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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正因如此,当初他才一直隐瞒着安妮,但现在他已经无法再保持绝对的镇定了,他迫切的需要尽快找到一个合格的接生员。
“我不想你发生任何意外,之前是我欠你太多,我想弥补,但现在却似乎更糟糕了,安妮,我爱你你知道么?”莫然已经不知道他该怎么表达心中难受的情绪,就连极少极少出现的爱这个词眼都不经意间冒出来了,但他却毫无察觉。
莫然痛苦地攥紧了拳头,按着安妮那只手的右手情不自禁的颤抖着,他的情绪已经无法自控了。
为了不让安妮担忧,他一直在隐瞒着这件事,虽然他也想要尽可能地表现得自然,但忧心忡忡的情况下,本就已经不自然了,就算是再好的伪装也会露出马脚。
安妮又怎么会感受不到?莫然为她所做的一切她都能够清晰地感受到,这段时间每天围绕在她的身前身后,为她做一切可以做到的事,这种改变几乎已经让他变得不再像他自己。
她心中感动,而且很欣慰。
这么久以来,她为莫然所付出的不只是放弃那傲娇的脾气,更多的时候是在他的身后做一个精神依靠。
莫然在外拼杀,受伤了、疲惫了,有她在,就可以为他抚平伤痛,为他消除乏累,用她自己的办法去为这个外表坚强的男人重新填满能量,一直以来,她的身份都容易被忽视,但是真正为莫然做的最多的就是她,有谁能够体谅一个女人默默地付出需要牺牲自己多少?
在这个人人平等而且女性主权大起的飞跃时代,一个女人能够为了一个男人改变自己,从而默默无闻地站在他的背后一直支持着他,这种付出有几个能做到?
或许这与他们现在所处的大环境分不开,但是即使如此,只要她想,以莫然对她的重视程度,想要得到什么职权还不是轻而易举?但是她并没有,甚至为了不影响到莫然的决定,从来都不会参与到组织发展的计划制定中去。
这样一个女人,不值得珍惜么?
感情从来都是不平等的,安妮为了莫然付出这么多,莫然并非没有察觉,但他能做的就是尽可能地为安妮创造一个安稳的环境以及越来越好的生活。
直至上次从碧波岛归来的时候,才恍然,原来一个安稳的生存环境和越来越富足的生活质量并不一定是全部的追求。
由那座房子引发了他对于人生意义的感悟,也由此才想到,这么久以来,安妮真的是为了追求他的庇护才一直对他百依百顺么?
至此,他才明白之前自己一直都是错的。他错误的以为他自己在外搏命厮杀殊为不易,是他的这种不要命的拼搏为安妮和岛上的所有人换来了一个安稳,而安妮和其他人一般不需要去冒什么险,当然他也没有什么不平衡,毕竟自己的女人需要自己的保护,实在是再正常不过的一件事。
然而,安妮追求的真的是这些么?
莫然突然醒悟,这么久以来是因为他思想中的强弱理论作祟,才会一直认为是那般,实际上,安妮需要的可能只是他的一个安慰,他的一个拥抱,他的一个吻,仅此而已。
回想过往种种,莫然才发现安妮为他究竟舍弃了多少。
当他浪子回头,终于醒悟了之后,好容易稳定下来好好疼爱安妮,可好景不长,现在却又面临这种无比糟糕的情况。
“这不怪你,你知道我这辈子最幸福的事情是什么吗?”安妮一直保持着脸上的微笑,轻声对莫然说道。
莫然忽视过她、伤害过她,但是这个小男人却是极有男人味儿的,不管是做事手段还是个人的性格,都充满了狼一般的野性,这种侵略一切的男人可能会不经意间带给他身边的女人无数的伤痕,但是,却依然可以让她无怨无悔的紧紧跟随。
莫然并没有回答,他依旧沉浸在深深地自责之中无法自拔,是他的犹豫造成了现如今的情况,他知道,安妮既然知道了他想去做什么,就一定不会让他去冒这个险,而他也知道就算是真的现在去了,他自己能不能回来另说,能不能赶在安妮生产之前赶回来都不确定。
他一直在南山岛焦急地等待着消息,是因为他不可能像个无头苍蝇一般的到处乱撞,没有目标,即使他再有本事也无法达到目的。
