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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火,咱们安府也并不是一帆风顺,总还是有些坎坷的,尤其最近……”
又是很长时间的一段沉默,静得这屋内凉意更甚。
青梅长叹一声,“近日……爹爹身体每况愈下,原本清晰的头脑竟也有些迷糊了,昨日还听黑先生提起,说爹爹算错了一大笔帐,险些酿成大祸!”
她添油加醋,语气神神秘秘着,吐出一阵光圈来,将那些场景活灵活现的圈在里头,一点点在青墨眼前回放。
青墨一惊,“那后来呢?”
“妹妹放心,黑先生做事稳当,已将此事解决,只是我隐隐担心,毕竟父亲年岁已大,本是该享清福的日子,却依旧忙碌,咱们做子女的,心中也总会过意不去不是,所以我想,若是能帮爹爹分担一下,总归是好的。”
她的身侧拉长在光的倒影中,一直延伸到门槛边去,这光影将她的身子蒙上一种神秘感。
青墨抿着嘴,眼里的光一丝丝散去,最终只剩下黑色的眸子,“安府生意上的事情咱们不好过问,爹爹也从未想过要让咱们参与,即便是同意将担子分担到咱们肩上,你我皆是门外人,又能帮得上什么忙呢?”
说起安粼光,青墨心中还是有担心的。
这个爹爹,虽说刚认识不到半年的光阴,他身上那份高大,确实为青墨挡去不少风雨,为她那久未感受过父爱的空缺的心,填上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若真的可以,青墨愿意尽全力去换安粼光的安稳。
她的眼神是瞒不了人的,所有喜怒哀乐情绪转变皆表现在脸上。
这一点,是青墨的软肋,也是最容易被青梅握在手中的筹码。
见青墨眼神软了下来,青梅嘴角扬了扬,心中暗暗想,本以为如今的青墨不再是以前那个天真的小丫头,还有几分难对付,没想到仅仅交手了一轮,就已经让她败下阵来,真是大大出乎意料。
“妹妹!”青梅深情的语气如同滴着泪,“咱们确实帮不上忙,可是安府不止咱们俩呀,还有哥哥在,他是男儿,无论是胆量还是见识皆在咱们之上,他也是安府的唯一继承人,若是能让他早些接手安府,那爹爹不也可以轻松得多吗,而且……如今大姐已是如此遭遇,我实在不愿咱们姐妹兄弟间再生隔阂,我盼着整个安府能是和睦的,融洽的,携手的,不知妹妹可否理解。”
和睦的,融洽的,携手的。
若说方才青梅那一番不着头脑的话还让青墨有所怀疑,那这几个词从她口中说出后,青墨算是大大松了口气。
即便过程在不同叉路口上,但,只要目的一致,便可齐心协力吧。
这三个词,也是青墨所有美好心愿的缩写,她多希望安府真的能融洽和睦携手并进呀。
门口的帘帐被风吹起一个小角,一寸寸扬起,剪碎流光。
青墨捋了捋发梢,声音沉稳,“那姐姐,预备如何去做?”
她心中是透亮的,安粼光这人向来谨慎,并不轻易相信谁,这安府内,若要认真算起,大概只有黑先生一人可称作他的心腹吧。
那个青泓,向来不得重视,更别说能分担什么,安粼光断不会将安府的重要生意交到他手中,所谓的继承人,也不过是外界所看到的一个虚名罢了,只有身在其中,才能感知其有多虚无缥缈。
青梅将手覆在青墨腿上,余光四下瞟了瞟,显得谨慎,“咱们可以暗中帮助大哥,让他先接近安府的核心,初做了解后,再向爹爹提前,方可获取信任。”
冠冕堂皇之语不过是说给自己听的阴谋诡计,表面越是明媚的闪烁不止,背地里越是阴暗如沟中之泥。
青墨大惊,已猜到青梅的寓意,她连忙摇头,“不可不可,姐姐这一计,若是让爹爹知晓,那安府必定会大乱!”
青梅依旧镇定,放在青墨腿上的手用了些力,“妹妹也知道,这是一计,既是一计,那主动权便掌握在咱们手中,只有部署的够完美,自然可万无一失,妹妹,胆小之人永远没有未来,这一步险棋咱们必须走,你,我,大哥,只有我们联手,方能在安府立于不败之地,况且,还有爹爹那事……”
连续抛出的危机让青墨的心一直落到谷底。
青梅那灼热的目光背后,是冷风阵阵的冰窖。
有那么一瞬,青墨似乎被这寒意冻得动弹不得,再无可挣扎之力。
第059章 风中刀()
“妹妹,上次给你的钥匙,还在吧?”
