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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这位伯母最爱捣腾美食,不过厨艺那绝对是一流。
程沐很有口福。
“哎,我也要尝尝!”伯父也笑着跟了过去。
于是,程家老宅里头又是和乐融融……
婚嫁那日很快便到来了,当天从梳洗装扮、新郎迎亲、婚礼主持,到最后的婚宴及晚间的婚礼party都是格外的热闹顺利。
夜间十一点,护送奶奶回了病房,两新婚夫妻方才回了市中心的婚房。
程沐内心忐忑。
她是老实守旧的女子,虽然之前也多少谈过两次恋爱,可是却从未有过进一步的亲密发展,今夜是她的**。
新郎景明已经进了浴室,窸窸窣窣的水声传来,而程沐穿着大红色真丝吊带睡裙侧卧在床。
她忐忑不安地等了好久,陆景明仍是没有出来,家教良好的她是做不出催促这种很不矜持的事的。
于是,劳累一天的她便昏昏沉沉的在大红刺金婚床上睡了过去。
再一醒来,看到的却是陆景明狰狞恐怖的脸。
“说,你是谁?快说,你到底是谁?”他额间鲜血涌出,双目充血肿胀,双手正死死掐住程沐脖颈!
“啊……”程沐面部充血,异常惊恐地尖叫。
疯了似的陆景明松了右手,狠狠一巴掌拍了过来,打得程沐两眼昏花双耳轰鸣。
“我是……我是程沐啊!”她艰难地从口中挤出这几个字眼。
“程……沐?”陆景明疑惑。
程沐称着他这迟疑的瞬间,用力一把推开身上男子,风一样的往大门口跑去,边跑还边大呼“救命!”
可是婚房很大,伯父说不能委屈他家沐沐,所以特地给她挑的是双层复式楼房,仅他们的婚房就有百余平米,装点布置又贵气优雅,就是这长长的红木楼梯上都摆满了上等瓷瓶。
程沐终于一路磕磕绊绊地逃到了楼下,刚准备着跑去拿手机,就被尾随而来的陆景明推翻在地。
“程沐,你就是程沐,我的杀父仇人!”他咬牙切齿地咆哮道。
什么?
杀父仇人?
她什么时候成了他的仇人?
还有,他父亲刚刚还活生生的出现在他们婚宴上,怎么这会就被杀了?
关键是……被她杀了?
荒唐,当真是荒唐!
“陆景明,景明,你疯了!”程沐大声呼叫,他一定是疯了,只有疯了才会如此胡言乱语!
“杀父仇人,你就是我的杀父仇人,我现在就要杀了你,要杀了你!!”陆景明一把抓起黄梨木精雕镶金茶几上的瑞士军刀就狠狠刺了过来!
“啊!救命!”程沐这会更是慌了神,她用力翻身一躲,危险地躲过一劫,她马上一把抓起旁边拍卖下的清朝八角凤凰宫灯,猛地向眼前的疯子砸去。
陆景明虽是发疯,却是眼明手快,手一挡,再一抓一挥,“嘭”的一声,雅致精巧的宫灯便被摔个粉碎,里面添满的煤油倾倒而出,借着燃着的灯芯,火势“啪啦啪啦”的直往上冒。
“呵呵,看你往哪跑!”陆景明阴笑出声,跪坐在程沐身上,双手再次死死掐住她细白修长的脖颈。
程沐拼命挣扎,可奈何力气悬殊太大,她怎么也逃离不出疯子的魔爪。
她开始感觉到空气稀薄,呼吸困难,两眼昏花,周围火舌吞噬烟雾弥漫,陆景明兴奋的双眼充血诡异,他额间破裂的伤口,鲜血仍然不停地直往外冒,“滴答滴答”的流得程沐满身满脸。
她开始神智恍惚,眼前闪过奶奶宠溺的微笑,伯父伯母关爱的眼神,闺蜜甜蜜的祝福,同事朋友羡慕的夸赞,还有……父母依依不舍的告别……
然后,她昏死过去……
“啊!”
她猛的从床踏上坐起,她拍了拍“扑通扑通”乱跳的胸口,狠狠大呼吸几口空气。
天知道,她刚刚快要被那疯子掐死了!
她又摸了摸自己的脖颈,真好,终于没有那双该死的大手。
苏牧梨一顿,身子一僵。
疯子……刚刚?
