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嘻哈只看了程松一眼,停住了脚步,却并没有做声。
程松当场就怒了,他大吼:“你他妈听见老子讲话没?老子的规矩是白立的?到底谁是老大?你是想掉手指头还是脚趾头!”
程松一脸蛮横,怒吼着走向嘻哈,掏出步枪似乎都要捅进嘻哈嘴里了,吓得嘻哈赶紧跪倒在地上。
一瞬间,火星四溅,整个机舱里都是到处跳跃的子弹,驾驶舱的挡风玻璃被打得稀烂,一个白色的影子钻出了破碎的前窗,一晃就不见了。
程松像箭一样随着那白影翻出窗外,落在了地上,他摸了摸地上散落的点点血迹,直向前追去,追了十几步,猝又警惕地定住脚步,站定了对着一片番茄架子说道:“你受了伤,我的时间也有限得很,你走吧!”
说完,程松放下枪,静静地站着。一阵风吹来,眼前的番茄架子被风吹得呼呼作响,不一会儿又重归了安静。
程松这才缓缓后退而回,爬进了机舱。
“你他妈连个小姑娘都搞不定,我还指望你来救我!”程松一见到嘻哈就破口大骂,脸上满是鄙夷,却一点蛮不讲理的样子也没有了。他总算知道这屁黑鬼怎么半天不理他了,刚才那个“仙女”看似骑马远离战场,没成想竟是直捣黄龙,孤身来探他老巢。
好在他们以前做过类似的演练,用对眼表达危险,眨眼的次数表示人数,嘴唇动作表示敌人的位置……
“这里不安全了,那假仙女肯定要去跟他姘头告状,我们得赶紧走……这些人都不正常,刚才离得这么近,我一梭子子弹打过去,她竟然就滴了几滴血,还好我机智,把她吓跑了……你还管这破飞机干嘛,赶紧收拾东西!”程松一回头,这次是真的气不打一出来,只见嘻哈魔障了似的扒拉着满是玻璃渣的直升机控制台,脸上竟是露出“大松一口气”的弱智笑容,好似生怕这破飞机再有闪失似的。
“这破飞机又带不走,你管它干甚!赶紧准备一下,随时撤离,我还要去做点私事!”
“老板,给我五分钟,刚才那漂亮姑娘太耽误事儿了,她居然想抢直升机,我跟她说直升机坏了,她说她知道,还说什么如果不坏那什么小乞丐也不会找她抢马,乱七八糟的!哈,她说的小乞丐不会就是你吧,你照过镜子吗……然后问我修不修得好,我当然不可能说实话啦,说再也修不好了,你猜怎么!”他顿了一顿,卖了个关子,一转眼看程松压根没准备搭理他,只得继续话唠:“她居然特别伤心,你没看见那样子,都快哭了……然后她又要抢我的AK,再然后你就进来了……”
嘻哈似乎根本就没把刚才的小插曲当回事,竟是当成了故事笑嘻嘻地跟程松讲着玩儿。他此刻正在控制台上捣鼓着什么东西。
“怪不得!”程松好像突然顿悟了什么,一拍大腿,“你不知道我刚才中了精神攻击,有一个声音无缘无故的暗中帮我,现在看来就是这东方公主!她没安好心啊,想必是让我吸引那傻王子的注意,自己好来抢飞机。你一定要主意!”
