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湘尔并不生气,只是颔首一笑,“姐姐这话错了,妹妹刚才是在救你,其他人都是真正的家人子,若是她们知道了你的底细,日后你在封地一旦得罪了人,就会有人把你的细作身份说出来!”
汝樱狠狠的瞪了一眼,“哼,多事。”
汝樱说完便大步先进了殿,几个女子紧跟其后,见了皇太后一齐跪倒行礼,皇太后这才不紧不慢的开了口,“你们几个都还算聪明,刚才集体觐见的时候像其他女子一样,显得很生疏,不会行礼。”
卫氏说完瞧了一眼汝樱,“汝樱,你好像并不聪明。”
汝樱一愣,似乎明白皇太后所指什么,一脸的紧张,“启禀皇太后婢女婢女心里只有皇太后,见了皇太后第一便想到下跪行礼,还望皇太后明察。”
卫氏轻哼了一声,“哀家看你就是喜欢出头,还差点把自己的身家说出来,你的性命不要紧,要是破坏了哀家的大计,哀家可不能饶你。”
汝樱吓得双腿发颤,双手直撑着地,豆大的汗珠直往下淌。卫氏看看跪在一旁低眉颔首的湘尔,投去赞许的目光,“湘尔不错,识大体,又会周全姐妹,最主要的是你很聪明,哀家选出的细作就应该是这个样子。”
湘尔没有说话,俯首磕了一个头,皇太后继续说道,“明日你们就要去往各国,到了之后要想尽办法监视他们的一举一动,若有异动要第一时间通知哀家,你们要做的不仅如此,还要隐藏好自己的身份,无论是对诸侯国的人还是和你们一起去的家人子,至于你们回汉宫之后立大功者哀家会封你们为皇帝的夫人。”
偷换名册()
“我们还能回来?”澄碧一听皇太后的话忍不住问了一句。
宫儿不悦道,“放肆,跟皇太后说话要加上尊称!”
卫氏笑着挥挥手,“无妨,你说的不错,你们作为细作被派出去,就是为我汉宫出力,若是他日立了功回来,自然是我汉宫的功臣,哀家是要论功行赏的,如果你们愿意就留在皇上身边,不愿意就各自回府,哀家也会给你们一笔丰厚的奖赏的。”
有了这句承诺,几个家人子顿时忘了和家人离别的忧伤,一个个满怀着欣喜和希望,只想着能快点去到封地,做出一番成绩,只有湘尔默默的跪在原地不语,这一切都被皇太后看在眼里。
次日一大早,便有马车分成五路,载着家人子分别去往各国,湘尔坐在椅的马车上,有点昏昏欲睡,她对梁国是没有什么期待的。
到了一个地方,众人都下了马车,使者分了一些食物给每个家人子,湘尔坐久了马车腿有些发软,便找了树下一块岩石坐了下来,手里几块饼饵捏来捏去,一点胃口都没有,这里荒山野岭,来回只有这么一条小路,四周都是山,怎么望也望不到家乡了。
突然,身后有人轻拍了一下湘尔的肩膀,湘尔急忙拭去了眼角的泪,一转头,眼前这个人着实让湘尔大惊失色,是澄碧!
“澄碧?”湘尔轻轻惊呼着,急忙拉了澄碧躲到树后面,看看四下无人注意低声说道,“你不是跟着马车去了赵国吗?怎么会在这?”
澄碧偷笑一声,“我告诉你,我托父亲偷偷换了出使名册,把我和一个叫泰兰的家人子调换了,她代替我去了赵国。”
“这样可以吗?万一被发现怎么办?”湘尔担忧的说。
“不会,掌事收了我父亲的好处,他要是说出去,玩忽职守和受贿,两罪并罚,他吃罪不起!”
“可是赵国那边就没有了皇太后的人,到时候一直没有消息发过去,皇太后一定会疑心,代替你的那个家人子处境会很危险”
澄碧一把握住湘尔的手,“湘尔啊,你就别再担心这个担心那个了,我这样做就是为了陪着你的,你从小就生性单纯,我只怕你自己去了梁国又被人算计,我这么为你,你还要埋怨我不成?”
看着澄碧委屈的撅起了小嘴,湘尔也不忍心再说什么,拍拍澄碧纤细的小手,温柔的说,“我们一起去梁国也好有个照应。”
“我们一起再梁国做出一番成绩,然后就可以立功了!”澄碧欢呼雀跃着,喜不自胜。
湘尔却沉默了,“立功了又如何,回去了无非是做君王的女人,我只求平安度日便好,有朝一日可以和家人团聚。”
“怎么难道你不想做君王的女人?”澄碧一脸的错愕,天底下哪个女子不想攀龙附凤,不想飞上枝头?
