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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短几句话,天绍齐的所有注意力便放在了那短剑上。
青墨不懂武功,自然也不会使剑,可这短剑在她手中却如生风般舞动自然,动作不大,却赋予了真正的灵魂。
天绍齐完全看呆了,讷讷道了一句,“真是好玩意儿啊。”
青墨立马收回了动作,将剑入鞘,看着天绍齐,“怎么样,这剑送你如何?”
笑意微然,如此温婉。
天绍齐不敢相信的瞪大了眼睛,“真的吗?皇嫂所说可是真的?”
“你若还不接受,那我也可能随时反悔。”青墨作势便要收回短剑。
“不不不,我要,我要!”天绍齐几乎是迫不及待的抢过青墨手中的短剑。
他年纪尚轻,可心中也有着极其强烈的英雄之心,从小便喜爱这种男子气概很重的兵器,见之便爱不释手。
短剑刚一到手,天绍齐已经兴奋到难以自持,在这窄小的正殿内便挥舞开来。
“皇嫂你看,这短剑果真适合我,用起来很是顺手,”天绍齐边说着边提醒道,“皇嫂后退,小心伤到你。”
相比较他的欢快,青墨显得沉稳得多,表情恢复方才的淡定,只盯着天绍齐的动作认真看,一眼不眨。
那短剑虽说体积很小,但剑气丝毫不输给别的兵器,青墨只听见一阵阵寒意从耳边呼啸而过。
她也不怕,反而愈发靠近天绍齐,倒像是想要看出些什么来似的。
突然,天绍齐额头上冒出涔涔汗迹,脚下一软,险些没有站稳。
仅是一秒的时间,不过眨眼的瞬间,天绍齐立马停住了自己的动作,稳稳的将那短剑放到了桌上。
而他自己呢,强忍着站稳,却显得异常痛苦。
青墨心里一沉,右手握成一个拳头,连忙走了上去,“怎么了?可是伤到了?那短剑锋利,你应当小心些才是!”
天绍齐连连摇头,“不不不,不是短剑,是我自己……”
说到这句便停顿了下来,不再继续。
青墨表情一冷,也不问,直接蹲了下去,掐着天绍齐的脚踝一个用力。
“哎哟!”天绍齐疼得大叫起来,他站着,而皇嫂蹲在自己跟前,这样的姿势实在太不妥,天绍齐着急的想要后退,但因为脚踝实在太疼,每一步都如要摔倒般,口中还不忘说着,“不不不,皇嫂快起来……”
青墨不说话,手上继续用力着,像是按摩般,每一下都直击天绍齐脚上的穴位。
不多会儿,方才疼得后背冒汗的天绍齐,此刻的那份痛楚终于消减了些,起码能站得稳。
可身上痛楚的减少却换来他脸色的凝重,像是刻意躲避般,不去看青墨,甚至连一句感谢也忘了说。
而青墨呢,站起来回到椅子上坐下,她此刻的姿态甚至比天绍齐更像个女主人,那强大的气势像是随时可能吞没天绍齐。
“能强忍这脚踝的疼痛,还坚持舞剑,六弟,你的忍耐力当真能是出乎我的意料,让我很是佩服啊。”青墨这语气中压根没有半分的赞许,反而是满满的深意。
天绍齐不敢看她,他本也是心中藏不住事的人,这一下便彻底慌了起来,“皇嫂……皇嫂是如何看出我脚踝受伤的?”
青墨双手抱在胸前,微微扬起下巴,这个坐着的角度看向天绍齐,也显得势气逼人,这一份自信的势气来自于方才一件事的确定。
就在青墨蹲下为天绍齐脚腕上的扭伤按摩之时,她一手已经触到天绍齐的鞋子,从形状到大小都与在长仪殿时看到的墙上那个脚印一致。
也就是说,果真如青墨猜测的那般,在长仪殿从眼前一闪而过,迅速翻墙而走的人,就是天绍齐。
此刻的青墨拼命压制住心底的生气,即便脸上的怒气已经快通过眼神喷发而出。
她坐不住,索性站起来,绕到天绍齐身边,缓缓而道,“从长仪殿到文瑞宫,如此远的距离,你还能忍住脚踝受伤的痛一路走来,又在这舞剑如此厉害,当真令我佩服呢。”
一句温和的话之后,青墨话锋一转,变得犀利咄咄逼人,“我可以坦然踏入这文瑞宫,可以在这与你谈天说地度过整个傍晚,因为我当你如我的亲弟弟,你当我如你的亲姐姐,可你去长仪殿为何不能坦然,为何要挑在长仪殿不会有人的时间,为何要在碰到我时慌忙逃走,翻墙受伤这种事,是你一个皇子该有的行为吗?你在躲什么,你在怕什么?你又把沁妹妹当作了什么?”
