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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墨回眸,在看向来人的那一顷刻,微冷的面色稍见霁和。
“咦,你看你这张苦瓜脸,怎么,有人欠钱没还么?”沐颜歌上前用手轻轻捏了捏某人的美人脸,甜腻一笑。
眼前女子明丽的笑容像是一抹沉醉轻柔的夜风,吹散了盘聚在他心头的一抹浓雾,让他的心境莫名的清朗起来。
“恩,是有人欠我……”容墨的“吻”字还没吐出口,清清凉凉如羽毛般的唇顷刻间便覆了上来。
这个吻与平日的霸道疯狂不同,一如他的人般,带着温润温凉的味道,淡雅清怡,并不深入,却是很温柔动人。
某人浅尝辄止后,像是恋恋不舍地离开,今日如此超乎寻常的理智,倒是有些出乎沐颜歌的意料。
“怎么,看夫人的样子似乎还未满足?”容墨似笑非笑,用微凉的指尖轻轻抚过她鲜嫩欲滴的樱唇。
“呸!”沐颜歌轻啜了某人一口,觉得这狐狸就算顶着一副严肃的外表,亦是有一颗不正经的心。
“食髓知味;不知餍足……下回再继续,今晚我们只谈正事,不问风月!”某人先是飘忽一笑,随后神色敛了敛,一本正经地看着她。
“你……想找我谈什么?”沐颜歌被某人这有些正经八百的口吻弄得有些迷糊了,心想这人今天看起来还真是怪怪的,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莫非真有什么重要之事与她推心置腹?
容墨没有说话,而是从暗格中取出一卷轴,缓缓铺陈开来,翠泊灯下,卷轴上画得是清晰的山河地理图。奇怪的是,南凉二十七州,北翼十九州,却没有疆域的划分,仿佛天下已经是统一的。除此以外,还有南北两朝版图以外的漠北,西域,岭南,东夷。
南凉吞并东华后,将东华分成了九个州,直接并入了南凉的区域规划,这样它从领土面积上足足大了北翼将近三分之一。可在这样卷轴上,似乎没有了大国小国之分,没有了中原与少数民族之分,而是天下一统,合并归一。
“这……”沐颜歌抬眸望向眼前的男子,却见他 唇角微微勾起,不过是上扬了那一点点的弧度,如碎裂在火焰的冰,悄然一扬之中,除却艳丽,还有危险。
“江山如画,怎会假手他人?” 容墨低笑出声,声音复则温润。
“你的意思是说,以后这图上的……都是你的了?”沐颜歌杏眸微睁,用手指在卷轴上空晃了几道圈圈。
“不是我的,而是我们的……” 某人握住她扬在半空中的手,一同放置在了卷面之上,他如星一般璀璨的眼里没有了平日的深幽,而像是聚满了银河的锐气与光滟。
虽说一直以来知道他想干什么,可亲口听他如此直白的讲出却还是头一回,沐颜歌心中微震,似乎觉得一切来得有些突然,又像是顺理成章。
见沐颜歌神色恍惚,容墨嘴边勾起一丝戏谑,低沉的笑声逸出口:“你害怕了吗?还是不信我?”
“我信你!”沐颜歌轻飘飘吐出三个字。
第八十七章 夫妻合谋()
“这可是你说的,不许反悔哦!”某人的如玉明眸一眼望不到底,瞳孔最深处,一簇带着期冀的微光若隐若现,如燎原星火,有着不可抗拒的蛊惑。
“我有那么让你信不过么?不是都说了,你去哪儿我跟着你,你干什么我陪着你,你杀人我放火,你当皇帝我给你披龙衣。但是,这一切的前提是,你的女人只能是我,唯一,你懂么?”沐颜歌十分认真地看着某人,亮晶晶的眸子眨也不眨。
“我的女人只能是你,唯一?”容墨轻笑着把这话含在嘴里念了一遍,轻口低吟,眉头皱了皱。
见某人稍显犹疑,沐颜歌的小脸当即沉了下来,冷声道:“怎么?你做不到么?”
“看夫人想哪去了,这么点小事,都不用经过大脑,怎么会做不到呢!我只是在想这日后夫人想要‘盛世独宠’,会不会被天下人所诟病,冠以‘第一妒后’的恶名呢?呵呵……”某人好整以暇地看着她,轻笑出声。
“哼哼,我才不会在意呢!从‘第一妒妇’升至‘第一妒后’不是顺理成章之事么?除非,你不情不愿!”沐颜歌玉手一扬,直直指向某人笑意宛然的脸。
容墨满目含笑地将沐颜歌的玉指紧紧握入掌心,用额头在她脸上蹭了蹭,细语呢喃道:“你妒到极致,我亦甘之如饴!”
