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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容缓缓侧过头来,上下打量了暮云一番,笑道:“特别是喝了几口荷花池里的水,连脑子都坏了!”
面前又是一阵哄笑,暮云实在听不惯这些女人明明想要放声大笑,却又故意装出一副淑女的摸样,只觉得脂粉气环绕有些令人作呕。心下不想跟她们过分争论,便吩咐秀儿,“我们走吧!”
☆、8。类似黑道交易
秀儿求之不得,忙朝昭云行完礼就扶着暮云打算告辞。
昭云笑着欠身坐在圆凳上,身后的女子们配合的很默契的挡住了暮云的去路,暮云心中有气,劈面问昭云,“你想怎样?“
昭云一面含笑看着暮云,却指挥她身后的一众跟班,“天气热,你们几个便再请三小姐去河里面凉快凉快,也好叫她知道好歹。”
那几位像是早就跃跃欲试,此番得到指示忙挽袖上前,秀儿带着哭意栏在面前却被轻巧的掀开,眼看她们就要沾到暮云的衣裳,却听暮云冷声说了一句,“原来我不是自杀,是你叫人推我的?”
大约是被暮云的淡定微微震住了神,昭云脸上有一瞬间的错愕,不过很快她就平复了下来。
她轻蔑一笑,说道:“你知道就好,上次算你命大,你若不肯乖乖听话,就只有这个下场!”
说着扫了一眼已经被吓得面如土色的秀儿,“丫头,你应该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吧。”
“她当然知道,她什么都不会说的,这点你完全可以放心。”
暮云沉默片刻,突然气定神闲的做在昭云对面,慢悠悠的伸手倒了两杯茶水,茶水从玉色瓷瓶中倒出时十分流畅,她的手完全没有发抖。她将其中一杯递到昭云面前,带着笑意说道:“因为她即便是说了,也是于事无补,不过是叫我娘更加担心罢了。”
伸手端起另外一杯茶水,递到唇边小抿了一口,眉眼俱笑,叹了一声,“果然是好茶,风景也好。”瞥了眼昭云,大有恼她破坏此间的唯美气氛一样。放下茶水杯,打开扇子轻摇两下,又笑道:“你既然有胆子叫这么多人来做这个事情,背后一定有人指使,至少也是默许的。让我来猜猜这个人是谁?我们的父亲?”
见昭云脸上疑云环绕却并不否认自己说的一字半句,暮云笑容更盛,道:“被我猜对了吧?”
她叹道:“所以,我会代替你进宫去,但是你要保证善待我娘,否则就算是玉石俱焚,我也不会让你称心如意!”
昭云费那么多功夫来胁迫自己,说到底也是有所图谋,不管她是因为什么原因,自己对她来说总归是有用的,而这用处,已经足够当做筹码让她对三夫人尊重些了。
昭云似乎从来没有见过这个样子的暮云,回过神来之后,才恢复了平日里的自信微笑,笑着说:“那么便一言为定了!”
暮云笑着微微点头,昭云便徐徐起身,快要踏出亭间之时又留步,回头若有深意的看了眼暮云,嘲笑着说:“看来日后妹妹要多喝几口生水,这样脑子才会灵光。”然后跟来时一样众星捧月而去。
她们走后,秀儿哭着跪了下来,肩膀微微搐动道:“三小姐,你这又是何苦?且不说有嫡女在堂,冒名进宫被查出来定要连累自身,就是皇宫那暗无天日的地方,也绝不是一个好去处呀!”
暮云却望着那鲜红的背影默默的点头,轻声说:“我知道。”
可是除了这样,还有其他办法吗?
☆、9。前世的情人
受人挑唆,三个女人在这个深宅大院中地位如此卑微,若不竭尽全力的争取,只能是任人宰割,反正已经是死过一次的人了,为了真正爱护自己的人,进宫又有什么为难的?
很快就到了进宫的日子,软轿已经停在钟府门前,三夫人眼睛肿得像核桃,此刻更是竭力忍住不然泪水夺眶而出,忙不停的指挥秀儿收拾这个,又拨弄那个,从来没想过有朝一日女儿会被四方红墙隔离在内,终身不得相见,只要想到这一层,她便觉得痛不欲生。
暮云到没有什么太多生离死别的感觉,只是好奇的看了看琳琅满目的陪嫁物品。
这个白得的便宜娘亲倒是对自己极为真心,这些天的相处,三夫人在府里的生活并不算宽裕,可是为了女儿进宫,出手真可谓算阔绰。
想必是担心女儿在那暗无天日的皇宫收嫌弃吧!
