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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珊灵轻咳一声,老实道,“不晓得,不过既然宗门内传出这个说法,想必也不完全是空穴来风,这事稍后我会替大家问询峰主,明天我会给你们一个答复,但是,现在你们几个就因为听说这么个事,就个个人心不稳地不修炼就罢了,还公然破坏大家赖以生存的修炼环境,现在莫说这事没落到实处,就算这事是真地,你们这么闹腾一场就能杀进前五十了,自己实力不行,不找自身的原因,不下比别人更多的努力,想杀进前五十想入内门当弟子就是再给你们十年也是白浪费时间,还不如趁早滚球还能为其他人省点修炼资源。”
洛珊灵说完拂袖而去,末了也没忘叮嘱他们几个明儿就得给她拿出这整治大坑的方法来。
到了揽风楼洞口前,洛珊灵深呼吸了几口外面清新的空气,方叩响厚重的红木门,在听到那熟悉的一声“进”后,洛珊灵使劲攥了下拳头为自己打气,随之举步坚定地走了进去。
进入揽风楼,望向姚暮昭那微湿的道袍,貌似他刚刚在修炼,洛珊灵有些微尴尬地垂下脑袋,低声道,“若不然我一会再来?”
姚暮昭挑眉斜她一眼,随之语气平淡地吐出一句,“不用,去给我拿套衣裳来。”说完,自去了月洞门后的活温泉。
洛珊灵哦了声,等他走没了人影,才后知后觉地想到自己是个女地,怎能随意进月洞门内的活温泉?
狠狠跺下脚,洛珊灵才去他的寝室打开衣柜,只见外穿地内套地都分门别类地规整叠放在衣柜内,洛珊灵从上到下一样拿了一件,等弯腰拿放置在最下面一阁的袜子时看见一小小的匣子放在角落里。
好奇心驱使着洛珊灵拿起那巴掌大的盒子看了许久,简简简单地连颜色都没上地一个再普通不过的盒子,却与姚暮昭常穿的衣服放在一起,里面能装着什么东西呢?
女人的直觉告诉洛珊灵,盒子里的东西或许不贵重,但是那东西对姚暮昭肯定有着非凡的意义?
盯着那盒子看了好久,最终洛珊灵还是没挡住那盒子地诱惑,以及自己那能害死人的好奇心。
当咔吧一声轻响后,盒子被洛珊灵打了开来,只见里面静静躺了一对梅花白玉簪,白玉虽次,但胜在制簪者雕出了梅的风骨,这样成色的簪子在俗世大街上就是一抓一大把的存在?
洛珊灵看完就有些心虚地忙将盒子盖好又照着原来的样子放好,然后心慌慌地抱了姚暮昭的衣裳走进月洞门并将衣裳搭在月洞门后的屏风上。
搭完衣裳就想退出月洞门,找个地方先蹲会平复下扑通扑通乱跳的心绪。
谁料想还没等她退出月洞门就听姚暮昭道,“去酒窖给我拿那瓶百年的梅殇进来。”
洛珊灵深呼吸两口气,随之故作平静地哦了声。
待退出月洞门,洛珊灵一屁股歪在姚暮昭惯常下棋的石桌旁,一手拍着心口一口抚着额头,“今儿到底是什么日子?为什么那刚消停段日子的霉神又找到她头上来了,百年梅殇入口愁断肠,听听这酒名起的就是一段苦情血泪史。”
姚暮昭今儿的心情可谓是差到了极点,洛珊灵觉得今儿这差还是小心些为妙,至于那大坑,不行还是等到明儿他心情好了再说吧。
思及此,洛珊灵又拍了下依旧怦怦直跳的心口,去了与揽风楼想通得另外一个专门藏酒地洞府,酒窖的温度常年都比较低,且越往里走,酒的年份越高,自然味道就越醇香,一排排形状各样地酒,有坛形,大肚青花瓷形,有长形,方形,扁形,侍女形,泪滴形,葫芦形,方鼎形,各种各样看得真是有些眼花缭乱,目不暇接,除了外形多样色彩均是偏冷系,且以不同的姿态呈现在眼前,有倒挂,有斜躺,有规矩正放,有斜躺倒仰,但是这些看似形态不同姿态相异的酒,在总体上又不让人觉得杂乱无章,反让人觉得这些酒就像有生命的生灵般,它所占的地方就是它该占的位置,就像日月星辰般,太阳要从东边升起西边落下,月亮只有等太阳落山了才能和星星一起爬出来和大家见面。
千万年来就是这么个规律,不会因任何人的消失而有任何改变,他们的所在就是万古不变的真理和永恒。
{059}借酒壮胆()
很快地洛珊灵就找到了那瓶百年的梅殇,梅殇吗?自是苦涩之酒,其盛酒的酒瓶是一个泪滴的形状,材质是透明的翠玉,翠玉上雕了个天真烂漫的少女在偷折一支还未绽放即将绽放的梅花苞枝,少女那种既紧张怕被人发现的小心翼翼以及即将送给心上人的那种难以自抑的心喜,不仅淋漓尽致活灵活现地表现出来,而且还能让人在脑子里形成影像。
可见雕者对那少女有多用心,伸手拿下那瓶梅殇,洛珊灵对那瓶上的女子叹口气,莫不是今天是你的忌日,所以姚暮昭才如此伤心?
