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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风扬抬头望去,星空璀璨,黑漆漆的山冈如睡龙卧虎。草坡连着森林,绵延向上,泉水清脆的声音在石后林中叮咚传来,一直断续绵连,消逝在山顶巨石之后。
曲风扬心中砰砰乱跳,随着灵犀蜂瞬移奔掠,朝上疾行。
灵犀蜂沿着清泉朝上飞行,曲风扬紧随其后。泉水在星光下闪闪发光。进入森林之后,树影横斜,水声潺潺,叶木沙沙作响,夏虫与夜鸟鸣叫之声不绝于耳。
曲风扬紫风神瞳紧紧盯着灵犀蜂,在树木山溪间穿越奔行。
突然那灵犀蜂霍然停顿,在夜风中振翼不前,而后猛地俯冲而下,直扑清泉,曲风扬随之望去,心中猛地一跳,只见一条紫罗纱巾被溪水冲刷,浮沉漂流,辗转而下,被一根枯树枝勾住,摇摆沉浮。
那不是馨儿的纱巾吗?曲风扬心中大震。果然,灵犀蜂嗡嗡声中猛地扑在纱巾上,欢鸣不已。曲风扬将纱巾捞起,瞧瞧上方,惊疑不定。难道馨儿出了什么事吗?或是已被那赤袍人抢先一步寻着?心中寒意大盛,将纱巾一拧,放入怀中。朝上狂奔而去。
灵犀蜂也嗡嗡地乱舞了一阵,振翅前飞。
将近坡顶时,曲风扬突然听见若有若无的歌声。那歌声妖媚而欢悦,在寂静的山林中,合著汩汩泉水,更觉动听。但曲风扬的心却突然沉了下去,这歌声与馨儿俏皮婉转的歌喉大相迳庭,殊无相似之处。
夜风吹来,林木花草的清香之中,还有一种奇异的幽香,妖媚诡异,与那歌声颇为相似。
曲风扬眉头一皱,这香味好生熟悉,好像在那里闻过一般。突然心头一震,是了,便是昨夜遇见馨儿时她身上的香气!
刹那间心中狂喜,又突然感到一种强烈的不安。当下敛息屏气,轻飘飘地跃上了坡顶,隐身那块巨石之后。
坡顶开阔,约有数百丈方圆。四处都是密密麻麻的巨树,参天摩云。星光从那层层叠叠、交相掩映的枝叶之间渗漏下来,斑斑点点地洒落在草地上。林中光线颇暗,夜雾氤氲,幽深模糊。但在曲风扬的紫风神瞳瞧来,却是亮如白昼。
泉水在林中迤逦曲折,水气迷蒙。一株铁木桐上,悬挂着紫色的罗纱女装,随风飘荡。那妖媚的歌声便是从铁木桐后发出的。
灵犀蜂嗡嗡飞去,穿过水气夜雾,停落在那紫衣上,再也不动。
曲风扬心跳如狂,那紫衣定是馨儿的衣服。气味也与昨夜一致,只是为何歌声会相去甚远?
正思量间,忽然眼前一亮,宛如当头被千钧一击,身子一晃,几欲坐倒,浑身热血直贯头顶,心跳如狂,喉咙之中似有烈火焚烧,连忙咬牙,将头别转开去。
一个女子长发飞扬,雪白一身地站在泉水之中。那浮凸有致的胴。体映衬着闪烁不定的水光,在刚硬挺直的树木丛中、柔和暗淡的星光之下,彷佛一个暗夜的精灵。
曲风扬虽然也曾见过**女子,但眼前之人却是他月余来朝思暮想、于内心深处牵挂惦念的女子。馨儿在他心中,圣洁可爱,决计不能亵渎。这一瞥之下,热血若沸,心中却蓦地起了羞惭自责之意。他的紫风神瞳极是锐利,想要将这一幕从脑中抹去却已不能。
突然心中微微一动,那女子好像并非馨儿!霍然回头,屏息望去。
那女子已经穿好衣服,黑发飘舞,衣裙缦系,欺霜胜雪,裙角在夜风中起伏不定,莹白修长的大腿若隐若现。
她正略有所思地凝神望着素指上停留的那只灵犀蜂,玉颈转动,四下探看。
那女子柳眉斜挑,一双杏眼清澈动人,尖尖的瓜子脸上满是吟吟笑意。果然不是馨儿,眉脸与馨儿倒有五、六分神似,身材也相差不远,但却比馨儿多了几分妖媚,少了几分纯真。眼波流动之间,妩媚娇俏,夺人魂魄,曲风扬心中也禁不住喀登一响。
见她不是馨儿,曲风扬蓦地松了一口气,接着又大感失望,继而疑窦丛生。这女子分明不是馨儿,但那妖异幽香绵绵不断,身上所着又确是馨儿罗衫。她究竟是谁?馨儿又在哪里呢?
