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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话说回来,有趣总比无趣要好吧!
暮云对萃心说道:“芳美人如果没有别的吩咐,奴婢这便想回萦碧轩了。”
萃心有些脸红,明白暮云是刻意为自己制造机会,心里感慨暮云的好意,又有些无奈,只得点头说道:“那么你路上小心。”
暮云便接着对萧逸哲行礼道:“奴婢先行告退。”这才离开。
暮云回到萦碧轩的时候,昕秀正呆呆的坐在院子里看着天空的飞鸟,一脸向往惆怅。她现在可以下地走走了。
一旁照顾昕秀的宫女喜儿一见暮云的身影,忙笑着过来迎接道:“姐姐回来了!”
昕秀也张望过来,露出了微微笑容。
暮云将手中的布料递给喜儿,一面看着昕秀问喜儿:“今天感觉如何?”喜儿温顺的接过,说道:“昕秀姑娘今日吃了半碗饭,比平日多上一些。”
暮云又问吃过药了没,喜儿也一一作答了,最后暮云摆摆手,让喜儿退下。
暮云缓缓走到昕秀旁边,理了理她的头发,昕秀抬手轻握暮云手心,稚气的说道:“姐姐,我昨天晚上做梦梦到了我娘。”
难得见到昕秀肯主动开口,暮云不由得喜出望外,忙探过耳来,笑着说道:“噢,那你和你娘亲都说了些什么呢?”
昕秀怅惘的看了看自己的双腿,勉强笑道:“我有没有同姐姐说过,我娘亲已经不在这个世上了。”
暮云心仿佛被针扎了一般,她强忍住自己心中的刺痛,半蹲在昕秀的身边,坚定的看着她说道:“傻丫头,不许没事瞎想,你还很年轻,将来还有大好的光阴等着,没缘由唉声叹气做什么!”
昕秀仿佛没有听到暮云的责备,依旧笑着说道:“姐姐,你相不相信善有善报,恶有恶报?这是我娘在梦中告诉我的话。”
暮云觉得不能够在继续这样的话题了,只会让人越来越颓废,忙站起来笑道:“时候也不早了,我看你也差不多饿了,我这就吩咐人准备吃的。”
顿了顿,她又望着昕秀道:“秀儿,不管你能不能治好,你这伤痛都是由姐姐而起,姐姐都会照顾你一辈子,不离不弃。”
昕秀起初愣了愣,见暮云说的一脸认真,渐渐眼漫雾气,忙扭头伸手拂去了。
见到昕秀的惨状,和日渐低迷的情绪,暮云甚至有些怀疑在倾云宫说的那番话究竟是不是对的?
楚梅果真就有那么狠毒的心肠,为了一己私欲不惜损害不相干的人。可是,她即便是要置姚贵妃于死地,也绝对不敢在太后的膳食里面花心思,她又不能够事先预知姚贵妃必定会上前来争抢夺走。
暮云睡在床上,久久想不通这里面的缘由,不禁坐起身来,披衣服下地走动。
屋外月光姣姣,这初秋的夜里丝丝凉意都是那么沁人心脾,暮云裹紧了身上的袍子,追着月光走了出来。
多么安静的夜,特别是在嘈杂的白天之后,更加显得难能可贵。
沿着回廊丛林走了两步,便见到昕秀的小屋中还透着灯光,想着此刻也已经二更了,这个丫头怎么还不休息,便加快脚步想要上前去看一个究竟。
谁知道身后的树丛突然簌簌作响,惹得暮云心里发慌,背像是个什么动物皮毛快速扫过一般毛骨悚然。她不由得想起那日单独遇见萧逸哲之后独自回来时,好像也感觉到身后有人在跟踪自己。
心里害怕极了,这周围一个人都没有,巡夜的侍卫这个时间点怕是不会出现在这,若是有什么坏人潜伏在此,可真是要了老命了。
就快要到昕秀的屋外,暮云不由得壮着胆子大声叫了句:“昕秀!你还没有睡呀!”
屋内烛火晃动了一下,才听见里面的昕秀答道:“是暮云姐姐吗?”
昕秀回应了自己,暮云便觉得安心了不少,几乎是小跑着朝烛光的方向奔去。
猛然感觉到后背一凉,暮云大叫一声转过头来,果然有个蒙面大汉挥舞着手中的弯刀,杀气腾腾的朝自己逼近。
那人全身上下用黑色的夜行衣包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满是杀气的眼睛,和眉心聚成“川”字的皱纹。
暮云连忙边逃边喊,死命的寻找可供躲藏的地方,往前两步就是八角茶亭,暮云跳到柱子的后面,那蒙面大汉的刀便生生砍到柱上,划得上面的水泥纷纷落下,身手矫健,且出手极为狠毒。
暮云知道对方是真的要杀了自己,不由得带着哭腔边跑边喊:“我与你无冤无仇,为何要取我性命!”
