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祺灵这么恰到时候的一哭,仁德皇帝才没有将慕容钦的话斥责回去,却也是在此事上未做出明确的批示。
如若此时此刻苏七亲自请命前往,如若帝都城里上至豪门深闺妇人下至黎明百姓皆知苏七亲自请命前去救治西北数万百姓将士一事,只怕就算是仁德皇帝也不敢不允了!
是以,慕容钦不顾邵公跪在他身前苦苦哀求,不顾及暗卫冒着被发现被抓住的风险再三阻拦,一出御书房便朝着将军府直接奔袭而来!
他要告诉阿七,他要在第一时间将这个好消息告诉阿七!
只是苏老夫人……
慕容钦再次抬头望了望那位眯着眼歪倒在织金软榻上的老妇人,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该说的不该说的他都已经说了,可是苏老夫人依旧还是没有只言片语,从他们俩进门到现在。
苏七心里头也很不是滋味,可是她知道这是个绝佳锲机,她若是不乘此机会离开帝都,日后只怕是插翅都难飞出这帝都城了。
“祖母……七娘知道祖母担心七娘的安危,可是祖母七娘的性子您是知道的,七娘怎么可能眼见着西北数万百姓和将士们的生命于不顾,躲在帝都城将军府的这个金丝笼里乖乖过着自己的小日子?祖母,在西北可不是一条两条的生命,而是黎明百姓间数以万计的活生生的生命!”
“祖母……苏七不论能不能够出解救百姓与将士们于水火,苏七定也不能眼睁睁看着而不出一份力不尽一份心!”
“恳请祖母成全了苏七身为医者的救人急切之心!”
“恳请祖母!”
苏老夫人睁开了眼,通明灯火下,堆满皱纹的眼角闪着光,她老人家吃力地抬起手臂,缓慢地挥动着,在王婆婆的示意下,其他人陆续退了出去。
独留苏七一人。
等到大门一关,苏老夫人一把抱住了苏七,眼泪珠子再也忍不住般纷纷滚落下来,她道:“沐沐,你是祖母的命根子,你知道吗?祖母上辈子也好这辈子也罢,都不能眼睁睁看着你被死神带走,眼睁睁看着你离去!”
“沐沐,你可知那瘟疫的厉害,如若是在医治中你不小心被感染了怎么?如若那瘟疫无药可解又该怎么办?如若祖母再一次要眼睁睁看着你离去该怎么办?”
“你要祖母成全你身为医者的救人之心,那你也该体量祖母一片护犊之情!”
“去西北可以,祖母随你一道前去!”
“祖母……”苏七尖叫出声。
苏老夫人却是一把捂住了苏七的嘴,坚定道:“不用说了,祖母心意已决,帝都城本就不是咱们祖孙俩该来的地方,此刻名正言顺地离开了也好,日后咱祖孙俩带着银子选出更好的小城住着,再不要被这老皇帝找着,再不用理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如若是治理瘟疫中你不小心染上了,如若是这瘟疫无药可解,那也无妨,大不了祖母随你去便是,咱们祖孙俩在一处,便是死也当是一处的……”
“沐沐,只是要你这般年纪轻轻再历经死亡,当真是苦了你……”
再多的话苏老夫人已经说不出口了,苏七也已经听不进去了,她哭着扑到在苏老夫人怀里,只想着即便是此时此刻死到临头,她也是不怕的,有祖母在身边,她便是最大的满足!
可是,让祖母随自己一道去冒险,冒生命危险,苏七抹了把泪,眼里的坚定却是越发明显起来。(。)
221 请求()
果然,一炷香之后玄武逸城匆匆而来。
身着铠甲,满面尘埃,原本还有几分俊俏的脸蛋上胡子拉碴一片,苏七却是闷着声笑了出来。
这样的玄武逸城,和她脑海里的那一个是多么的相似,平日里是翩然皇族贵公子,可是只要一遇上她苏牧梨的事,这小子便一秒钟被打回原型。
“你还笑得出来?”玄武逸城恨恨说道,“去西北治理瘟疫?亏那慕容钦想得出来,瘟疫是一般的上风感冒?那厮知不知道而今西北的情形?横尸遍野,腐朽不堪,无论是水里、空气里都弥漫着一股尸臭的味道,死亡无处不在,苏七,你这般置身前去岂不是白白送死?”
“我……玄武逸城绝不会让你这般前去!”