看到澄碧惊讶的表情,湘尔也尤为一颤,她有点不认得澄碧了,湘尔轻轻一笑,仰望着碧色的天空,“我要嫁的男人,这一辈子只会有一个女人”
面对试探浑然不知()
不得不说湘尔和澄碧都是是个家人子之中品相最为出众的,因此也在进梁国宫殿的时候被排在了前两名,梁国不必汉宫,宫宇少了许多,但也不失大气,澄碧趾高气扬的走在前面,反而湘尔低头只顾看着自己裙摆。
才走了不远,前面有五六个人紧拥着一个华服的妇人,妇人看上去二十出头,正朝着这边过来,妇人停下脚步,周围的人也跟着停下,妇人看到家人子先是一愣,眼神里渐渐流露出幽怨的神色。
“这些都是皇太后赐下的家人子么?”妇人问了一句。
特使看妇人的穿戴华丽,知道是宫中的女眷,却不好叫上名来,妇人旁边一个侍女模样的提醒道,“这位是襄美人。”
特使急忙撤了步子跪下,“襄美人万安,这些就是汉宫赐给梁王的家人子,老奴不知是湘美人驾到,失礼了。”
襄美人显然没把一个小小的特使放在眼里,因为没有得到一句“平身”,特使一直跪在那。襄美人一步步踱到家人子的队伍前,湘尔下意识的微微低了头,反而澄碧大大方方笑脸相迎。
“你叫什么?生的如此娇俏。”襄美人话语里带着些醋意。
澄碧欣喜的微微一个屈身,“襄美人万安,婢女叫澄碧。”
“澄碧以你的美貌,他日梁王封你个夫人也不为过。”
澄碧没听出话里的意味,意味襄美人在夸赞自己,更加来了兴致,“襄美人谬赞了,婢女怎敢做什么夫人,做个良人或是八子,在襄美人之下便心满意足了。”
襄美人没再说话,眼里充满了愤恨,一转眼看见湘尔,“你抬起头来,让本宫看看。”
湘尔心里微微一慌,但脸上还是极力的显出一副平静,她屈身行了一个大礼,“襄美人万安啊――”就在湘尔站起来的时候身子一偏,倒在了澄碧身上。
襄美人不动声色,只静静的观察着这个突发状况,湘尔费力站稳了身子,拭拭额上的汗珠,一脸歉意道,“美人恕罪,婢女有恙在身,是自小落下的毛病,惊了美人了。”
襄美人轻蔑一笑,“既然有病在身,平日就多待在殿里不要出来,省的梁王看见了凭白添晦气。”
“诺――”
刚入梁宫这一幕很快就被人们淡忘了,家人子们一入宫就被先安置在平阳殿,梁王今日抱恙,要过些日子再召见,和其他人一样,都为见不到梁王感到遗憾,澄碧正好和湘尔分到一个房间,便凑过来发起牢骚,“咱们可真够背的,入宫第一天居然得不到梁王的召见,不过我相信只要梁王的病一好,一定会被我的姿色所迷,连襄美人都说我娇艳俏丽,可以封做夫人呢。”
湘尔看着澄碧一脸自信的样子,突然想起刚入宫那件事,警惕道,“你先别高兴的太早,襄美人说这些话未必是真心。”
一听这话澄碧大惑不解,“妹妹是什么意思?”
湘尔见殿门紧闭,才大了胆子说出来,“姐姐仔细想想便知,且不说宫中的女人,就说平常人家吧,有哪个女人容得下比自己姿色出众的女人侍奉自己的丈夫?襄美人若是真心也就罢了,我只怕她是在有意试探你。”
杀鸡儆猴()
澄碧对湘尔的提醒并不在意,“就算襄美人如妹妹所说,将来我们面见梁王,我一招中选,她又能奈我如何?这宫里毕竟是梁王殿下说了算的。”
湘尔摇摇头,“我只怕我们还未见到梁王,姐姐就会遭到暗害。”
澄碧微微一惊,“妹妹会不会太过警惕了?”
正说着,便有一眼生的侍女推门进来,着一身水蓝色的宫女服侍,发迹用发油摸得纹丝不乱,进了屋便环视一周,“你们谁叫澄碧?”
湘尔只顾先打量着来人的模样,没有说话,倒是澄碧一口回到,“你是何人?怎么进来不先叩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