字字温柔,句句诛心。
沐颜歌轻轻推来某人,含娇睨了某人一眼,“哼,就会嘴甜,所以才招惹了一堆烂桃花……”
嘴上虽是如此说,可心里却是美滋滋的,犹如吃了糖果般甜蜜,所以说,这真真假假的情话,归根结底还是很受用……
“我只对夫人一人说……”
“谅你也不敢出去招摇……”
接受到某人恶狠狠的警告目光,容墨无奈地摇了摇头,一笑置之。这女人就是如此的可爱,所以他才一头扎了进去,无法自拔。哎,色令智昏啊!
容景白玉的指尖捏着卷轴的一角微微一用力,“叱”的一声,画卷立即碎成了无数个白色的微沫。
“你这是……”沐颜歌惊然出声,十分不解某人忽如其来的举动。
“这图已经勾勒在心里了,还要纸做甚?”容墨微微一笑,眸光清凉如水,遂而又道:“我们就要回北翼了,你简单收拾一下,再同管家合计合计,不便带走的贵重物品都折换成金银,府里的人员妥善安置一下,一切都暗地进行,万万不可走漏消息……”
“啊!……”沐颜歌当即傻眼了,这未免也太突然了,好无准备地回北翼,莫非是出了什么大事?
“那边有突变情况?”
“恩,父皇被人暗地里下了毒蛊,估摸着有性命之忧……”
沐颜歌面色瞬即一变,急忙脱口问道:“知道是谁干的么?”
“就是因为不知,所以才一定要回去……”容墨顿了顿,接着沉声,“父皇迟迟没有昭告天下太子储君的人选,若是一旦突然病重昏迷,一切都有可能发生。有人敢对父皇下手,一定是有所图谋,不论是老二还是老三,这先机万万不能他人所抢了去……”
“那你父皇的毒蛊,你放任不管么?”沐颜歌惑然道,虽说没什么父子情分,可好歹也冠之他姓,总不会眼睁睁地看着他自生自灭吧。再说她印象中的北翼皇帝,是何等精明凌厉之人,怎么会被人下了毒蛊还恍然未知么?这其间未免有太多令人不解的地方。
“我师弟会随同我们一起前往北翼,他好歹也是我父皇,虽说这些年父子关系谈不上亲厚,但总不能见死不救……” 容墨淡淡到来,神情亦是淡淡,但又让人觉得似乎包含了万般情绪。
“那帝师之位,说不干就不干了?以后还回来么?”沐颜歌又问道。
“一场大火,就可以让南凉帝师消失了……”
“啊?你是说放火把容苑烧了?”
“恩,出走那晚用一场火将这里夷为平地,帝师夫妇从此也就不复存在了……”
“啊,用得着这么悲壮么?”
沐颜歌被这忽如其来的一系列变故弄得有些傻眼了,咳咳,她这帝师府刚住习惯就又要挪窝么?要换国家,要换住所,还要换身份……貌似一下子还真是难以接受呢!
“我说夫君,这么漂亮的大宅子,一把火烧个精光,不觉得太奢侈了么?”沐颜歌朝某人晃动着小脑袋,一脸可惜道。
“这……可是夫人能搬走么?”帝师大人似乎也被这个问题难住了,只好又原封不动地将问题抛还给夫人。
沐颜歌似有不甘地摇了摇头,恨不能将整个容苑都打包带上。
见眼前女人一脸惋惜懊恼的样子,容墨不由哑然失笑道:“夫人用不着捶胸顿足,这回了北翼,住的可是堂堂的慕王府,不比这容苑差的。至于夫人,可以换个王妃当当,岂不是件新鲜有趣的事?”
“慕王府?王妃?”沐颜歌眨巴着双眼,一头雾水。
“是啊,成年的皇子都被父皇分封成了王爷,每人赐了一座王府。所以只要夫人踏上北翼的土地,就是当朝的慕王妃了……”某人循循善诱,又开始了某项洗脑工作。
“慕王妃?”沐颜歌耸耸眉,觉得这听起来似乎还蛮具诱惑力的,可隐隐间总觉得那里有点不对,遂而撇撇嘴道:“可这帝师夫人我还没当够怎么办?”
“这……”帝师夫人的问题似乎一下把帝师大人也难住了,他凝眉沉思许久,忽然眼前灵光一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