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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费”,但是他却在弱者最需要帮助的时候,英勇地做了最重要的事情:救人。
克莱西娅被惶恐的仆人簇拥着,一步三回头地回到马车上时,她一直在眺望窗口,想看腓特烈什么时候跳出窗来——这种爱恨交加的坐立不安,折磨得她度秒如年。结果,她看见惊恐的贵族们一个一个逃出生天,腓特烈却再也没有出来。
轰然一声天崩地裂,整座公馆埋成废墟。克莱西娅到最后都没看见色狼的影子,这才悲从中来,嚷着“变态”哭得一塌糊涂。
接着,下水道系统的井口冒出黑烟,狼狈的禁卫军一个接一个往外爬,有些秘密警察被炸得衣衫褴褛,咳嗽着被拽上地面——最后拖出几具贫寒的工人尸体上来,成一字排在广场上,等待长官来检阅。
这些尸体,显而易见,都是鲁恩的同伙。他们潜伏在下水道系统里,负责准时引爆炸药。腓特烈当初断定鲁恩同伙很多,就是指地面上的情报传递人员有很多。
在场的贵族里,绝对有鲁恩的同伙。如果没有内鬼,一伙工人是绝不可能炸掉军匠大师的公馆的。
这些都是腓特烈当时的弦外之音;可惜只有鲁恩听懂了。
禁卫军的包围圈彻底收拢,确定只有嘉宾幸存,没有暴徒生还。奥本海默目光灼灼地盯着自己叮嘱过的百夫长,两人目光一对,遥遥点头,告诉奥本海默“暴徒全部杀光了,没有留下一个活口。”
突然,夜幕里飞来一骑快马,一条飞红的火霞拽在半空猎猎狂舞,狂乱的马蹄声吸引了所有目光。只见战马刹那逼近,骑士居然是焦急性感的菲莉雅。她那条昂贵的长裙被一撕到腰,在她策马飞驰时,洁白的长腿明晃晃地踩在马镫上,曳地的长裙横在腰后飞舞,宛如修长的烈火战旗;她像个衣衫不整的战士,经历了一场打斗才夺得战马,飞驰而来。
格里菲斯远远看见菲莉雅,隐约浮起不祥预感:“她绝对被扣押了,可是裙子乱成那样子是怎么回事?她不会袭击国王卫队,才夺马跑过来的吧?”赶紧按剑冲到路边。
菲莉雅看见哥哥,急忙拽缰绳,勒得战马直立嘶鸣。然后菲莉雅翻身下马,长裙就算坠地遮住大腿,都高高撕开到腰间,留出一竖洁白肌肤,露出一横黑色蕾丝。就算她心急如焚,也性感得气势逼人。
“腓特烈呢!!你们把他救出来了吗?你们救没救腓特烈!”菲莉雅奋力抓住兄长胳膊,声嘶力竭地摇。
格里菲斯听见远处有马队逼近,厉声喝问:“你是不是打伤了国王卫队,抢了战马跑来的?”
菲莉雅急得伤心欲绝,跺脚嚷道:“我问你腓特烈还活着吗?他该不会埋在瓦砾下面吧?”
“菲莉雅,你醒醒!”格里菲斯恨不得腓特烈死在瓦砾下。他声色俱厉地恳求妹妹:“腓特烈要和斐迪南争锋,必定卷入皇室争夺战!他赢得皇室支持的唯一机会就是娶走艾莲娜,他和斐迪南的正面战场也是争夺艾莲娜!腓特烈和女皇帝的私情已经传得满城风雨,为什么只有你装聋作哑?腓特烈讨好艾莲娜是局势的必然,你为什么就是不懂?你还装傻!还袭击国王卫队!你醒醒吧!”
菲莉雅红艳的脸蛋上立刻滑出两行亮晶晶的泪。她睁大眼睛,倒退着摇头,固执地呢喃:“没有你们的允许,我都会爱下去——让我决定我自己的快乐。”
“啪!”一记狠狠的耳光扇得菲莉雅脸蛋一歪,嘴角淌下一线红。这一耳光扇的格里菲斯手心发麻。他气得脸色雪白,张开嘴巴喘息,胸脯剧烈起伏着,肩章也随着喘息而沉浮;然后他瞪着执着的妹妹,牙关哆嗦着骂:“你,你这个笨蛋!”
菲莉雅忍痛抚摸脸上的手掌印,忽然红发一甩,愤然扭脸看了哥哥一眼,龇牙与格里菲斯对视,一脸“我就是冥顽不化你还不知道吗”的表情,然后忍住骂人的话,一声不吱地与格里菲斯擦肩而过,匆匆奔向废墟。
格里菲斯保持着扇妹妹耳光的姿势,劈开腿站在路中央,张口喘息,牙齿间呼出白雾。接着,咄咄逼人的马蹄声转眼间近在咫尺,一行红缨飞扬的国王卫队策马飞奔而来,大声咆哮:“前面的人让开!菲莉雅欺君罔上,袭击卫队,奉旨捉拿!”