那大汉大约见暮云绝难逃离自己的刀口,居然也出声回应了句,“阎王让你三更死,小鬼绝不会让你活到五更,日后冤有头债有主,你到阴曹地府去找仇人算账吧!”
越是到紧急的时候,身体反应越是笨拙,暮云居然在下台阶的时候摔倒了。眼前寒光一闪,那蒙面大汉越逼越近,暮云想着今日怕是难逃一死了,脑海里顿时冒出了一连串在大隼王朝生活的点滴踪影,像放电影一样在头脑里叙叙跳跃着,一种并不完全陌生的死亡之气像是就要降临在自己身上,暮云哑然。这一世被人杀害,脸凶手的长相都不能看清,老天为什么每次都要对我这样残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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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血溅萦碧轩
“暮云姐姐!”
一声撕心裂肺的带着哭腔的喊声划破夜空,让听到的人都能真切感受到十足的恐惧意味。
暮云听到昕秀推开窗户这样用力的叫着自己的名字,心中感觉温暖,顿时产生了些许跟匪贼对抗的勇气。
“你不要出来!快躲起来啊!”
暮云没有回头,眼睛死死的盯着来人,脸上全是恐惧,如今昕秀也暴露了,这人等会一定也会将她灭口的!怎么办?为什么这样的无妄血灾会降临到我们头上,我们自问并没有做过什么违背良心的事啊!
“姐姐!”
昕秀仍是哭着,暮云听到她房间内脸盆摔到地上的声音,昕秀行动不便,她这样挣扎着是要做什么?出来送死吗?
“你还不赶快躲起来!不听我的话了吗?”
暮云发现自己的声音也带着哭腔,寒光不住的在眼前晃来晃去,那大汉像是已经胸有成竹,见到暮云和昕秀这样无助抗争,似乎觉得十分有趣,故意不一刀劈下去,看着她在自己眼前做困兽之斗。
这种猫捉老鼠的游戏持续了没多久,大汉仿佛是玩够了,轻蔑的颤笑着,睨了屋内一眼,说:“你们两个今天谁也跑不了,怨不得我!”
说完目光一寒,双手紧握弯刀,站稳脚跟,对准已经瑟瑟发抖的暮云就要劈来!
暮云绝望的闭上双眼,像是等候最后的宣判。
突然一声刺心的声音穿透耳膜,接着耳边一凉,像是有什么东西顺着耳朵掉下,还有些细微的疼痛。
暮云急忙睁开眼,发现此刻面前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多了一个人。
这人手握长剑,同样是一身黑衣,此刻正横档在自己面前,同那大汉周旋。
刚刚是这个人用剑帮我档了一刀?
暮云低头看自己手中,多了一撮头发,再默默自己的耳边脸颊,果然一阵发烫,心里一阵后怕,若那救命的剑来迟片刻,这掉下的就是自己的头颅了。
可是这个人会是谁呢?
虽然眼前正在生死搏斗的两个人同样穿着夜行衣,可光看那身形,大汉一身膘肉,十足的侩子手模样,而刚刚搭救自己的人则身形偏瘦,颇有书生气质。
他头发高束起,十分矫健的用剑对抗那大汉,稳步灵巧,丝毫不落下风。
那大汉对这不速之客既心存畏惧又满是愤慨,一边打斗一边说道:“你是什么人?为何要断我财路?”
暮云也紧紧盯着那个搭救自己的人,迫切想要知道他是谁,可是任凭那大汉如何激将,他始终一声不吭,看来是要掩饰到底了。不知为何,暮云总觉得这萧瑟的背影十分熟悉。
身子在瑟瑟发抖,方才感觉到凉爽的暖风此刻浑然彻骨起来。她想着要不要上前去帮忙,仔细望望周围,并没有可供抵挡的东西,而且现在自己双腿发软,怕是只会拖后腿了,索性便稳稳坐下。
“姐姐……”
昕秀见到暮云安然无事,叫声比刚刚平缓了很多,暮云忙侧头望她,只这一刹,便已经泪流满面。
原来昕秀几乎是趴着爬出来,奔到暮云身边的。
她从腰部以下就没有了知觉,在这样危机的时刻,心心念念的全是暮云的安危,小小的身躯就这样用胳膊肘支撑着,一步步迈过门槛和下面的三节台阶,到这危险的境地,只为待在暮云身边。
暮云哭着也爬了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