曲风扬心中那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仿佛那夜雾氤氲,在林间不断弥漫。
紫罗轻纱女子眼波流动,朝他藏身处瞟来。曲风扬避也不避,直直地凝望她,想到馨儿不知身在何处,心中大痛。
突然想到,这女子既然穿着馨儿的罗衫,必定与馨儿有瓜葛,或许她知道馨儿下落也未可知,当下决意索性将她拿来质询。
正要现身,却见那紫罗轻纱女子格格一笑,轻飘飘地飞了起来,穿过茂密林木,朝山下急速飞掠。
第八十二章鱼浑水
霏霏细雨止时,南宫易终于赶上了那樊将军的侦讯卒部队。寰姬芙的妖烧芳香尚萦绕在他鼻息,但他却不敢分心思念,凝神聚意,瞬移穿行,远远地紧随其后,生怕惊动了耳目警觉的侦讯卒。
天焰帝国侦讯卒连夜行军,马不停蹄,直到第二天凌晨,才在一处丘陵河边稍作休息。饮马歇息之后,又匆匆上路。这次便不再丝毫停歇。
南宫易乘着天色黑暗,天焰帝国侦讯卒迤逦前进之时,突然追上最末一名侦讯卒,将其击昏,然后迅速换上他的行装,策骑追上前行部队。那追风兽对南宫易银珊箫内散逸出的气息颇为惊惧,不敢嘶鸣反抗,服贴疾行。
那侦讯卒的行装甚是独特,几将整个脸面全部罩住,只露出双眼与鼻孔,盖为侦察之时防止被人认出。
拜之所赐,南宫易穿上这行装之后,其他侦讯卒却也辨别不出。有人招呼,他便点头含糊回答。一路之上,众人匆忙赶路,竟没露出丝毫马迹。
第二日接近晌午时,侦讯卒已经越过玄风、天焰两国的边界,回到天焰帝国领土之内。越过那伫立的分界塔之后,众人似乎都松了一口气。
令官挥旗示意慢行,南宫易心中却是焦急难耐,恨不得立时插翅飞到那毕方城中。众人缓行一阵,在马上吃了干粮,喝了些水,这才重新策马疾行。
到了下午,众侦讯卒终于奔到了官道之上,道路平坦,奔驰越快。两旁山丘渐少,沃野千里,村庄星罗棋布,人迹越见稠密。
微风吹来,麦浪稻香,道旁雪枫树沙沙作响,白絮纷扬。南宫易久未见着这等平和美丽的田园景象,心中紧张牵挂之意稍稍放松。
突然背后叱喝之声大作,蹄声密集。一声怪异至极的嚎哨破空奏响,有人喝道:“让开让开!”回头望去,却是一队百余人的铁骑急速奔来。人人紫衫黑帽,座下怪兽尽是赤炎火麟兽,瞪目嘶吼,四蹄如飞。最前一人扛着长旗,“苍炎”二字鲜红跳跃,直欲迎风怒舞。
侦讯卒连忙朝两旁辟易,躲避甚急,一个探子勒不住追风兽,“哎呀”一声大叫,被抛下马背,压倒了田里的一片稻子。
第五百六十九章 心酸()
那群火麟兽铁骑哈哈大笑,热浪狂风也似地袭卷而过。瞬息之间,南宫易感受到一股极为凌厉威霸的真气迫面而来。受那真气所激,他经脉内的护体真气也突然绽爆。忽然想到眼下的身份,立时聚意气海,将真气尽数收敛。
只见一个赤袍男子擦肩飞驰而过,“咦”了一声,转头朝他瞥来,目中精光大盛。
那威霸的真气赫然便是从他身上散发出来,想来也是感应到南宫易身上的真气,颇为起疑。
南宫易心下一凛,故意装做畏惧猥琐之态,那男子微微皱眉,又瞥了他一眼,回身疾驰。右袍扎在腰间,空空荡荡,竟是独眼人。
火麟兽铁骑狂飙也似的从夹道中呼啸而过,刹那间已经遥遥远去,只剩下漫天烟尘,滚滚散布。
待得他们不见踪影,众侦骑军这才重新聚拢,策马疾行。南宫易旁边的一个侦骑似乎愤愤不平,咕哝道:“他奶奶个熊的,苍炎卒便这般了不起吗?每次都得给你让行。”
南宫易含糊道:“他奶奶个熊的,忒小看咱们了。那个独眼人是谁?”
那探子讶异地瞪了他一眼,道:“他奶奶个熊的,你是乡下来的?苍炎君焱礼你也认不得吗?”
南宫易笑道:“原来是他。”但心里依旧不明白他是谁,直骂他奶奶个熊的。
正说话间,身后蹄声密集,又有数百铁骑风驰电掣地追将上来。回头望去,俱是蒙面劲装,与他们装扮并无二致,想来也是天焰帝国侦讯卒。
果不其然,双方似是颇为熟稔,相互招呼。那为首的一名紫衫蚀骨银带汉子呼喝声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