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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同业公会更多的消息。
而或许弗里克这一次的运气还算不错,很轻松就找到了一个可以当做眼线的街童,并且他可能也认识一些居住在贫民窟中的前冒险者——接下来就等着看看那个孩子能不能找到那些不太和善的人了。
“说是这么说。。。。。。但我总觉得有些不太对劲。”
于是这回轮到迪恩默默无言了,虽然作为在同业公会登记的一个冒险者本不该说,但实际上同业公会会选择以那些理由拒绝提供情报让他很不解。自上代公会会长选择将本在帝国南部的总部搬到更靠近北方的莱尔瓦之后,对于北地冒险者们活动的各方面便已经拥有了相当强的控制力。
而在他死后,公会会长这个职位就已经形同虚设,一系列的资助者、调查员、委员会则成长起来将其原有的权利取而代之。这些机构或许并不总是团结一致,有时候也会进行对抗或者联合,而公会现在选择将关于斯特拉塞拉利昂的消息掩盖,他难免要怀疑这件事情会不会与他们的内部争端有关。
他还记得,在斯特拉塞拉利昂活跃的那段时间里,同业公会中势力最强的团体是指引委员会;而在最近几年,那些能够掌握资助渠道的团体已经取而代之,成为公会中最为活跃,最有发言权的机构。
但是一些相对独立的团体却可以避免被资金来源绑架,因此总是有可能在角落里慢慢成长起来。于是为了巩固自己的权利,在下层冒险者不注意的地方,同业公会里就已经经历了一场场腥风血雨。
迪恩对上面那些人之间的争斗并不了解,但是他听到的情况却让他对现在这个组织的运作感到了厌恶与恐惧。他理解弗里克想要继续探索那些消息的愿望,但是却对接近那扇被隐秘起来的门扉感到了焦虑。
于是他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第二幕 前来终北的旅人们(5)()
尽管只是坐在小酒馆的角落里安闲的啜饮,但就算如此,弗里克还是发现自己在不自觉间稍微喝多了。
兑过水的石榴酒风味绝对说不上好,但数量与烈度依然足够摧垮弗里克那没有经过酒精浸泡的神经。被染成红色的“万药之源”引发的星星之火逐渐蔓延至整个大脑,让他的思维也变得有些模糊。
“你知道,机遇女神对她的宠爱总是很吝啬的。”
他还记得自己思维变得混乱之前,曾经在听迪恩说他们在终北的冒险经历:“我刚来那会就是这么麻烦,你知道的——来终北冒险的人无论何时都是这么多,而有价值的活总是被那些有名的小队抢走。”
酒精这种东西很久以前就被炼金术师大量使用,仿佛这一小杯如水一般无色透明的液体有着能够驱散未来道路上黑暗与迷茫的力量,让这个世界严酷的那一面也在短短的时间里变得稍微柔和一点。
就算不喜欢这些东西,但弗里克也不得不承认,它就像被法术士们广泛使用的“熏香”那样有着能够让人头脑清醒,口齿伶俐的功效,搞不好它们甚至还能刺激饮用者的思想,丰富谈话内容。
当然,那是在“适量”使用的前提下,而如果不小心饮用过量,潜伏在这些药物中的毒性就会缓慢的侵蚀神经。弗里克已经不止一次看见那些从酒馆中晃晃悠悠走出来的醉汉了,他可没有兴趣成为其中的一员。
但他已经不记得自己为何会正走在这里了,比较恰当的解释或许便是他在喝醉之后在小酒馆与迪恩道别,然后走上了返回宿舍的路。也得益于他本身就没有喝太多的酒,因此才被冷风一吹就清醒了。
唯一的问题是他并没有与这些“解释”相关的记忆,就算它们或许行得通,但终究无法确实的补上那大段的空白。弗里克现在没有办法确定时间,也不清楚自己的神经究竟在合适被酒精麻痹,以至于陷入了莫名的混乱中。
如果说记忆是一页页写满文字的纸,那么这些纸张堆叠在一处便会形成名为“自我”的整本书。大多数人都不可能记住这本书中的每一个字,可如果在最近几页就出现空白还是让人太过不适了。
“真是麻烦。。。。。。所以我才讨厌酒精这种东西。”