不知为何,心隐隐有些痛,有些酸,就在这时,姚暮昭传音给她,在干什么,怎么这么慢?
摇头甩掉那些微的小酸痛,洛珊灵拿着那瓶梅殇快步回了揽风楼,此时的姚暮昭已出了温泉,一身浅蓝色的道袍松松垮垮地披在身上,刚沐浴完还有露珠的几绺长发很快就打湿了他胸前的袍衫,像泼墨的竹苗般为他的懒散平添几分活力。
洛珊灵不敢再细看,只垂了头将梅殇放到他面前,默默站立片刻,洛珊灵决定她还是要硬着头皮将花语谷地陷的事说出来给姚暮昭听,私心里她不希望姚暮昭为那个已逝的女子再徒增心伤,或许地陷的事能成功转移他的注意力,但有一点不好就是没准会引火烧身,可是在看着他借酒消愁与向她发火之间,洛珊灵觉得自己大度点权当个木头人在听一只疯子咆哮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好了,若是他能像疯子一样将压抑在心底里的伤痛全发泄出来。
或许以后对那个女孩的执念就淡了,随着时光的流逝没准那个少女就慢慢消失在他的心头,毕竟像他们这样的修真者天材地宝法器灵宝什么都缺唯一不缺的就是时间,这个世上没人能熬得住时光的流逝,而人的记忆总是有限地,就像现在的她很多小时候的记忆都已经模糊了,在她脑海里如今有着深刻印象地,不是那些对她好得人,而是那些对她不好地人,因为她要记清这些人的长相,好等自己有了本事回头去报复他们。
可是现在的她连那些对她不好的人的长相也都记不太清,但是不要紧,她在洛河洛家的别庄还藏了个坏人账本,等她修炼有成再回洛河时再拿出来看看就好了。
而现在与她有仇的人就更高级了,因着她融合了那天才游魂的所有,所以现在的她早就将那些仇人的样貌性情特征图文并茂地画了出来,专门制作成册,只等着她有实力了将那人一刀切,尤其是那个要杀他的方柏还有那大魔头夜中天。
这两人就是她洛珊灵不共戴天的大仇人。
一想到这两人,恨得洛珊灵不由得就有些咬牙切齿,不过好在姚暮昭今儿的心情也不太好,于是在听他轻啜了口梅殇后,洛珊灵马上醒过神来,抬头望姚暮昭一眼将在花语谷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都说给了姚暮昭听。
孰料姚暮昭听完之后哦了声,然后为她倒了梅殇,“口渴了吧,喝一杯。”
一口气说了那么多,洛珊灵的确觉得有点口干舌燥,当然最主要的事这里的气氛太压抑了,压抑地她若不喝点酒来壮胆,她觉得自己会被这里窒闷的空气给憋死。
于是,洛珊灵什么也没说,端杯就一饮而尽,好酒应该是慢慢品地,就像姚暮昭听她说了那么多,也不过刚刚喝了小半杯,而面前的这小丫头,却一口气将这杯酒闷了,梅殇的后劲有多大,没人比姚暮昭更清楚,因为后劲不**痹了他心底的伤痛。
果然,下一秒,洛珊灵就扯开衣领露出精致小巧的锁骨,完了,一手抓起那泪滴形的梅殇举在空中,并冲他嘻嘻一笑,露出一口洁白整齐的牙齿,“姚暮昭,梅殇听着名挺悲伤地,没想到入口却是像蜜一样甜,嘻嘻,这酒归我喝了啊,我从小就爱吃糖,却没想到这东西比糖还甜?”
说完不等姚暮昭说什么就仰脖咕咚咚将一瓶的梅殇都灌入口中,那模样好像喝的慢了别人就要从她手中抢走一样。
姚暮昭听了她的话不由苦笑一声,没有甜哪来的苦?没有喜又哪来的悲,没有当初那青涩懵懂的喜欢,又何来今日的梅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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