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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好的结果,或许有人能够在一场“公正”的仲裁中获取正当的收益,但大多数时候其实他们很难得到与预想中一样的收获。。。。。。就算比较少的都很难到手。当那些人真的开始插手处理威廉库尔特博士的遗产时,能够留给他们的大概只剩下纯粹学术性的研究报告以及那些暧昧的记录而已。
或许是知晓事情会向自己最不愿意看到的方向发展,主张中止计划停止向实验提供经费的法术士也变得沉默了。就算没有人愿意继承库尔特博士的研究,但他们还需要以此为名目“继承”库尔特博士的研究成果。
弗里克从来就不知道,法术士在利益面前也会表现得如此贪婪,尤其是面对很重要的研究成果时。当他们开始瓜分那个法术士遗产之后,那一张纸面红耳赤的脸庞简直就像是市场里讨价还价的商人。
但这件事情与他并没有太大的关系——毕竟他只是在实验后期成为了库尔特博士的助手,记录下了不少珍贵的情报,但他的立场显然不足以让他从中分一杯羹。。。。。。就算他本来也没有打算取得“属于自己”的那一份。
但是不得不承认,尽管他们的争执看起来毫无礼节可言,但是效率却很明显,分属不同研究团队的法术士们很快就瓜分了库尔特博士的遗产。无论是研究报告,药剂配方还是其他一些法术造物,都被早已盯上它们的法术士夺走了,接下来,这些名义上的后继者便会继续他们的研究。
最后的协议以一年为标准,在威廉库尔特醒来之前,他们会等待一年的时间不去处分那些研究成果,在那之后,则会以官方的名义将那些研究成果配给到不同的研究团队****他们使用。
而如果威廉库尔特在这一期间里死亡,那么所有配给了研究成果的团队就会获得该成果的特许使用权,除了需要在研究人员中标准库尔特博士的名字以外,几乎可以认为他们已经独享了库尔特博士的成果。
事实便是如此,法术士也与凡人没有什么区别——他们表现出的感情、**以及虚荣心或许被遮掩在学术的帐幕之下,但是他们在面对渴望的事物时依旧会表现出犹如凡人般琐碎而且渺小的贪婪。
——这是在艾库利在事后总结时的说法。
终幕 各怀鬼胎的审议会(3)()
“你似乎对这样的解决方式有所不满?”犹如爬行类般的红色眼瞳凑到弗里克眼前,同时突出挑拨般的话语。
在瓜分威廉库尔特遗产的审议会结束之后,艾库利将弗里克带到了大图书馆一侧的另外一间屋子里。不大的房间里挂着一些描绘了奇妙花纹的毯子,并且飘散着一股驱虫药草燃烧后的味道。
在房间的中央,堆积了不少还没有来得及分类整理的文件,其中只有少数被艾库利特意挑选了出来。那都是没人想要的“遗产”,其中绝大多数都是库尔特博士之前留下的实验记录与往来书信。
于是这些文件被艾库利收下了,作为北境大图书馆馆长的她以自己的权限“借走”了这一批资料。表面上说是为了完善图书馆中对于库尔特博士的记录而进行治疗调集,但实际上所有人都清楚她想要借助资料调查一些东西。
然而没有人试图阻止她——因为这部分资料已经翻检过许多次,其中并没有涉及任何他们感兴趣的知识。至于库尔特是不是曾经和一些危险的组织在暗地里保持联系,这些情报似乎与他们的切身利益也没有什么关系。
“确切的说,不应该说我‘不满意’。”
思考了片刻之后,他证实着那双红色的双眼说道:“你知道的,我只是偶然加入了威廉库尔特的实验,并且作为他的助手见识了一部分精神世界的风景——除此之外与他就没有任何关系了。”
其实库尔特早就注意到,自己无论在审议会上说了什么,对于最终的结果也不会有太大的影响。或许那些法术士还会在舞台上用浮夸的演技表演一些戏目,但那只是在落幕前做一些微不足道的努力而已。
在他被软禁起来的这些天里,这间图书馆里那些早就盯上威廉库尔特研究成果的人已经掌握了他们可以瓜分的遗产究竟有多少。就连弗里克曾经待过的实验室,在审议会开始之前也已经找到了新的主人。
送到艾库利手中的研究记录或许也有那么一点价值,但其中大多数是已经发表过的,甚至还包含好几次实验失败的报告。在法术士眼中,他们几乎可以说是一文不值,也就只能提供一些微妙的参考价值。
在他们一次又一次的审阅之后,就算弗里克并没有亲眼看到这些资料,都可以确定他们究竟有多“无害”。不出意料的话,这些文件里绝不会有与参与过瓜分遗产的法术士有关的任何情报,也不会有关于库尔特博士最后实验经过的信息。
“偶然?这还真是一个不错的名词,不过你应该很清楚,人的行为是很容易被操纵的,因此偶然中也存在着必然。”
然而在资深的书士眼中,它们却不是只有这种程度:“就让我换种方式来说吧,在这里遭遇的‘偶然’让你被选中加入了这个充满了不确定的探索项目,并且在实验过程中觉醒了某种崭新的‘力量’。而在一切的最后,你还目睹库尔特被那些人干掉你倒是和我说说,你觉得偶然的程度有几分呢?”