一连串的质问令天绍齐愈发胆颤心惊,背过身去只留个青墨一个背影。
他在躲,越是躲,青墨心中便越是确定,他有事,这事也正是青墨最怕的。
“沁妹妹初生子,如今正是大皇子殿下最疼爱的女人,你若想惹事,千万别挑这样的时机,否则伤的不止是你,还有沁妹妹,还有大皇子殿下。”青墨说的严肃,完完全全是一副长辈语重心长的模样。
天绍齐身子微微颤抖着,突然转过身来,动作大到猝不及防。
青墨也吓了一跳,往后退了一步,恍惚间竟看到天绍齐眼中含着泪光。
这又是一个她从未见过的天绍齐,以往的他总是热情到似乎毫无烦恼,所有困难之事皆可用笑意解决。
可这一刻的他,却成为了飘在大海中间孤立无援的一艘小船,惹人心疼。
他抬手用手背猛地将脸上的泪痕抹掉,眼神突然变得坚定无比,“我喜欢她,任何人都阻止不了!”
第207章 表真心()
青墨心里一颤,闭眼的瞬间长叹一口气。
如此无奈,却又如此心疼。
在这世间,我们可忍耐数种痛苦,从皮肉之痛到心底之伤。
唯有一种,纵使寻遍天下良药,也无法治愈。
那便是爱情。
我告诉自己那是一条险境,我告诉自己那是一条无法跨越的鸿沟。
可即便万般阻挠,我也做好了粉身碎骨的决心。
他如此,我亦是如此,又有什么立场去教育他人?
青墨手扶着桌子,坐了下来,语气变得有气无力,“你太糊涂,这本就是一段可预见的无结果的感情,为何当初要放任它的发生呢?”
她看向天绍齐,摇摇头,“沁妹妹人很善良,也不懂太多的人情世故,在这后宫中她的处境异常艰难,最为安全的方式便是母凭子贵,以小王子来获得大皇子殿下的宠爱,她已经做到了,你切莫毁掉她平稳的一切,否则不仅是害了她,更是将你也拖入深渊啊!”
事已至此,青墨还能如何,唯有更语重心长一些,试图让天绍齐明白她的苦心。
可天绍齐却仿佛完全会错了意,眼神噌的明亮了起来,“若我不确定她的心,那定不会做出逾矩之事来,皇嫂难道对我连这一点信任都没有吗?可我若是确定了她对我有意,那为何还要隐藏起自己的真心来,我做不到!”
他说的理直气壮,把青墨气得够呛,“你啊,真是糊涂!”
“何为糊涂?若世间每人都可掩藏自己的真心,那便没有那么多烦心事,皇嫂,你我皆不是圣人,都藏不住感情,此刻你可以教育我,可倘若你也逃不过感情这一劫,又有何种立场来教育我?”
天绍齐眉目之间的那份坚定咄咄逼人,直击青墨的死穴。
青墨手指一紧,抓住桌面一角。
天绍齐终于占于上风,自然不会轻易放过这样的好机会,接着道,“皇嫂,既然你可与二哥情深相待,我为何不能与阿沁厮守,同样是真情,都该被认真对待!”
青墨心里一慌,天绍齐果真掐住了她心底最柔弱的地方,可他为何会知晓自己与戚子风扬的关系?本以为隐藏之深无人可见,可连天绍齐这样粗心之人竟也有所察觉,一想到这个,青墨后背一身冷汗,仿佛已经看到危机再向自己招手。
也正是在此刻,看着那眼神中尽是坚毅的天绍齐,青墨终于明白,这血脉二字果真可怕,不论是千式离,戚子风扬,或是天绍齐,骨子里皆有一种不屈服的坚韧,尤其是在理占上风时,更是气势逼人,使得对面之人不得不低头。
这份王者之气,实在令人畏惧。
见青墨不说话,天绍齐更加咄咄逼人,“皇嫂,我知道分寸,也知道此刻的阿沁正是最幸运也是最具危机之时,我自然不会陷她于不仁不义之中,可皇嫂也知道,感情二人最难用理智去丈量……”
最后一句说的如此悲哀。
青墨微闭上眼睛,的确,事已至此,她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