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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至蓝口聚,便逢孙策军。仇家相见,分外眼红。两军二话不说,操起刀子便上。这一仗打得昏天黑地。
刘磐要力保荆州基业,孙策要为父报仇出气。两边都杀红了眼,皆是奋勇争先,死战不退。这一仗打下来,孙策便感觉到了很大的不同。起码刘磐所带的荆州兵,和黄祖所带的荆州兵完全不一样。黄祖的部下,胆弱心怯不说,死的人稍微多点,阵形立时便崩,再反复一番冲杀,全军便要大乱。而刘磐这里,将士死一个便自动补上一个,如同机器一般。而且也手狠心辣,经常以伤换伤,以命搏命。
孙策看了看那个虎吼着不断在前冲杀的身影,心中不禁升起一股钦佩之情。他也是骁勇好战之徒,自然知道士兵的战力提升,少不了刘磐这个主将身先士卒的影响。只是可惜了啊。
刘磐再猛,他也是人。更何况,孙策比他更猛。还有如他一般猛的程普、蒋钦、周泰等将。所以,往来冲杀了数个时辰,他扛不住了。体力已经到了极点,此时再不退兵,便要死在这里了。
刘磐不怕死,但他知道这个时候的荆州,不能没有他。于是便下令鸣金。率部缓缓撤出战圈。孙策自然不会放过这个群殴刘磐的机会,不顾自家军士疲惫,便引军衔尾追来。两路大军顺着江岸一路追逐。刘磐精疲力竭,被围于一小丘。孙策将兵攻来,刘磐稍歇,复振精神,又提刀来战。往来冲杀不过数合,忽然胯下坐骑一声悲鸣。却是力尽载不动刘磐了。刘磐翻身下马,轻扶马儿,低声道:“你好好休息,待我冲出去后,你再来寻我!”
于是便弃马提刀来战,排众而前,血透重甲,终于在孙策合围之前,又率领将士重新杀了出去。孙策见状,不禁长叹,道:“刘磐何其勇也!”
刘磐退往宜城扎下营来,去信刘表,道:“主公,今贼来两路,而内外无援。臣在宜城,必不使孙策北行一步,主公宜早作打算也。”
刘表收到了刘磐的信,心中不禁长叹。他这个侄儿,素来傲气,若不是形势危急到一定程度,他是万万不会来信让自己早作打算的。如此看来,这荆州莫非真的保不住了?
刘表便写了数封密信,让亲信送至前线给文聘和金旋。文聘接了信,一览之下,脸色却是变了。原来信中刘表告诉他在北有曹操,南有孙策的情况下,荆州只怕难保。不知道文聘等有没有什么想法?
文聘脸色阴晴不定,他作为荆州头号大将,自然知道荆州情况不妙。只是现在由刘表亲口证实,显得未来更加明确罢了。荆州已成这样,他作为一个有追求有抱负的武人,自然是不太愿意再追随显然已经没什么前途的刘表。只是他与曹军连番大战,让他阵前降了曹,他却又是不愿。
历史上也是如此,刘琮降曹,还拉着文聘一起去,文聘却说:“聘不能全州,当待罪而已。”后来虽然还是降了曹,但可见他内心的矛盾与挣扎。
思虑再三,文聘咬着牙给刘表写了封信:“君在一日,臣守一日!”反正你在荆州一日,我便替你效忠一日。至于未来,你看着办吧,若有好的归途,我随你而去也未尝不可。若是穷途末路,那也不能怪我不能尽忠了。
金旋那边却是直接,回信道愿与使君同生死。没办法,做为一个坚定的汉臣,他只能追随这个地方唯一能代表宗室和朝廷的刘表。
刘表接到两人的回信,心中实在是不知道是甚滋味。
赵云在河内,杀得袁尚节节败退,然后渡过大河围了洛阳,结果正要建功的时候,却被飞速赶来的高干给稳定住了局面。赵云自太行陉而来,补给不便,正欲退兵。忽然飞骑送来刘备信使。打开一看,却是命他南下荆州,去接了刘表撤退。
赵云领命,率精骑走弘农南下。张燕自率本部回青州。
赵云一路上也在想,既然都让自己南下了,主公为何不让自己直接协助刘表守荆州?后来又一想,自己来了也不一定能守住,到时自己一参战,主公那里只怕也被动了。大战连续打了好几年,这损耗只怕也是个天文数字。好不容易夺了幽、并、冀州,还没好好消化又要开启战端,却不是一个好选择了。
第五百二十五章 后路已定()
刘磐兵屯宜城,孙策引军水陆并进,至城下,孙策出阵劝降:“刘将军,今荆州大势已去。何不出降?将军骁勇,令人叹服。若能来归,策必不吝名位。你我同携手,纵横这天下,岂不快哉?”