格里菲斯气得咬牙切齿,站在路中央纹丝不动,喘息着拔出剑来,然后缓缓抬头,睁圆眼睛瞪着惊恐勒马的皇家卫队,光速剑在半空颤抖:“老子的妹妹,也是你们说捉拿就捉拿的?”
格里菲斯刹那剧烈吐息,一口水蒸气呼在夜幕里,肩章流苏忽然无风自动,洁白的军装燕尾在升腾的力量下烈烈飞舞起来。他横剑立于路中央,肝区突然澎湃出一圈无坚不摧的辐射波浪,在衰减推远时,不仅掀飞了远处的鸟雀,还惊得国王卫队的战马嘶鸣直立,拒绝前进。
“格里菲斯!”国王卫队吓得纷纷勒马在原地打转,疾言厉色地呵斥:“你胆敢抗旨?”
“妈的,”一直保持中立的格里菲斯,终于被迫选出了未来之路:“就凭你们几个杂毛,也有资格捉拿龙骑兵二中队骑士长?诏书何在?可有玉玺?可有皇谕?”
“格里菲斯!你敢忤逆查理大帝?!”国王卫队被惊恐的战马带得狼狈打转,又不敢跟禁卫军左指挥官硬拼气场,还不敢以身试法、去接法里纳家族的光速剑,就只好任凭战马转圈,声色俱厉地呵斥,给格里菲斯戴的罪名越垒越高。
“龙骑兵效忠皇帝本人。要抓菲莉雅,拿神罗帝国皇帝陛下的玉玺诏书来!否则对不起,此路不通!”格里菲斯彻底站了队。艾莲娜虽然是傀儡皇帝,但是查理六世已经迫于战败压力,名义上退位。他再也不是查理大帝了,而国王卫队也已经沦为私人骑兵。这种事没人敢明说,但是格里菲斯必须含蓄地说一遍。这是保护菲莉雅的唯一合法说辞了。
国王卫队绝对拿不出艾莲娜的玉玺诏书。因为老天可见,菲莉雅救过艾莲娜的命,艾莲娜就算割腕自尽都不会下诏逮捕菲莉雅。
国王卫队气得七窍生烟,打又不敢打,骂都骂输了,只好咬牙切齿地盯着格里菲斯,阴测测地威胁:“格里菲斯,国王正要削你权,在这关头,你不仅不表忠心,反而喧嚣尘上——你这是自寻死路!法里纳家族,要亡在你这一代!”
卫队气吞山河地宣布完格里菲斯的死刑,气急败坏地勒转马头,原路返回:“驾!”(未完待续。)
188 你作副车,我便是你的堡垒()
菲莉雅披着件剑痕褴褛的单薄裙子,踩着高跟鞋跌跌撞撞扑向废墟,正好看见腓特烈挣扎着从公馆大门处爬出来,站在废墟的边缘咳弯了腰。
菲莉雅看见那湛蓝的披风佝偻在废墟旁,心头轻松得像一笼鸽子飞上天,快乐地捧唇嚷了声:“腓特烈!你还活着吗?”
那个咳嗽的人影突然直起来,扭头看见菲莉雅,立马一瘸一拐地跳过来。
菲莉雅泪痕满面地嘻嘻笑着,红裙猎猎地站在仲夏夜的晚风里,远远朝他伸手,摸到他的头发时就轻轻一拂,掸掉他蓝发上的灰,美孜孜地挖苦他:“果然好人死的快,坏人活千年。我就知道你死不掉!变态。”
腓特烈一瘸一拐地蹦过来,在半路上就开始宽衣解带,跳到她面前时,已经解下披风,板着脸将蓝披风旋在她裸露的香肩上披着,用披风好好裹紧她的身子,皱眉给她系上:“裙子撕得那么性感,露出一线白腿,让别人看去了怎么办?你可不能随便走光,免得一世英名尽毁。”
菲莉雅嘻嘻笑着,看见他板着脸认真给自己系披风,小手软绵绵抓着他的衬衣,明明开心得无法矜持,鼻子却后怕地酸透。因为她回忆起来,刚才以为他死了的时候,心像蘸了冰水,连身子都凉了。毛骨悚然的后怕,和此时此刻的惊喜,混在一起发生了化学反应,叫她抿唇笑着淌下泪来,渐渐不敢抬头,泪水汇聚在尖下巴上,滴滴打在脚尖,双手无力地扯着他的衬衫,在他臂弯里低头抽泣道:“什么一世英名啊。其实我怕你总夸奖我的坚强,更怕你只欣赏我的品行啊。你那么高估我,又怎么知道我也想偶尔在你怀里崩溃一下子。我也想在被抱着的时候,能脆弱得什么身份都不要啊。”
腓特烈听见女骑士细弱的抽泣,想起她平时坚忍认真得像一株傲立的白荷,即使羞涩也逞强得像一朵半开的玫瑰;只有此时竟娇美得像暴雨里摇曳的野花,就算渴求遮庇,也会独自坚强。
他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