可现在因为这种等待而错失了最佳的时机,实际上,最佳时机可能从未出现过。当他接收到有队员到达大陆的时候,所剩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第四六二章 该来的总是来了()
“能够遇见你是我这一生最大的幸福,不管接下来将会发生什么,但是至少我们一起面对过不是吗?如果说,我说如果,这次我真的失去了陪着你一起走下去的机会,我希望你能够好好照顾你自己,我不需要你把我时时记在心里,因为那样你会不快乐,好吗?”安妮温柔的抚着莫然的头发。
绝大部分男人都很讨厌别人摸他的头,若是换做别人,可能莫然直接将他打到生活不能自理,但是安妮这样对他,却能让他感受到一种安定,就像是一个脆弱的孩子需要言语或者行为上的肯定一样,他外表坚强实际上却表里不一的心灵现在真的有些不堪重负了。
听着安妮近乎交代后事的话语,莫然的眼睛红了,他想歇斯底里地朝着安妮吼叫,让她闭嘴,不允许她再说这些蠢话,但是却发觉自己无法发生,喉咙间哽塞到难以呼吸的感觉让他鼻头泛酸。
眼泪,一种不知道离他远去了多久的物体,现在突然间在他的眼眶开始酝酿云集,如此的自然,没有丝毫的征兆。
莫然狠狠地吸了吸鼻子,勉强控制一下自己的情绪,开口说道:“傻丫头,你在说什么傻话?我不会让你有事的,放心,我会一直陪在你的身边。”
只不过,他的声音中却不自然地带上了些许的颤抖,不知是因为对接下来的恐惧还是压制的情绪难以自已。
安妮笑了笑没有说话,只是温柔地看着与她仅隔着咫尺距离的莫然,看得如此认真,就好像多看一眼就能够让他的样子在心底更深刻一般,这是一个她这辈子都不会忘记的人。
安妮越是如此,莫然的心中就越是感受到难以自抑的刺痛,那无形的刀刃几乎将他强硬的心刺得千疮百孔。
水汽在眼前汇聚,慢慢地模糊着周围的一切,但是安妮的那张俏脸却是没有丝毫的改变。
轻轻地一个拥抱,给安妮带去安心,给颤抖着的莫然带来安稳,紧挨着彼此的两个人共同倾听着彼此的心跳,以及那弱不可闻的小心脏的跳动。
该来的终归要来,在安妮知道他要去做什么之后,莫然没有再去冒险一试,就算最终无法以一个完美的情况终了,他也要陪着安妮好好地度过每一天,如果意外真的会发生,那么现在将是他们彼此最后的时间,他之所以犹豫着没出去,不是怕死,而是害怕在他出去的这段时间里,安妮等不到他回来。
那将是他一辈子的遗憾!
除了无法找到合适的接生员之外,莫然将一切能够准备的准备措施都做完全了,爱丽丝岛采购来的大量甚至可以说是海量的医药和医疗辅助设备,现在都已经准备妥当。
松下琴音被莫然强行要求接受这个任务,也就是说在无计可施的情况下,莫然将安妮和孩子的性命最终还是交给了松下琴音,交给了这个对接生完全没有丝毫经验的女子。
虽然他极不想这样做,但是已经没有别的选择了。
“安妮和孩子就交给你了,如果最终能够保证母子平安,你的所有要求我都会竭尽全力地去满足,这不是条件,这只是我的报答,但若是。。。算了,我希望你能尽你所能,拜托了!”莫然将松下琴音叫到一边一遍遍地叮嘱,他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她的身上了。
莫然何时说过这种话?有什么时候以这种语气跟谁说过这种话?为了安妮,莫然几乎可以去做任何事,别说只是嘱托松下琴音了,就算是让他跪下来求松下琴音,莫然也会毫不犹豫地低头下跪。
若是随随便便下跪的男人,是让人不齿的。一个将尊严看得比性命都重的男人更不可能轻易下跪。
可如果是为了自己的女人而不得不弯下那倔强的膝弯,这种男人不但不会让人觉得不屑,反而是让人感到震惊。
男儿膝下有黄金,男儿有泪不轻弹。
若不是无比重视,一个男人怎么可能会屈膝?屈膝就代表着一直以来挺起的胸膛弯下了,哪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