对,明明就是刚刚。
她环顾四周,精品红木雕花凤牙床,桃粉色繁花墨梨月影纱,浅碧色桐花锦缎被,还有春色满园的黄梨木精雕屏风,五彩岑州贡品茶盏,以及雅巧精致的子牙素琴。
这是……长风堂……霖语阁。
那……刚刚……难道只是一场梦?
可她分明看到了奶奶,还参加了自己的婚礼,她还记得陆景明发疯时狰狞恐怖的脸。
对,还有他死死掐住自己细长的脖颈。
怎么可能只是梦?
她记得程沐的家庭背景,记得她早逝的父母双亲,甚至连她初恋小男友的姓名特点爱好都了然于胸。
这不可能只是梦一场。
对,她记得,可……她怎么可能记得?
她苏牧梨怎么会有记忆?
她……不是失忆了吗?
牧梨越想越奇怪,越想越诧异!
难道,她不是苏牧梨,她是程沐?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穿越……
此时,端着百合鹿肉糜粥的半香轻手轻脚的走了进来,一看到坐于床踏的牧梨,顿时喜上眉梢,“娘子,娘子,你可醒了!”
牧梨蹙着眉抬头,入眼的便是半香兴奋喜悦的眉眼。
她认得,这是……半香丫头。
她一把抓住半香手腕,焦急的询问:“半香,半香,我是谁?”
“哐当”
烫手的肉糜粥盒倒翻在地,顿时浓香四溢。
半香颤抖着手回握住苏牧梨,哭喊着道,
“娘子,你别吓我!”
说完,便一把抱住牧梨嚎啕大哭……
苏牧梨更是不知所措……
谁能告诉她,这又是神马情况?
第二十九章 心 事()
春季,正是个气候多变的时节。
连日来的艳阳高照晴空万里,让那些个娇羞的花儿朵儿争相绽放,沉睡一冬的湖边垂柳也是绿衣加身摇曳多姿。
然而,不期而至的北风一夜倾袭倒变成了如今这般风雨飘摇!
寒风细雨,烟雨朦胧,一把油纸伞,一段青石小巷,一场命运的邂逅……
这是程沐眼里诗意般的江南!
“娘子,春雨寒气重,小心别伤了身子!”尘素小心地换下苏牧梨手边放凉的清茶,又添了一碟香酥脆藕的小食。
苏牧梨,临风窗下,未曾应答。
如今,她脑子里一片混乱。
她到底是程沐,还是苏牧梨?
这个问题一直困扰着她。
晨起梳妆,她眼不眨地盯着棱花镜里另一个自己,熟悉的五官,相似的眉心嘴角,同样的梨涡浅笑,甚至连左眼角尾芝麻大小的黑痣也与程沐一摸一样,同样的位置,同样的大小!
她是程沐?
她是穿越过来的程沐!
她莫名其妙地轻易穿越,是不是因为那一世的程沐死了,才有这一世的苏牧梨?
还是说,她还有机会做回程沐?
她能离奇地穿越过来,可不可以又突然地穿回去?
她……很想回去……想做回程沐……
她要回去……
她要回去,要回去查明陆景明新婚之夜谋杀自己的原因,她不能这么莫名其妙就死去,关键是她不能死啊!
程家现在本就是非常时期!奶奶癌症晚期,伯父冠心病加高血压三级,伯母常年眩晕,父亲母亲过世,堂兄堂姐驻扎海外。
要是此时她再突然身亡,奶奶会不会又大出血无法止住?伯父会不会胸痛、气喘以致冠心病复发?伯母会不会哭天抢地昏迷不醒?
那些,可都是她至亲至爱之人!
她……一定要……尽快回去!
苏牧梨拳头紧握,盯着窗外,沉吟不语。
尘素瞧着眼窗外,担忧不已。
精雕红木窗外只种有一株芭蕉,却是叶满中庭。宽大厚实的芭蕉叶层层叠叠,青嫩的叶尖微微下垂,弯折出一个个优美弧度,宛若徐徐盛开的花朵,而心窝子中才新发的嫩叶甚是娇小玲珑,这会子正身子柔弱的随风飘摇,更平添了几许韵味。
细听窗外芭蕉雨,遥知廊下燕归来!
原来,时光易逝,却不知红了谁家樱桃,绿了哪府的芭蕉?
牧梨轻叹,仔细算来,从霁州病发到现在已经是半月有余,这样说来自己其实已经穿越过来半个多月了?
只是她一直混沌不清,一直到昨日梦境重现方才让身为程沐的她完全苏醒。
当然,这还是多亏了她的祖母,那位与程沐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