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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几步,北胡王又停住脚步,“不行,本王不能娶,他三番两次抗旨不从,本王还生着他的气呢。”
“那便让臣弟去吧。”见北胡王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呼元筑起身主动请命道。
“也好,也好,将他从刑宫里放出来,也不必来本王这里拜见了,直接回你的王府,让他好生洗洗,去去晦气。”北胡王粗着嗓门道。
“是,臣弟告退。”呼元筑轻声应了,转身退了出去。
***
刑宫里,呼尔赫正沉浸在夏沐瑶离去的惆怅之中,不想却见到大哥呼元筑,带着北胡王的御旨而来,他被释放了。
牢里的看守见了御旨,忙不迭去开了呼尔赫的手铐和脚铐,小声陪着不是:“这几日小的多有得罪了,还请燕王莫要怪罪。”
呼尔赫看都未曾看那看守一眼,只疑惑看着大哥呼元筑,“为何这般突然?”
呼元筑示意呼尔赫离开地牢,而后边走边言道:“刚刚,弟妹去见了赵元廷。”
“瑶儿……”呼尔赫的脸色沉了下来,加快了脚步。他早该想到的,夏沐瑶忽然来到宫中,便是要来求那个赵元廷的,刚刚,他应该严厉警告她不许去的。
“你慢点,弟妹没事,已经离开皇宫了,大康是用一千匹战马交换的你的性命。”见呼尔赫急匆匆的样子,呼元筑急忙安抚道。
呼尔赫没有慢下脚步,他此刻急切地想见到夏沐瑶,好生抱抱她,这几日,让她担惊受怕了,他着实有愧。
夏沐瑶此刻已经在回府的路上,她静默地坐在马车里,刚刚端出来的气势此时已经褪了大半,她也不确定赵元廷会做什么决定,但是她已经下定决心,若呼尔赫死,她也绝不独活了。
燕玲在一旁,也是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她亲眼看着燕王夫妇的恩爱,眼下他们却落到如此地步,她看着也是难过不已。
到了王府,夏沐瑶下了马车,身上的力气差不多已经用光了,便让燕玲扶着她,好容易走到寝院,夏沐瑶只觉得眼前一阵眩晕,软软倒了下去。
***
待夏沐瑶再度睁开眼,已经是将近黄昏了,经过这一下午的昏睡,她才觉得自己的身体有了些力气。
夏沐瑶只觉得口中干渴,便欲开口喊燕玲拿一杯水来,却一扭头便看到呼尔赫坐在床边。他已经修理了胡须,换上了干净的衣裳。
夏沐瑶愣了愣,以为自己还在梦中,但自己的手正被呼尔赫握着,他的温度由指尖传过来,真实而温暖。
眼泪顺着夏沐瑶的眼角滚滚而落。
“你回来了……”夏沐瑶说着,起身一把搂住呼尔赫的脖颈,呜呜哭出了声。
呼尔赫紧紧搂着夏沐瑶,不住轻轻拍着夏沐瑶的背,柔声安慰着,“别哭,月子里的女人不能哭。”
但是夏沐瑶的小脸埋在呼尔赫的肩膀上,哭的上气不接下气,这些日子来的担忧与委屈如开闸的洪水,如何能停。
呼尔赫叹了口气,也便由她去了。他抱着她,轻轻晃着,“我回来了,不是该高兴吗?”
