。”
“正是因为诗老德高望重,所以才不是谁想请教就能请教的人,更何况我是梁国状元,有我指点他们就足够了,何需劳驾您?”,严禄自信的笑道。
“好大的口气!”
傅云讥笑说道:“既然你自认为诗词胜于我等,何不先露一手给我们瞧瞧?若是不能够让我等信服,就不要在此说大话。”
“对啊!先露一手给咱们瞧瞧。”,众人异口同声。
“好!”
严禄欣然答应,便走到案桌旁边写诗,陆鸣凑近去看,赵厉松则是在一边用声若洪钟的力量念诵。
“我平生更爱雪,那么这首诗,我便以雪景为题。”
严禄一边说着,一边动笔。
《望雪》
冻云宵遍岭,素雪晓凝华。
入牖千重碎,迎风一半斜。
不妆空散粉,无树独飘花。
萦空惭夕照,破彩谢晨霞。
一股才气跃然纸上,诗成达府。
“达府上乘,好!”
“不愧是去年的状元,果然不是浪得虚名,此诗将雪景描绘的非常美丽,引人入胜,甚是一流。”
“好一幅冬日雪景!不错,不错!”
众人议论纷纷,极为喜欢,紧接着便响起了一阵掌声。
赵厉松笑道:“看来严状元认为雪景更胜梅景,这首诗中的雪景无比风光,的确不凡。”
“献丑,献丑!”
严禄得意洋洋,将毛笔随意一丢,目光扫视众人说道:“现在可还有人在认为我是吹牛?”
“不就是一首雪诗么?傅某不才,也愿意献丑一二。”,傅云笑道。
“狂妄!”
严禄讥笑道:“你是哪个世家的读书人,竟敢说出如此大话?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看你这打扮,应该不是苏州本地人吧?”
“严状元出身京城严家,同样也不是苏州本地人,又有何资格嘲笑傅某?”,傅云说道。
“哦?有意思!”
严禄笑道:“那就请傅兄一展文采,看你能写出什么样的诗词来。”
“好。”
傅云点头答应,便在众目睽睽之下走上前去,胸有成竹。
“这人是谁啊?怎么从来没有见过?”
“我也不认识,不知道他到底是哪个世家的人。”
“此人好大的口气,竟敢跟状元叫板,一会儿我看他如何收场!”
众人议论纷纷,多数都不看好傅云。
“昨日傍晚,傅某在窗前读书,忽然有感而发,作了一首诗来,请严状元帮我指点。”
傅云一边说着,一边在纸上写下《霁雪》,然后慢慢写诗。
“风卷寒云暮雪晴,江烟洗尽柳条轻。”
写至此处,陆鸣轻轻点头,不禁说道:“昨天傍晚,的确有过一段时间的雪晴,这两句写的很有意境。”
“在我看来,不过尔尔罢了。”
严禄讥笑道:“与我的雪景根本没得比。”
“你再看看。”
“哦?”
严禄脸色微变,就接着往下看。
只见傅云继续写道:“檐前数片无人扫,又得书窗一夜明。”
诗成达府,近乎鸣州,全场皆惊。
“好!”
陆鸣赞叹说道:“后两句正是惊艳之处,特别是‘一夜明’三字用得又巧又妙,道出了这一夜檐前雪的美丽景象,虽然没有严兄的《望雪》气势浩大,但更能把雪的美丽写到极致。”
“好一句‘檐前数片无人扫,又得书窗一夜明’,这两句画龙点睛,极为精妙,绝对称得上是佳作!”
“的确是有文采,难怪敢如此大言不惭,原来是有真才实学的。”
众人赞叹不已,对这首《霁雪》十分喜欢。
“请严状元指教。”,傅云笑道。
严禄见此脸色显得有些难看,眼神极为寒冷的看向傅云,冷冷的哼了一声:“这首诗写得的确不错,但明显还差了点火候,不然不可能仅仅只是达府,很有可能会鸣州,你还需要多加学习。”
“听您的口气,莫非严状元能够写出一首鸣州诗?”,傅云讥笑道。
“呵呵……”
严禄笑道:“文会才刚刚开始,傅兄何必如此着急?一会严某会让你见识到我的真实文采,不会让你失望的。”
“大话谁都会说。”
“你……”
严禄生气的说道:“你不要得寸进尺,别以为这一首破诗就能够如此猖狂,你以为你是谁!”
一封国人上前大声说道:“你听好了,他是我们封国的茂才傅云,纵然你是梁国状元也休得无礼!”
第三百零八章 南秦雪()
“他是封国的茂才傅云?怎么会到我们苏州来参加初冬文会?”
“我说是谁敢大言不惭的和状元叫板,原来是封国的茂才兄,久仰大名。”
“听说封国的傅茂才喜好游山玩水,若无此等爱好,怕是也写不出如此有意境的诗,我们都小看你了。”
在表明傅云的身份后,许多读书人改变了对他的态度,变得十分恭敬。
在圣林大陆,无论是谁,只要他的文才越高,就越会受到他人的尊敬。
“哈哈……”
严禄闻言却是发出了轻蔑至极的笑声:“我还以为是何方高人,原来只是封国小小的一个茂才,竟然拿一首达府破诗来我们初冬文会猖狂,真是可笑至极。”
“我也未见你有写过鸣州诗。”,傅云反唇相讥。
“一会儿你自然就会知道,你的达府诗在我面前,根本就不值一提。”
严禄说道:“我会让你知道,茂才与状元有着多大的差距。”
“状元兄嘴皮子倒是厉害,傅某在梁国也有结交不少好友,从来没有一个像你这般如此狂妄。”
“狂妄也是需要本事的,而我,正好有!”,严禄傲然说道。
“但我并没有看到你的本事。”,傅云不甘示弱。
“放肆!”
严禄厉声说道:“小小茂才竟敢出口不逊,好,那我现在便让你心服口服。”
“请状元兄写诗!”,傅云沉声说道。
“哼!”
严禄脸色一沉,随即又重新恢复了自信,缓缓说道:“我自从高中状元之后,就去南秦县游玩了一趟,今日初冬文会,让我不禁回想起南秦的雪,那我便以此为题。”
随即写下了一首《南秦雪》为标题,然后闭上眼睛,陷入了深深的回忆。
现场一片安静,没有人敢打扰他酝酿诗篇。
片刻之后,严禄嘴角微微上扬,流露出了浓浓的得意,提笔写诗。
“帝城寒尽临寒食,骆谷春深未有春。”
写至此处,严禄又停下笔来,继续酝酿着。
傅云缓缓说道:“第一句倒也平常,就看你后面如何写了,若不能够有惊艳之笔,怕是连达府也做不到。”
“你不必心急,一会儿定让你心服!”
严禄说完继续写道:“才见岭头云似盖,已惊岩下雪如尘。”
“好!”,众人异口同声的惊呼。
写至此处,才气跃然与纸上,形成达府之象。
“写完了?”,傅云问道。
“闭嘴!”
严禄喝了一声,继续写诗:“千峰笋石千株玉,万树松萝万朵银。”
才气更加活跃,已经到了达府的巅峰状态。
傅云终于变了脸色,心中隐隐有一种感觉。
“飞鸟不飞猿不动,青骢御史上南秦。”
诗成之后,这股才气瞬间突破界限,纸上凝聚跃动而不散出,鸣州之象!
“严状元诗成鸣州,力压文会读书人,恭喜恭喜!”
“此诗必能夺得首筹,无人能及!”
“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