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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哟,你这个主子还真是维护下人啊,那怎么不教教她嘴巴放干净一点呢?”青琏愈发得寸进尺。
青墨胸口起伏着,也生气,但她并不想惹事,谁知道以后还会有多少冲突,她不想把事情闹大。
这个时候,百里也出现了,刚刚救完火,他回房休息了一会儿,听到外边有说话声,想着是青墨回来了,便走了出来,恰巧听到几人的对话,心里的火气便再也忍不住。
“大小姐,茗薇姐在安府时日已久,做事向来妥帖,用不着旁人提醒,我想,大小姐也是知道的吧,若是茗薇姐不懂礼数,那必定是别人先犯了她,这要怪罪起来,也不知道该怪谁呢。”
百里轻描淡写的说出这句话,朝青墨调皮的笑笑。
青琏瞪了他们一眼,现在的局面是自己势单力薄,她懒得多说,气呼呼的转身走了。
百里马上换了一幅嘴脸,他在青墨和茗薇面前向来是没规矩的。
“哼,这个大小姐,总是这么欺负人,咱们就是太便宜她了,应该态度再强硬些,看她还有什么脸再找茬!”
百里忿忿的说着,眉头都皱到了一起。
青墨笑,觉得他生气的样子甚是可爱,“你不是已经让她下不来台了吗,这就够了,大家以后还要生活在一起,别把关系弄得太僵。”
“我就是见不惯她这幅嚣张的模样,阿墨,她以后要是敢欺负你,你就告诉我,我定会站在你这边!”百里的情绪有些激动。
青墨心里五味杂陈,百里很好,仗义细心,对自己也是百般迁就和照顾,身边能有这样一个朋友,真是一件太幸运的事情,可是……倘若是要嫁给他……青墨心里还是有些犹豫。
还有不到两个时辰,婚礼仪式就要开始了吧。
青墨眼神瞬间暗了下去。
“父亲现在在哪?”她问。
“老爷救火忙了一夜,现在和家丁都在大堂休息。”
“好,我去看看。”
到了大堂中,青墨才发现,大家都在。
百里站在一旁不停朝她挤眼,青墨心里便有了数,大概??是免不了有一场灾难了吧。
果不其然,没等青墨开口,安粼光已经看向她,语气严肃,道:“青墨,你昨晚去了哪里?为何一夜未归?”
安氏在漠城算得上大户人家,在对女儿的教育上,自然讲究三从四德,势必要往大家闺秀上去培养。
对于日常的活动都很是讲究,如今青墨居然半夜跑了出去,是犯了家规的大忌。
“我昨夜……突然觉得身体不适,去找了戚公子。”
青墨并未慌张,脸上淡定自如,语气也很平常。
半分真半分假的话语最容易迷惑人,她深知这个道理。
果然,安粼光脸色一变,“身体不适?怎么样?哪里不舒服,现在可有好些?”
毕竟,他对自己这个女儿是疼爱有加的。
“好多了,”青墨微微低头,尽量让自己看上去有些柔弱,“戚公子的医术,父亲是知道的。”
“那就好,”安粼光松口气,随即又长叹了一声,“昨天大雨,安府又遇大火,水火不相容,恐是不祥之兆啊,青墨,你和百里的婚事,就暂且搁一搁吧,我让风水先生再给你们挑个好日子,改日再办。”
青墨眼前一亮,整个人好像都有了精神,没想到因祸得福,这一场火灾居然让她暂时逃过了婚礼,可真是件值得庆祝的喜事。
百里却不太高兴,这一天他盼了很久,好不容易一切都有了定论,却在最关键的时候被耽误。
“安老爷,常言道,冲喜冲喜,正是因为有了不幸的事情发生,才需要一件喜事灾祸冲走,依我看,现在办我和阿墨的婚事,再合适不过了。”
百里跟着父亲从小就生活在安府中,早已把这里当作了家,和安氏的人也都如同亲人一般,说话并无顾忌。
婚事是当下安府的大事,连平常总喜欢插嘴的青琏,今天也沉默了。
“戚公子来了。”
戚公子,又是戚公子。
“这人怎么老往安府跑,还总和阿墨接触,明明知道阿墨是我的人,他就不懂得该避嫌吗?”