有些恍惚的他想要找到一个能确定时间的东西,然而他本身本没有怀表,而且现在的位置也看不到市政厅边上的钟塔。从白河方向吹来的冷风带着些许腐臭味,那是混杂了生活与工业的复杂气息。
这股令人感到不舒服的味道让弗里克稍微恢复了些许冷静,但除了能够确定自己正在沿着白河的防波堤走向大图书馆的方向。远远看过去,还能看到远处终北之门车站方向亮如白昼的明亮灯光。
这条河的上游位于更北方的山脉中,具体位置还没有能够彻底探明,流经终北之门的部分已经是中游部分。通往南方的河道上排满了一艘艘满载着各种货物的驳船,在白河上慢悠悠的行驶着。
在铁路修通之前,白河上的各色船舶是这座城市沟通帝国境内各处的主要方式,用于运送各种往来的物资。船工们顺着河流行驶,远经帝国中部的梅里与哈丁,然后前往南部的大沼区与受到西海潮汐冲刷的迪卡赫尔。
到了那个位置,白河河水中蕴含的魔力已经被诸多水系中的自然水冲淡到难以利用,和其他区域的河水没有什么区别。而由于混入了城市与工厂中生产的污水,河流也已经变得宽阔而且又污浊了。
至于只存在于传说中的白河源头,虽然已经有很多冒险队以它为目标出发,但是却没有听说有谁成功调查并且返回。在那船只难以航行的河流上游不止是人类难以踏足的崇山峻岭,还徘徊着危险的魔物。
于是关于白河上游的故事便成为了人们相互传述的奇怪故事,在一遍又一遍的转述下变得愈加离奇。传说那里有凡人难以面对或者战胜的恐怖之物,静悄悄的潜伏在那白色的北方大地之下。
根据某些北地原住民的传说,那里在神话时代时曾经存在一个高度发达的文明,但随着神话时代的终结而毁灭了。不论是国王还是祭祀就连苦工与奴隶都离开了原本生活的土地,只留下曾经富饶的遗迹残存在皑皑白雪之下。
毫无疑问,这个传说在冒险者中也流传甚广。
“如果那些传说全都是真的。。。。。。就算只有一成,也足以让白河上游以及终北成为能够激起冒险者热血的地方了啊。”弗里克站在河畔眺望着白河,视线稍稍越过船只看向连通着更北方的河道。
直到这时,弗里克才注意到一件有些奇怪的状况,那些本应该日夜都在白河沿岸码头忙碌工作的工人们难得的消失了。最近的一个码头上虽然也停着好几艘船舶,但却没有应该在那里装卸货物的人。
这条路安静得有一些吓人,不仅是道路上没有一个人,连周围的建筑物中也感觉不到生活的气息。仿佛这世间的一切都已经安然睡去,还在这条街道上活动的除了弗里克便只剩下那些非人之物。
不知道是不是神经在酒精的作用下出了什么问题,他莫名的感觉似乎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正在暗中窥视着。他的心中涌现出些许难以表达的胆怯,陷入了对这个不熟悉的城市涌现的暧昧恐惧感里。
如果酒精真的有激励或者启发的作用的话,那么他认为自己不应该会因为“仅仅是无人的街道”这种程度而感到恐惧。但他可以一口咬定,自己胸中有确实某种难以抑制的躁动感,让他难以安下心来。
莫非不止是过量摄取的酒精,今天在威廉库尔特那里作为实验而吸入的那些“熏香”也起了什么作用。当这两种东西一起涌入血液之中流入大脑后,那么看见什么样的幻觉或许也只是可以理解的副作用了。
在这种莫名的感觉驱动下,他不由得加快了脚步,时近深夜,蜡白的月亮也不知何时升到了天穹的正中。没过多久,大图书馆主楼在月光下闪闪发光的白色穹顶与庭院中错落有致的树木便映入了眼帘。
终于回到这里,接下来只需要走进宿舍,就可以在床上好好睡一觉,将扰乱自己思绪的酒精与熏香通通甩到脑后。他真搞不懂,为什么今天自己会做出这么多奇怪的事情,让那些对身体不好的东西来压迫自己的灵魂。
能这么想也只是一开始而已,当他才走进大图书馆的庭院没几步时,却因为一阵奇怪的感觉而停下了脚步。
难以用语言加以描述,某些让人打心底里感到颤抖的孤寂感从无边的宁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