夏沐瑶听了这话,仍是不能忍住悲伤,哭到最后干脆张开嘴巴咬住呼尔赫的肩膀,疼的呼尔赫吸了一口气,而后无奈笑道:“瑶儿你应该是属狗的。”
燕玲在一旁看着,也不由陪着掉眼泪,即使欢喜又是悲伤,欢喜的是燕王夫妇终于重新在一起了,悲伤的是刚刚出世的小公子却不知所踪。
直到还儿被奶娘牵着磕磕绊绊地走进来,夏沐瑶才止住眼泪,对呼尔赫道:“从昨日开始,还儿自己能迈步子了。”
呼尔赫起身,蹲在地上,对着还儿张开怀抱,还儿见了,便急了,挣开奶娘,走了两步,啪地摔在地上,抿了抿小嘴,一脸委屈。
呼尔赫没有过去扶他,仍是对他张着怀抱,轻声道:“还儿,慢慢来,到阿爸这儿来。”
还儿见了,愣了片刻,便从地上爬起来,蹒跚着,好不容易走到呼尔赫面前,呼尔赫一把将还儿抱起来,一把举过头顶。
还儿立刻咯咯笑起来。
夏沐瑶在床上看着这父子两,心里既欣慰又有些惆怅,看到还儿,她无法不想起顾儿。
还儿在房间里玩了会儿,便被奶娘抱走了,呼尔赫去与阿妈和兄嫂一道儿用餐。夏沐瑶留在房间里,吃的是专门为她配备的月子膳。
呼尔赫回来了,老王妃终于可以松了一口气,对夏沐瑶也不再如先前那几日那般存着敌意,但也无法完全原谅她,毕竟所有这些事,都是因她而起。
***
用过晚膳,呼尔赫与老王妃,兄嫂闲话了一阵,便回自己的寝院去了。
夏沐瑶已经用过晚膳,躺在床上,听到呼尔赫回来的动静,忙坐了起来。
“快躺下,你现在还在月子里,嬷嬷说,女人坐月子讲究最多,不然日后会落下病根的。”呼尔赫忙上前将夏沐瑶放躺在床上。
“哪有那么娇气。”夏沐瑶轻轻笑了笑,而后往床里靠了靠,拍了拍身边的位置,示意呼尔赫上床躺着。
呼尔赫依照夏沐瑶的意思上了床,夏沐瑶便轻轻偎过来,欣慰的长出了一口气。
84明日我们便大婚吧()
呼尔赫依照夏沐瑶的意思上了床,夏沐瑶便轻轻偎过来,欣慰的长出了一口气。
“为何瞒着我去找赵元廷?”二人相依偎了会儿,呼尔赫轻声问道。
“如果告诉你,我知道你不会让我去的。”夏沐瑶轻声回道。
呼尔赫没有说话,二人沉默良久。
“我没能保护好顾儿……”终于,呼尔赫缓缓说道。
“怎能怪你呢,谁能料到赵元廷会那么卑劣,竟然会打起我们孩子的主意……”夏沐瑶叹息了一声,而后静静回忆着今日赵元廷说过的话,对呼尔赫轻声道:“今日,赵元廷让我将顾儿送给他。”
“嗯……”呼尔赫语气复杂地应了声,没有说什么,他很怕夏沐瑶问他,为何赵元廷会如此不顾一切地想要这个孩子?
“我当时便应了他,”夏沐瑶又继续说道,“我对他说,孩子他可以带走,但是必须放了你。”
呼尔赫愣了愣,低头看着夏沐瑶,“你真的能舍弃孩子?”
夏沐瑶看着呼尔赫,慢慢摇了摇头,“那是我们的孩子,我永远不会舍弃他的,但是我知道,要想救他,则必须先救你。”
呼尔赫看着夏沐瑶,点了点头,“待赵元廷从燕城返回时,我会再与他谈谈……”
呼尔赫说的谈谈,不过是想再度擒拿赵元廷,用他去交换顾儿。
“会不会有危险?”夏沐瑶担忧地问,她如今很矛盾,她既想救回顾儿,又怕呼尔赫会因此有危险。
“不会,我会妥善布置,不会再鲁莽了。”呼尔赫低头在夏沐瑶的额头上轻轻亲了一下。
夏沐瑶疲惫地笑笑,靠在呼尔赫的怀里,闭上眼睛。
虽然不过短短几日,但夏沐瑶却觉得自己有好久没有这样与呼尔赫温暖地相依了,有了他的气味,他的体温,他的呼吸在身边,她的心底说不出的踏实,不多一会儿,便沉沉睡了过去。
***
皇宫里,北胡王陪着赵元廷一道晚宴,说了些自学习了大康的农业技术,北胡的农业已经有了很大的进步,许多从大康引进来的新的植物品种,也都在北胡渐渐安了家。
但是现在北胡最缺的是冶炼方面的技术,大康制造的武器坚实耐用,而北胡的刀剑却发脆,动辄在战场上拼杀时武器折断,这是北胡王最忧心的事,他提过两次,让赵元廷派几个铸剑高手传授一下制作武器的技术,都被赵元廷委婉地拒绝,别的方面或许可以商量,但赵元廷绝不会傻到传授这种技术给北胡,然后北胡再拿着武器来打大康。
北胡王便也故作不在意地笑笑。
在大康找铸剑师这件事,北胡王从前也想过,怎奈大康对这些人看的极其严谨,他们不管去哪里,都要有官府的批文才可以,想必也是怕他们被重金收买,将铸剑的技术外泄。
上一次两国交战,北胡折损的武器巨多,北胡王正千方百计地铸造新武器,随时供给军营的士兵。
但是铸剑的原料与技术若落后,仍是不能解决根本的。
赵元廷不是赵长勾,更不是赵元平,没那么好糊弄。北胡王不禁有些气恼,但也只能再想别的法子了。
赵元廷又在宴席上邀请北胡王去大康做客,他定会盛情款待。
北胡王便应了。
二人又谈了些物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