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置,就给忘了。”
卫氏微微一笑,“赵大人有心了。”
赵有宁得意的瞥瞥其他大臣,安然自得的坐在席子上。卫氏心里却也明白的很,这个赵有宁是最懂人情世故的,也最有心机,他之所以选择一大清早就送来贺礼,一来是掩人耳目,以免太皇太后知道了他得罪不起,二来,如果一旦皇太后卫氏这里和群臣计较起来,他便可以全身而退。
卫氏见其他大臣没有一点愧疚之心,都默不作声,便心中起火,但依然努力克制着,“各位大臣,可有话要对哀家说?”
群臣纷纷叩拜,“微臣悉听皇太后吩咐。”
卫氏一听更加恼火,“好,既然你们没话要说,那哀家就说了,历朝皇帝在位,都对诸侯国有所防范,新帝年幼,这种事更要防患于未然,哀家有个想法,着急一些官宦的千金,作为细作分去各国”
“太后!”一个叫李显的太尉当即打断了卫氏的话,“太后实在不必为此事过多劳神,想来太皇太后临朝,这些都是考虑进去的,有太皇太后在,臣想这些都不是麻烦。”
卫氏被说的两眼冒火,恨不得把这个李显当下活剐了,李显是太皇太后的人,太皇太后做太后的时候就充实了自己的势力,现在的卫氏简直就是以卵击石。
但卫氏就是卫氏,越是有人拿权势压她,她就更要给这个人一点颜色。
“李太尉,哀家记得你的府中就有一位千金吧?算算时日,今年大概也有十七八了?”卫氏轻挑着眉毛,目不转睛的盯着李显。
李显一听吓傻了,整个人瘫软在那,卫氏鼻子里轻哼着,瞥了瞥李显周围几个大臣,一个个都低垂着脑袋,只有赵有宁,事不关己的仰着头。
“姜鹤大人,临德充大人,魏琳大人,还有”卫氏别了别头,瞧见坐在最后一排低着头的是周凝,微微一笑,“还有周凝大人,再加上刚才说到的李显大人,这五位大人家中都有千金,三日后封为家人子派往各诸侯国。”
暗下决心()
大臣们乱了,只有赵有宁乐了,让你们一个个只会跟着太皇太后屁股后边跑,都不会给自己留条退路。
这下任凭五个大臣再后悔也来不及了,皇太后下了旨,不从便会赐死,还以为皇太后本是先帝的卫姬娘娘,胆小怕事,像软柿子一般,没想到这女人发起狠来让所有男人都措手不及,并且正中人们的痛处。
看着大臣们都怏怏的离开,宫儿也乐了,“太后真是英明,那几个顽固不化的大臣进来的时候还趾高气扬的,走的时候一个个灰头土脸,也就是赵有宁大人没变。”
卫氏侧坐在妆台前,拿着发篦轻梳着,“他当然没变了,他是个聪明的,怕得罪了我,早早送来了礼物,他家里也是有千金的,但我就是不选他,我就要大臣们都知道,只要不顾及哀家的,就别怪哀家不顾及他。”
“这件事要是让太皇太后知道了,会不会怪罪太后?”宫儿担忧道。
“不会,哀家这样做实为大汉考虑,为大汉的安宁派出几个细作,每朝都是这样,太皇太后为了大局,是不是责怪的。”
宫儿这才放心的舒了一口气,“太后,刚才婢女去后面看了,那尊圣母像真的很奢华,要不要婢女着人搬到殿里来给您观赏?”
“哀家要的只是一份心意,至于送的到底是什么哀家始终都不会关心,收在库中吧。”
建章宫外,李显等五个大臣嘤嘤的哭着,“外面什么声音?”太皇太后放下手中的奏折,侧耳听着。
灵楚退了殿门进来,“太皇太后,外面几个大臣都在那哭呢,说是皇太后要把他们的女儿都送走。”
“为何要送走知道吗?”
“他们哭的厉害,嘴上也说不清,哦,好像说什么送去诸侯国之类的,都等着见太皇太后呢,要不要婢女唤他们进来?”
太皇太后王政君,轻轻靠在软垫上,一副洞察全局的样子,“卫姬是要派出几个细作,哀家要是阻止,会让人觉得哀家对大汉的安危不管不顾,卫姬啊她这是要拿赘个重臣,灵楚,去外面告诉他们,这件事哀家不管,叫他们回吧。“
桂宫门外,一阵细碎的抠门声,宫儿出去了片刻回来,凑到卫氏耳边,“太后,那帮大臣果然去了建章宫,但太皇太后闭门不见。”
卫氏悠哉的翻着一本竹简,“哀家早就说了,太皇太后是不会理会这件事的,哀家和太皇太后说到底都是刘家的媳妇,是一家人,为了这点小事,她是不会为了外人和哀家闹起来的,这帮大臣,居然想去告哀家的状,哀家不会放过他们的!”
