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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他全抢回来了。从此部族畏服,再大一点,乃施法禁,平曲直,无敢犯者,于是就顺理成章的成为了部落大人。然后这个家伙就彗星般的崛起了。乃立王庭于弹汗山,南抄缘边,北拒丁零,东却扶余,西击乌孙,扫平草原群雄,尽据匈奴故地,东西万四千余里,南北七千余里,又分鲜卑为东、中、西三部,各置大人领之,皆属他管辖。
这个凶人,臣服诸部后,就带着兵马连年抄掠汉境,每年要来无数次,每次都是兵马甚众。朝廷不胜其扰,又不能制。于是遣使欲封檀石槐为王,还想嫁个宗女给他和亲,结果这家伙压根就不理。他自己就是这万里草原的王,干嘛还要你们汉人封?他自己女人无数,每夜都玩不过来,干嘛还要你们汉女?想要的时候我自己去抢好了。
就这样,从桓帝一直到现在皇帝,檀石槐是每年都要寇抄幽并凉三州,一年数次。大家实在是受不了,嘉平六年,朝廷发三路大军出塞,结果被檀石槐打得落花流水,三名主将仓皇逃回,士卒十损七八,南匈奴单于都伤重得死掉了。从此以后,谈檀石槐色变。
就这么一个凶人,现在死掉了,大家怎么可能不高兴呢?有心思活的,已经在动着脑筋想着该如何分化如何挑拨离间鲜卑诸部了。
第六十一章 广阳除恶()
不提檀石槐之死。这一年,我们的尚书令、大长秋曹节曹大太监,也终于没能熬过这个冬天。终于一命呜呼了。
曹节的死,影响到很多人。喜悦得手舞足蹈的那是党人和太学生,嘴角挂着轻快明朗笑容的是诸公大臣,而默默伤神的除了曹节家人,还有皇帝。
就是养只宠物养久了,也会有感情。更何况是人,更何况这个人形宠物见证了皇帝的成长,在皇帝幼年惶惑、孤独、没有安全感的时候,一直陪伴在皇帝的身边,给皇帝带来了许多的快乐。所以众臣视曹节如仇寇,而皇帝却视曹节如亲人。曹节一死,皇帝悲伤不能自已,罢朝数日,赠曹节车骑将军。
没多久,朱赡苁蔷醯貌芙谠诰湃绿拍部赡芩鞘且欢院没眩岵坏梅挚s谑侵飕也追随曹节于九泉之下,病卒于家中。至此,先帝时便开始参与朝政一直到现在,祸乱天下的几个老宦官全部凋谢,以赵忠、张让为首的十常侍开始登上历史舞台。
皇帝痛惜常伴左右的曹节朱溃堑难蛹坛兴堑木粑唬孟慊稹m盟篮锷似淅啵庖淮危挥写蟪汲隼捶炊浴r桓鲋馗星榈木跛腔故窍不兜模皇强上д飧鼍踝钌钪康母星槎几嘶鹿佟?
刘备正带着张飞和简雍在大街上闲逛。他最近很快活,他的母亲刘氏,本来身体渐渐枯萎,怎么药物调理都调理不好,按医师的话说就是心力衰竭,伤了本源。但在刘备大婚,随儿子搬到广阳之后,精神越发健旺起来。不知道是儿媳妇实在是乖巧侍候得好,还是有着想看见孙儿降世的执念,反正身体就是这么一天天的好转起来。刘备看见娘亲精气神一天胜似一天,哪里能够不高兴。
张飞过完年就要十八岁了,壮得跟只小老虎似的。如今一身艺业惊人,听这家伙洋洋得意的自夸,他老爹已经是他手下败将了。不过每次刘备看见他就想要笑,没办法,威猛雄壮的身躯,却长着一张稚嫩的小白脸。怎么看怎么别扭,从背影看绝对是个雄纠纠的好汉,转过头却发现他只是个孩子。
这些年,在刘备书信不绝的**下,张飞和简雍两个人,成长得很快。刘备在书信中和他们说得很明白,五经随便翻翻就算了,没必要一头栽进去,真要栽进去就出不来了。诗易礼这三经读不读都没关系,用不着读它干嘛?尚书和春秋可以多读,然后孟子、中庸、大学和论语这几本书也要多看。刘备这家伙,就是彻头彻尾的实用主义者,有用就拿来用,没用就看都懒得看,结果张飞简雍两个深受其影响,并且大加赞同。也不知道是自己嫌经书太多刚好减负还是因为刘备的话有道理