这是剪断闸刀之绳的最后一次用力。
青墨整个人都重重的沉了下去。
果然如她所猜测那样,青梅竟要走如此险恶的一步棋,两侧皆是万丈悬崖,身后是洪水猛兽,无回头路,亦无安全绳,一旦失手,便将粉身碎骨。
上一次,在青梅将所有事情对青墨和盘托出之时,同时也交给她一把钥匙,那是她的母亲冒着生命危险仿制的钥匙,其中锁着着整个安府的命脉与生死,不仅是安府最为机密的药材库,更是藏着安粼光与天齐国交易的证据,一旦被打开,便将天翻地覆。
这原本是一个要被永久封存的东西,却突然被青梅唤醒。
她竟如此大胆,要青泓接近安府的命脉,让他真正扛起担子来,为安粼光分担艰难。
这究竟是好还是坏?
青墨已丧失了判别能力,眼底浅浅闪过一丝疲乏。
“不,我不能冒这个险。”
思虑许久,青墨缓缓吐出这句话来。
没有把握之事,她不敢轻易用搭上命的方式去尝试。
青梅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但很快便恢复,扯出一丝笑意,道:“那好吧,若是妹妹不同意,那便作罢吧。”
该说的话皆已说完,青梅再无逗留的意义,她起身,迎着那光束朝外头走去,将青墨一人扔在屋内,周身的寒意已无法将同样渗人的空气捂热。
出了门,青梅盯着那一抹槐树的倒影,嘴角扬了扬,她那常年装病弱的脸上,有了奸诈之极的表情。
她抬手,精心护理过的指甲里,有东西在闪光。
那白色粉末碾的很碎,若非仔细看,无人能察觉。
剂量不小的一包,如今却已是所剩无几。
她前脚刚走,百里与茗薇便掀帘进了屋。
茗薇手中抱着方才百里所作的那幅画,卷成画卷,小心翼翼的如对待一个小婴儿。
百里往前迈一步,呼吸声显得粗粝,“阿墨,你的脸色怎么突然变得如此难看,是不是二小姐又欺负你了?你尽管讲,若是她当真做了什么,我会为你报仇的!”
百里一秒变得愤慨,青墨只得先安慰他道:“没事,你怎么总觉得别人在欺负我呢,我也不是那么脆弱的人呀,放心吧。”
百里将目光缓缓收回,却像是陷入某种回忆一般,“阿墨你就是太善良,好了伤疤忘了痛,你难道不记得你那两个姐姐有多恶毒,曾经做过的事说起来都能让我后背一阵冷汗!”
他的双手握拳开始颤抖,青墨注视着他,眼中多了几分震惊。
什么意思,还有什么重大的秘密是自己忘了的吗?
时明时暗的光线中,百里的言语与神态均如浓墨,缠绕上青墨不安的心绪。
这本该脱口而出的一番话,却在那里戛然而止。
茗薇大叫一声,手中紧抱着的画卷突然落地,她紧张的顿时不知所措,“哎呀百里,你的画掉了,哎呀我真是太不小心了,你这画废了多大的心血,又有小姐的题词,要是掉了多可惜啊,哎呀真是的。”
她弯腰,手忙脚乱要去收拾。
一幅画而已,怎会让原本稳重的茗薇谎成这副模样,那头上的汗珠里掠过一丝寒意。
她这番举动,也打断了百里的话,彻底切断他回忆的思绪。
青墨眉头紧蹙,有某种东西,无声滑落。
数秒后,茗薇将画卷重新收拾好,长舒一口气,也不知是为这画呢,还是那话。
安然无恙。
除了那幅画的右下角被地上的灰尘沾染上一块,灰蒙蒙一片,也罢,与这飞天雄鹰倒也算是相辅相成。
“还好,还在。”茗薇意味深长一句,将画卷置于桌面上,看了看青墨,道,“小姐饿了吧,我去做点吃的。”
是有些饿,青墨下意识的摸摸肚子,问道:“缚灵呢?今日怎么又没见到她?”
“大清早便不见了。”茗薇只是淡淡一句。
又不见了。
这缚灵是日渐放肆,本是青墨身边人,可无论言行还是举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