百里满是怨言,因为戚子风扬的存在,他和青墨独处的时间已经少了许多。
可也无可奈何。
一月前,青墨突然重病昏迷不醒,看遍所有大夫皆束手无策。
直到戚子风扬的出现,才把青墨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整个安府上上下下都把戚子风扬当作救命恩人,只有百里例外。
抛开吃醋不说,百里总觉得这人来路不明,当初安粼光只说是江湖上的朋友引荐的,医术很好。
可关于他的来历一无所知。
百里隐隐觉得,这人恐有诈。
第004章 再接触()
戚子风扬走进来,俊朗的眉,眼神深邃无底,乌黑的长发高高束起,身上的一袭白衣下,若隐若现的剑柄,上头的雕花图腾像在讲述一段故事。
他就是这样一个人,站在那里就是一股浑然天成的气势,让人心生畏惧。
青墨心里暗叫不好,方才才撒了谎,说昨晚去找戚子风扬是因身体不适,话音还没飘远,他居然会出现,岂不是把她刚刚的所有借口都打回原型吗?
青墨朝戚子风扬递过去一个眼色,也不知道他是否能接收到自己的意思。
“安老爷,”戚子风扬朝安粼光微微鞠躬,算是礼貌,“昨夜青墨小姐身体不适,到我这里拿了药,可这两服药需要接连两日吞服,所以我今日冒昧来访,想给青墨小姐再诊断诊断。”
此话一出,青墨悬着的一颗心落了地,也暗自欣喜,戚子风扬居然能和自己有这样的默契,真是令人欣喜。
果然,安粼光并未怀疑,只道:“既然如此,那烦请戚公子再帮青墨看看吧。”
在大厅把脉显然不妥,青墨带着戚子风扬往后头的厢房走去。
百里不大高兴,刚想跟上去,被后头的黑先生拉住,“站住,不得无礼,”黑先生轻声喝道。
“昨夜厢房失火,整间房子都成了灰烬,咱们今天,只能去偏殿坐坐了,不好意思。”
青墨边走边道,朝戚子风扬微笑。
“和我,用不着那么客气。”
把脉诊断只是搪塞之词,青墨身子已经无恙,戚子风扬也知道,这个时候,微风朝阳,在院子里散散步也是一件美事。
在一个转角,戚子风扬抬手微微护着青墨,却见前方有个人影飘过,动作极快,在如此明媚热烈的阳光下竟然投不下半寸倒影,若不是两人的脚步慢了些,根本无法注意到她的存在。
那是二姐青梅房里的丫鬟影儿。
她转身时迎面碰上了青墨,便屈膝行礼,“三小姐好。”
青墨微微点头,见影儿手中有个土罐,像是个宝贝似的紧紧端着,她好奇,“这是什么?”
“哦,这是二小姐的药,”影儿笑脸盈盈,“每日二小姐都要喝药,这是药渣,她怕污染了府内的环境,让我拿出去倒了去,三小姐,我先失陪。”
那罐子只在最上方有个口,几根杂乱的药材从口中冒出来,张牙舞爪像是要挣脱。
“哦,”青墨点点头,“你去忙你的。”
影儿动作很快,一眨眼便没了人影,青墨回头看着她的背影,笑笑,服侍终年病怏怏的青梅,影儿也尽心尽力,并无怨言。
两人走到长廊一角,坐下。
有那么一段时间的沉默,青墨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倒是戚子风扬先缓解了尴尬的气氛,问:“二小姐害的是什么病?”
“不知道,”青墨摇摇头,她确实不知道,算起来自己穿越到南浦国来,也已经数月,可是和青梅说过的话大概不超过十句,她总是把自己关在房里,不和外人接触,关于青梅的那些事情,都是从茗薇那里得来的,“父亲几乎请过全城的大夫来看过,可是均没有个结果,看似没什么问题,但二小姐总是病怏怏的,没有精神。”
“这么说来,并不能确定二小姐的病因?”
“对,一直没有确定。”
“那她每天喝的药是谁开的?”
“是一个固定的大夫,”青墨眼睛转了转,在回忆中搜寻一番茗薇说过的话,道,“这个大夫在下过一剂方子之后,二姐觉得身体好了些,便只认他的方子,算起来,也吃了挺长时间。”
戚子风扬皱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