“什么?”嘻哈显然没有听懂。
“我让你小心再被人阴了!”程松也没时间细说,只扛起一个巨大的手提箱子和一些细碎杂物,头也不回地走了。
程松没有强制命令嘻哈去和他找死,虽然他内心深处是希望得到嘻哈帮助的,可是他也知道,他这种脑子进水的无偿自杀性行动,嘻哈确实是没有义务参与的。
“希望那姑娘还没死……”程松脑海里又映照出那俊逸似刃的少女,脚下的步伐更快了。
第8章 大鱼()
“盖尤斯殿下,前面就是铁疙瘩……‘铁鸟’降落的地方了,那些矮子的东西实在让人捉摸不清,太过靠近对您的安危不利……陛下他……”那盾男还在不停的劝说着倔强的金发少年,然而这个叫盖尤斯的金发少年只盯着“铁鸟”的方向,明显是连听一耳朵都欠奉。
“别说了,布鲁斯南叔叔,如果死的是你……我是说如果,我也会为你报仇的!”他跳下马来,眼神坚定地望着前方的番茄架,小心翼翼地向前走去。那栗色战马倒也通灵,只轻轻打了个响鼻,就静静地等在原地,一动也不动了。
“殿下……”盾男布鲁斯南本来还想再劝,似乎突然想到了什么,又赶紧招呼人去前方探路,他们从没和那些“矮子”打过交道,但是听说他们极其难缠,等闲根本应付不了,如果这次三王子受伤……
布鲁斯南紧了紧手里的剑,赶紧指挥人马悄悄前去探路。这个任性的小少爷发起脾气来什么也不顾,传说当年大战之时,那些矮子制造的家伙无一不是以一当百,要不是他们的武器制作不易……
这边金发少年还在一步一个脚印的向“铁鸟”摸索,那边程松已经骑马绕行而过,他背着个大箱子,遥望着金发少年摸索而去的方向,不由露出一抹狠厉的笑容。
“对不起了小同学,我们本来无冤无仇,现在梁子都结下了,我也收不了手了……”程松手脚麻利地把箱子里的武器安装完毕,扛在了肩膀上。
不远处的少女已然被人按在了地上,生死不知,那个刚生完孩子的女人也已经全身染血。此刻离得近了,程松才发现不是她腿脚残疾,而是有一种有如实质的绿光不停地向她双腿涌去。这绿光似乎在给她提供着能量,却又像黏胶一般限制了她的行动,让她每走一步都颇费力气。
“佳节……歪皱!”少女的脸被人按在泥里,只能发出些奇怪的音节,似乎是让那女人赶紧走。
程松听得眉头一挑,这一嗓子倒是让程松明白她还活着,他来得不算晚……但是既然还活着,为啥自己还是有些难受呢?
“唉……”程松叹了口气,轻声自语道:“全都他妈去死吧!”
既然子弹不堪大用,那火箭筒呢?
远处升腾而起的巨大烟花和飞舞的血肉混合在了一起,人群一时间炸成了一锅滚水,惨叫成为了这片战场的主旋律。
然而他们并没有乱,只在刹那间,步兵不约而同的竖起盾墙,密不透风的铁皮墙层层叠叠,好似连水都泼不进去。骑在马上的战士红着眼,策马从四面八方狂涌而来狂涌而来。
程松此刻像是不顾生死一般,完全不顾剃刀般冲锋将至的快马,只管装填火箭,一套动作行云流水,顷刻间已然再度扛上肩头,等火箭装填完毕,也不急着发射,竟是从身后掏出个喊话用的电喇叭。
只见他转过头,朝着金发少年前去的方向,大喊道:“喂!那个金毛唱戏的——你听到了吗?你中计了爷爷的计!你知道吗,你留下的这些虾兵蟹将有一个是一个,全部要交代在这里,全部!哈哈哈哈哈哈……”
金发少年乍闻巨响,正回头看去,听到程松喊话,先是愣了半秒,然后不禁大吼一声,吼声之大,把旁边的布鲁斯南吓了一跳。只见他拔腿就向来路飞驰,越跑越快,浑身金甲也越来越亮,不一会儿就跟个小太阳似的,明明穿着重甲,此刻竟已快于奔马。说来也怪,要是他刚才有这种的速度,哪里还轮得到程松嘚瑟?
“殿下,快停下,圣甲毕竟是仿制的,支持不住的!首席大人早就警告……”他话还没说完,金发少年已然撞开一颗颗小树,跑得没影了。
程松好不容易翻身农奴把歌唱,打得正是得意。他再次瞄准那少女附近堆成一面银墙的军士,毫不犹豫,扣动了扳机。
突然间,好似所有的声音都聚在了一起,又好似所有的声音都一齐消失不见,泥水混合着弹片四散而出,马匹变成了飞舞的残肢,整个世界都在颤抖,爆炸声一声接着一声,仿佛刚才程松发射出去的不是一颗肩扛式火箭,而是一连串对地飞弹!
程松抱住脑袋扑在了地上,扬起又散落的泥沙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步兵地雷的殉爆烈度超出了他的预料,真没想到那帮骑兵训练得这么好,踩雷都这么整齐划一……
一嘴泥的程松来不及骂娘,挣扎着从泥地里钻出来,又反身刨出一个火箭弹头,装进了炮筒里。
四周叫喊声、马嘶声此起彼伏,可是他一点也听不见,嗡嗡发炸的脑子里一团浆糊,眼睛里全是模糊的重影儿,连站都站不稳了。此刻他只求多制造一些混乱,好让她俩赶紧跑!可他刚扛起火箭,摇摇晃晃地瞄准了一阵,居然发现刚才还一排排严阵以待的战士,竟然越来越小……
“他妈的居然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