“太后,婢女只怕太皇太后会看出您的动机,她可是个精明的女人。”
“看出来更好,哀家既然让你明目张胆的过去请,就是要让她看出来,本朝并不只有她一个女人可以摄政,皇帝的亲生母亲,毕竟是哀家。”卫氏目光直盯着手里的竹简,那是后宫的开销账目,“哀家掌管后宫账目只是暂时的,待皇帝成年,有了皇后,该属于哀家的一切,哀家会夺回来。”
湘尔()
正午,姜府。
湘尔轻屡着绣线,秀台上凤穿牡丹的图案栩栩如生,侍女雅兰急匆匆的进来,湘尔没有抬头,“雅兰,怎么进来又不叩门?我刺绣的时候是不许人随便进来,你知道的。”
雅兰跟湘尔久了,懒懒的往湘尔身边一坐,“秀,老爷刚刚回来了。”
“今天是登基大典,回来晚了也是正常。”湘尔目不斜视的比对着两根蓝色的绣线。
雅兰一把抢过绣线,“秀,别弄这些线了,老爷气冲冲的回来,我过去只说了一句话,他就大发脾气,还踹烦了院子里的鱼盆。”
“你说父亲踹翻了我的鱼盆?”湘尔吃惊的说,那鱼盆里都是湘尔养的鱼,平时最为宝贵,就连尉氏湘尔都要亲力亲为,不许别人碰的。
雅兰点点头,“怕是老爷在朝上遇到什么事了吧?平时他没这样粗暴的。”
“我去看看他!”湘尔说着出了门。
走到正殿的门口,就听见母亲在里面嘤嘤的哭着,父亲在一旁叹气,湘尔止住了脚步,在门口细听着。
“我和老爷就湘尔这么一个女儿了,大儿子前些年战死沙场,那也是为了大汉,现在又让我的湘尔去那么远的地方,我坚决不同意。”
湘尔在门外心下一沉,去那么远的地方?什么意思?
湘尔屏佐吸,仔细听着里面的对话,只听姜大人说道,“你不同意有什么办法,皇太后亲口下旨,连太皇太后都不予理会此事,现在我们找谁也不管用。”
“说是细作,历朝的细作回朝之后都会论功行赏,可能活着回来的细作又有几个?不是被怀疑了身份被刺杀,就是做了诸侯的女人,这辈子想回也回不来了”
湘尔这下全听明白了,原来是皇太后要自己去诸侯国做细作,迎面有侍女送茶水来,湘尔“嘘”了一声,挥挥手示意她先退下,侧耳细听着屋里的动静。
“下了旨就谁也改变不了了,皇太后专门点了我们五个大臣的女儿,是看我们一心想太皇太后靠拢,皇太后志在必得,我们怕是躲不了了,”姜大人顿了顿,“要想躲开的话,也有一个办法,我罢官!”
“父亲!不可!”湘尔突然站了出来,大吼一声,姜大人和夫人都吃了一惊。
湘尔走进去,微微屈了一礼,“父亲,您明知道皇太后是冲着您来的,也明知她志在必得,若是现在罢官,皇太后不但不会允准,还会视您为死敌,无论我们走到哪她都不会放过我们的,或者,您还没离开汉宫,就会被诛杀。”
“孝子懂什么?回你房去!”姜大人怒吼一声,甩甩袖子背过身去。
湘尔深吸了一口气,没有挪动,语气却渐渐的软了下来,“父亲一生的基业,为先帝,为大汉立过汗马功劳,女儿不能为了一己之私让父亲罢官,那样父亲一生都白流血流汗了。”
湘尔说着徐徐跪了下来,“湘尔愿意听从皇太后的旨意,去往诸侯国。”
澄碧()
湘尔还记得去年八月,正是汉宫岩人子的时候,母亲求了父亲,父亲便上下奔波,动用了不少关系,这才让自己直到今天还能留在家中,“一入宫门深似海”这句话谁都明白,可如今去到梁国,又是细作的身份,境况不会比入宫好到哪去,但就算是龙潭虎穴,湘尔也要闯。
湘尔自小在母亲和家人的保护中长大,虽是丞相府的千金,万千宠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