毫无疑问,艾库利很清楚弗里克在终北之门经历了什么,就算她并没有跟在弗里克的身边也是如此。或许这是她来到这里之后才掌握的情报,也有可能在弗里克身边插下了眼线,无论如何,她很清楚这里发生的事情。
事实上,弗里克也说不清楚艾库利究竟掌握了多少情报,但他也必须承认这个少女外表的魔人掌握了相当广的情报网络。那犹如冷血动物般的双眼有着奇妙的力量,就好像她真的能看到所有事情一样。
虽然弗里克在很久以前就已经清楚她收集情报的能力,但艾库利这一次显然又要向他强调这一点。在她说出这番话之后,她不知道从哪儿又抓出了一叠文件,将它们丢到弗里克的手里面。
“或许你应该看一看,这些都是我收集到的情报——关于威廉库尔特,还有他结交的那些不怎么友善的人。”
随后,她慢慢走到了房间的深处,取出了另外一些文件:“书士的念写向来以准确且真实而广为人知,但它并不算完全不能依靠自身力量篡改的而且由于念写起源于个人的思维与记忆,也可能会受到其他力量的影响。相对来说,这些年发展的魔学技术已经产生了能够在一些场合代替念写的工具——人的思维可能充满骗术,然而以取相机获得的相片可没这么容易撒谎。”
艾库利利用自身情报网收集到的信息包括一些单据的记录和几张相片,都是关于威廉库尔特的。情报显示,这个法术士在最近几年与一些形迹可疑的人有着多次接触,并且掌握了不应该有的大量资金。
那些人的样貌并没有太过出众的地方,就和街边随处可见的国民没有太大区别,很难吸引到其他人的注意。然而最大的问题也是这里,似乎没有人知道这些家伙是从哪里来的,也找不到他们居住的地方。
有人怀疑过他们是异国的间谍,威廉库尔特博士很可能卷入了什么危险的状况,但这终究只是猜测的程度。由于没人有能力找到这些人,于是与之相关的情报也很快就陷入了没有办法继续调查下去的困境。
而弗里克在翻阅记录的时候,也很快的发现在这群与库尔特博士频繁接触的可疑之人,有一个人出现的频率非常高——那是一个皮肤黝黑的中年男人,他有着浓密的黑色胡须以及乱糟糟的头发。
“就像你知道的那样,我手下的情报源里没人能够抓住这个家伙的尾巴,而且他的行踪也非常诡秘。”看着弗里克凝视着手中的相片,“他每次与库尔特博士接触的时候总会在附近租下一间屋子,并且在完成接触后立刻消隐无踪。”
他每次行动都会使用完全不同的身份——这些身份都是合法的——去寻找一个临时的居住场所,有时候还会发信给一些冒险者与法术士,邀请他们前去进行商议。参加过商议的人表示他的要求很多很细,而且很复杂,甚至规范了每个人应该怎么做或者不能怎么做,就像是在执行某种仪式一样。
艾库利的情报来源很艰难的找到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