苏牧梨还是浅笑嫣然,只是今日的笑容里多了一丝感动。
记忆里也好,印象中也罢,玄武逸城除了那副邪魅浅笑的贱贱样子,便是这般不顾一切地大呼小叫,也不知道是从何时开始,玄武逸城在她苏七面前,已经收起了那一副见人就惯然邪魅浅笑的模样,那双生来就带股子危险气息的魅惑丹凤眼,也不知是从几何开始少了些许轻佻,多了几分坚毅多了几许担忧与真诚。
这样的玄武逸城俨然是陌生的,却是苏七打心眼里喜欢的。
“我苏七平生想要什么,想要过哪样子的生活,玄武逸城我想现如今你是知道了的。”苏七望着那张脸,那张与脑海里深处无限重叠的脸,淡然道:“如此,你……帮帮我!”
到了夜间,将军府那位有着神医之名的苏家七娘子,自请随太医们前去西北救治瘟疫一事便火速在整个帝都城里传了开来,静谧的夏日夜间照旧,只是家家户户的灯火却到了夜半子时依然亮着,更是许多豪门贵族院里灯火通明。
“父亲。身为男儿不是该在国家有难之时挺身而出吗?将军府那位苏牧梨娘子尚且是女儿之身都英勇挺身而出,为我大越国西北百姓与将士尽一份心出一份力,孩儿虽没有那位娘子神医之才,却也恳请父亲与母亲同意。让儿子前去西北为我大越国效力!”
“母亲,那位将军府的苏家七娘子同样是女子,为何她去得女儿就去不得了?女儿也是略通医理,虽不能如那位神医娘子般参与研制瘟疫的解毒药剂,给女儿好歹可以在神医娘子身边搭把手。熬煮药剂,好歹可以出一份自己的绵薄之力啊!”
闹哄哄的,没一处是安静的,省心的,各位身为豪门贵族之长的老爷太太们各个都是愁眉苦脸,有怒却不敢言,一个一个心里头恨得要命:好好的小娘子家,尚且还未及笄呐,就自不量力的闹着要去西北平定瘟疫之事,太医院里那么些资历老的医术高明的太医都是愁眉不展。听说就是院判大人也是一时间不知道如何下手,这下到好,那么一个嫩头嫩脑的小姑娘家,便大肆闹着要去西北解毒瘟疫,真是可笑!以为自己在岑州那种穷乡僻壤之地治了两次小感冒就不得了,以为被那些个岑州的迂腐百姓吹嘘几句就以为自己上得了天了?还神医之名,真真是井底之蛙,可笑之极!还有,你自己不怕死的想去西北,求了陛下和太后娘娘的同意后便去就是了。好好的为何要闹得个人尽皆知,为何要荼毒到自己孩儿身上来,为何要让他们这些为人父母的为难?为何要这般无辜害人?
那些个老爷太太们瞧着自己跟前继续求着闹着的孩儿,就差没有气得吐血了。不行,赶明儿定得好好打听打听那位将军府的苏七娘子到底是何方妖孽!
帝都城里一片闹哄哄,各个府里皆是人心不安,而以往安静的皇宫内院里,今夜也未能幸免。
祺灵跪爬着过去,脸上的泪痕尚未干涸。眼里头的泪水珠子又滚落下来。
她语带哭腔道:“皇祖母,皇舅父,祺灵每半月给父亲写去一封家书,可仔细算来,至今已有一月没有回信,孩儿还老以为父亲忙碌一时间顾及不上祺灵,而今看来定是瘟疫侵袭了,父亲生死未卜,祺灵岂可在帝都城里安然度日?还望皇祖母、皇舅父念及祺灵一片赤子孝心,准许祺灵与苏家七娘子一道随帝都援军前去西北!”
说着,祺灵连连磕起头来。
太后看着就是心疼,“你这孩子说便说就是了,好好的行这么大的礼干嘛?玉嬷嬷,还不快好生将郡主扶起坐到哀家身边来?”
玉嬷嬷和慈嬷嬷立马跑过去,只是祺灵郡主却是怎样都不肯起身。
太后就更是急了,她老人家二话不说起身急急走过来,拉起祺灵郡主的小手,爱怜道:“傻孩子,你父亲是西城一品的军侯,是我大越国最得力的驸马爷,他若是出了什么事你皇祖母和皇舅父这会没有半点子消息?你放心,你父亲那般好的体魄,区区瘟疫又如何能奈何得了他?听皇祖母的话,起身坐着慢慢说可好?虽说现今是盛夏,可这夜半子时的,寒凉之气照旧是重的,这般跪在玉石地砖上多上女孩子身子骨,快,起来。”
祺灵郡主稍稍挣扎了两下,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