古往今来,总是先敬罗衣后敬人的。有如此为自己打算的亲人,钟暮云只觉得心里暖暖的。
想到一会就要进入古代统治王朝最高集权的皇宫之中,内心说不激动那都是骗人的。
“娘,一会你就别送我出去了,我看你昨天像没睡好,可不要太劳累了。”
按这三夫人万事皆放不下的性子,亲眼见到自己绝尘离去的摸样,还不得伤心死,还是尽可能的避免直面别离场景才好。
“噢,娘不累,娘再多看看你。”
暮云便裂开一个花一样的笑脸来。
从钟府大门出来,暮云展望这钟家大门,鹰蓝色对扇高门上整齐排列着碗口大小的镀金铜粒,威严肃穆,叫人心生畏惧,抬头看三米长的金色牌匾上“钟家”两个字格外醒目,据说是先皇御笔。
这钟府想必也是权倾一时吧!
暮云心中没有太多的留恋,只是望了那么一眼,便笑着看身后送行的三夫人,说:“娘你快回去吧!”
秀儿抹了泪水,扶着暮云上马车,暮云心知长痛不如短痛,把心一横,丢下句,“我走了。”便钻入马车里面,匆忙放下轿帘,也挡住帘外妇人的不舍。
带着哭腔的声音侵入这狭小的空间里面的是三夫人哽咽的声音:“儿啊!咱们母女二人怕是此生不能得见了,万望你珍重自己呀!”
轿子歪晃一下,徐徐而动,想到这辈子就见不着了,暮云忙用袖子胡乱的擦干眼泪,慌忙拉开轿帘想要多看两眼三夫人,瞧见的果然是已经哭得身子摇摇欲坠,要靠秀儿全力搀扶才能勉强稳住不倒的单薄身影。
没办法,实在是一点办法都没有。要么分开,要么一起死。
放下轿帘的一瞬间,暮云感觉从另外一个方向有一对火热而悲戚的眼光,同样密切注视着这顶快步而行中的轿子。暮云将目光投了过去,在一堵墙后面,一个青年摸样的人正单手横臂握拳扶墙,眼神满是不甘,腰间还配着一柄长剑,另一只手则紧紧按着佩剑,大拇指蠢蠢欲动大有随时拔剑而出的趋势。
暮云几乎本能的反应出,这就是三夫人口中说的徐希白,那个和钟暮云私定终身的徐希白。
他这是要做什么?截轿子吗?
☆、10。终于进宫了
暮云不由得心慌起来,不管以前的钟暮云跟这位徐希白之间有何种千丝万缕,此刻自己却是有使命进入皇宫的,可千万不能够半路上出什么岔子呀!
想了想,暮云放下轿帘,拔下头上一只凤凰镶红珠宝钗,用手绢胡乱包好,快速朝他的方向扔了下去。
心慌乱的跳了一阵,轿子仍然平稳,想是轿夫们没有发觉,这才稍稍放心下来,又小心翼翼的掀开帘子回看身后,那青年似乎停顿片刻,还是朝暮云扔下的小包裹的方向走去了,捡起之后端详片刻,久久望着暮云的方向不语。
暮云这才看清楚这个男子。青衫长袍,样子虽然朴素,行走之间却将灵气,应该是极好的料子,容貌俊秀,身形欣长,表情有一种萎靡的愁苦,看样子像是一个重情重义的人,暮云心里直直叹气。
假若他真是徐希白,当他知道了自己心爱的女人已经落水惨死之后,该会多么伤心呀!
钟暮云随着一众姿容秀丽的美人来到皇宫内院,带领她们进宫的是一个神情严肃的老女人。钟暮云见到她的第一眼,脑海里就冒出了“面瘫”两个字。
这位叫做言秋的姑姑无父无母无夫无子,已经兢兢业业的在大隼皇宫侍奉太后二十多年,太后主持后宫,每三年一次选秀的秀女初选,都是由这位言秋姑姑负责的。
虽然这群娇滴滴的秀女们看上去貌美如花,个个都出身显赫,即将面对的命运却是十分严酷。运气好的能够被皇帝看中,随便封一个美人贵人养在深宫不管不顾,但好歹也是个小主能够光耀门楣。运气次一点的被随意的指给王室宗亲做小妾,传出去也是一段京城佳话。剩下来谁也不要的就要做宫女了,如果没有意外,一般就是做一辈子。
偌大的广场排排站满了前来应选的秀女,密密麻麻,交杂各种滋味的香气,叫人闻着晕乎乎的。僧多粥少,能被皇上看中的概率毕竟有限,暮云似乎有些理解了为什么昭云费那么大的功夫要换自己进宫来。
耳边有秀女在窃窃私语,大抵是在商议有没有给言秋姑姑封红包什么的,暮云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