刘磐听了,在城头回道:“多少孙将军美意,只是磐乃汉臣,不能全州保土,便是罪过。又如何能降敌乎?”
孙策听完,便扭身回营,叹道:“刘磐,义士也。”遂下令攻城。
刘磐亲自负责守城,又遣骑至襄阳请援。骑士行至半途,心道荆州危矣,吾若再往,恐死宜城。不如且亡之。遂不往襄阳,亡命而去。
刘磐兵微将寡,抵不住孙策。势将崩。刘磐身先士卒,站在最前,矢石如雨而面不改色。直战至下午,见援军久候不至,左右将士曰:“城危矣,请东向。”
刘磐默然,暮登高,西望残阳如血,遂往北三拜,又往襄阳方向拜了三拜,道:“今朝一拜辞君父,马革裹尸又何妨!”
刘磐回宜城,召诸部,尽散财物,哑声道:“城将不保,尔等随吾多年,吾不忍见汝等死此,敌尚未至,汝等可速退。”
旁边一小校问道:“将军不与我等同退么?”
刘磐笑道:“吾姓刘,荆州牧是吾伯父。于公于私,吾当死战。”
小校拜道:“愿随将军死战!”
身后呼啦就拜下一大片。刘磐还欲再劝,目光触及到众将士坚毅的眼神,忽然便朗笑道:“也罢,有汝等相陪,想来黄泉路上亦不寂寞也。”
遂与孙策军战,斩百余甲士,力尽而死。刘磐战死,三军皆恸,却仍死战不退。等到孙策占领宜城,再清点损失,不禁大骇。惊道:“若荆州军皆如刘磐众,吾军危矣。”
又命麾下收寻刘磐尸首,厚葬于城外。
襄阳,刘表闻刘磐战死,骂道:“不知进退,何其蠢也!”骂完之后,却是老泪纵横。心中想道,自家侄儿死战不退,是欲为自己争取时间啊。刘磐一去,东面再无屏障,孙策军不久将至,不能再在襄阳拖下去了。可是,自己又应该退往何处呢?
刘表思绪纷乱之际,赵云一路迤逦也出了武关。武关守将一见赵字大旗,一问是青州赵云,哪里敢惹,忙不迭的开了关门。赵云进了南阳之后,便遣飞骑至襄阳,往见刘表。
刘表正在发愁,西边是刘璋,虽然都是宗室,但关系着实是不太好。自己不但打过刘焉的小报告,还老在益州搞小动作。北边、东边是曹操和孙策。至于南边,一想到南边,刘表就火大。
刘表对南边的几个郡控制力稍弱。当年孙坚能策动张羡造反,其中原因有许多。但无疑少不了一个人的推波助澜。那个人便是长沙郡人桓阶。孙坚为长沙太守时,这人便在孙坚麾下出仕。后来孙坚起兵,他这个本地土著便仍留在长沙。后来辅佐张羡。张羡父子造反、战死之后,桓阶称病隐退家中。刘表知其才,屡辟之,皆不从。又欲嫁妻妹蔡氏于桓阶,亦为桓阶所拒。
就是这么个人,现在见荆北打成一团,而且襄阳为北、东两路夹攻,心中稍一沉吟,便知刘表这回十有八、九躲不过了。于是便又出府,开始大搞串联。
刘表派人来调动郡兵,他便劝太守:“明公,今敌强吾弱。遣兵去助,又有何所增益?刘牧若胜,明公无甚殊功;刘牧若败,郡中无兵,如何御敌自保?……不如且保境安民,如此可全福远祸也。”
太守听了也觉得很有道理啊。打赢了,刘表也不会有太多赏赐。毕竟自己只是派了点兵。打输了这才是要命,自己的兵也要不回来不说,到时后便是想投降,手里也少了点筹码。关键时手中无兵胆气不壮啊。于是不管刘表是来调兵也好调粮也好,一概拖住。
却是好悬没把刘表给气死。关键时刻他也没精力来处理长沙的事情,只想等战事过后再来收拾他等。结果其他郡一见刘表如此,知道刘表现在拿他们没办法,于是有样学样。荆南四郡本来就背叛过,如今再来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