简雍还好,刘备很放心,他最担心的就是张飞。如今在他和张博的影响下,张飞好酒如命这个坏习惯应该是根除了。但张飞脑海里天生的阶级观念,却仍然让刘备心惊肉跳。张飞爱敬君子而不恤小人,这才是他死于非命的最主要原因。不把他这个观念给扭转过来,就算张飞不醉酒,迟早也要中了别人的暗算。
这些年刘备在信中虽然屡次强调人人生而平等的概念,但他实在是不知道张飞有没有听进去。这次两个小家伙结伴来广阳看他,他便带着两个人上街体验下广阳风情。
带着两人吃饱喝足了,就开始闲逛。前方城根下,有一个满面污垢的乞丐,半躺半坐依在那里,凛凛寒冬,却衣物破旧,露出干瘦的双腿。刘备轻叹一声,解下身上裘衣,替老乞丐系上,又拿出一串钱,道:“老丈,去喝碗热汤,然后找个好点的地方过冬罢。”
老乞丐在地上连连磕头,想说什么,已经冻得乌紫的嘴唇不停颤抖,最终却只是掉下一滴浊泪,什么也没有说出来。
简雍瞪着双眼,讶道:“兄长,你可是这里的县令耶,你的治下竟然也有乞丐?”他还以为刘备是无所不能的呢。
刘备边走边微笑道:“日中则昃,月盈则亏,金无足赤,人无完人。这世间,又有谁能够做到十全十美?你们俩个要记住,做事情不要求尽善尽美,但要竭尽全力。这样,就算事情没做好,也没有人能够责怪你们!”
看到二人若有所思的点头,刘备又道:“君子爱人以德,而我儒家讲仁,什么是仁?众书各说其是,但总结起来,仍然是爱人。不管是上下相亲,还是温良之人,都是爱人。爱何人?要爱所有人,要对所有人一视同仁,不要因为对方的职业、出身、阶级而有所歧视。便是罪人、奴隶,一个个也是父母精血所养。与我等又有何不同?”
&爱人的同时,也要谨记圣人教诲,君子爱人以德,小人爱之姑息。仁爱,不是无原则的。我们不歧视,一视同仁的同时,也要对善与恶,有着明确的观念。善者,贱如奴仆也要爱之;恶者,贵若王公也要群起而攻之。这才是我等儒者所为。”
张飞、简雍大有所触,恭恭敬敬的点头受教。三人正说间,忽听身后一阵喝骂,回首望去,却见有数人正在抢那老乞丐身上所披之裘衣,那老乞丐可能知道这件裘衣是自己安全渡过这个冬天的唯一保障,竟然死死抓住不放。张飞见得数人对老乞丐拳打脚踢,不由怒火中烧,几个阔步冲到近前,劈面一拳,把左面那人打得鼻血四溅,栽倒于地,又横腿一扫,把右面二人掀翻。等刘备和简雍来时,三人已经全倒在地上哼哼了。
那流着鼻血的家伙不知死活,仍然叫嚣道:“瞎了你们的眼,可知我等帮谁做事。“
刘备就怒了,看来不管哪个时代,总是有着这么一帮自以为是的人。他就冷冷的说道:”大郎,与我打,别打死了。“
张飞一听,那还有二话,顿时拳脚相加,杀猪似的惨嚎声响彻此地,场面简直是惨不忍睹。看张飞打个不停,刘备便道:”大郎,别打了,让他们去报信,我倒是想看看,他们在替哪位爷做事!“
张飞大耳光啪啪抽得正爽,见刘备让停,郁闷的哦了一声,便停了手,又踢了一脚,骂道:”滚去请你的主子来吧,我家哥哥在此等着呢!“
那三人抱头鼠窜而去。简雍面有忧色的看着刘备道:”兄长,真的等啊?“他倒不担心别人人多势众,这边张飞的武力值他可是清楚得很的。他倒是担心刘备一县之尊,待在这是不是有点不适合?
刘备摇摇头,冷声道:”无妨,我也想看看,幕后究竟是谁,竟敢光天化日之下强抢民财!“
又转头向那老乞丐温声道:”有我在此替你作主,你不用怕。“那老乞丐目光中露出感激以及一丝愧色,等刘备话音方落,竟然拖着残躯,抱着裘衣,一步一步的蹒跚走了。
张飞不禁愕然,没好气的高声道:”哎哎,你这人怎么这样!快给我停下!“老乞丐闻言,走得越发快了。
张飞性起,便欲去追,被刘备一把扯住,刘备道:”算啦,随他去罢,趋利避害,人之天性。此事由我而起,便由我来解决吧。“
张飞愤愤不平,骂道:”这个老混蛋!“
简雍在一旁,他性子温和,且觉得刘备行事自有道理,也不说话,静观其变。
不一会,前方来了一伙人,为首一个,青衣小帽,身材矮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