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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妈的疯子!吓死老子了!”老五被冲击波撞飞,腿上的伤口裂开了,他一跳一跳地走到那焦黑的身体旁边,一脚踹在了肚子上。
……
还是奥斯曼的边境,还是那一帮整装待发的人,可他们脸上的神情,却再没有刚才的坚定,当他们目睹了传送阵的实际情况,再联想到皇城的惨烈景象,有些多愁善感的骑士,甚至湿了眼眶。
军神只站在高台之上,似乎对眼前的一切不闻不问,一切就在这样的死寂中默默度过,只有传送阵依然明灭着的蓝光,让这幅死气沉沉的画面,多了些许生动。直到……
整整一车灵石,被四匹骏马合力拖拽着,狂奔而来。
待那马车到得近处,只见军神猛然间在手中召唤出一个白色光球,那光球越来越大,顷刻间已然有如篮球。汤姆的眼神里迸射出一丝神光,只见他连滚带爬地冲到车旁,捏泥巴一样疯狂地捏碎一把把石头,紫色的光如洪水一般狂涌向那白色的球,白球好似被冲了气一样,直径超过了军神的身高,只一会儿工夫,军神就好似托举着巨大物体的蚂蚁,小的可怜。
军神具体的年纪没多少人知道,可是单从外形上看,想必已经有些衰老了。毕竟一个大咒术师的皮肤都皱成了这样,那他一定不会太过年轻的。此刻,老迈的军神单膝跪在地上,似乎被那巨大的白球压得不堪重负,整个脊梁都在微微颤抖,仿佛随时都要坚持不住,被他自己的咒术压死在地上。
好在石头全部捏碎,紫光已然耗尽,军神的苍白的脸上爆出一抹病态的潮红,一道鲜血从军神的右臂上飙射而出,而他却仿佛毫不在意。
只见他猛然推出光球,霎时间带起狂风怒啸,球体直撞向那依然洞开的传送阵门,白球霎时间被阵门吞没,仿佛没有任何反应,所有观望的骑士和咒术师们,心中的希望坍塌了下去,脸上的崇敬却从未改变。
军神,至少没有放弃。
奥斯曼侧翼的传送大阵门口,一干将士紧盯着那光芒闪烁的石头大阵,突然觉得眼前一阵白亮,一道吞天噬地的巨大光幕直撞在他们脸上,又穿过他们的身体,飞向了远方。
少顷,一块碎石从地上飞了起来,自己拼接到了它本来该待着的地方。紧接着,是第二块……
……
程松虽然“磕着头”,却也看到了那漆黑的脸孔,还有那绝望痛苦的眼神。那一刻,他突然觉得自己不该来这样的地方,遇见这样的事情。
“一切本来都该好好的,发生这种事,应不应该怪我呢?”程松有些摸不着头脑,他只麻木地撞击地面。蓦然间,一阵剧烈的内疚包裹着他,让他连呼吸都有些困难,他不想再看见有人死在他面前,即使是个勇敢的陌生人。
“这种感觉,为什么这么熟悉……”
他跪在那,突然,用尽仅剩的力气,一头撞在了地上。
……
马匪老大快撑不住了,他双手尽皆骨折,只能用脚勉强接招。老六的刀如雨点一般划在马匪老大身上,划得他鲜血狂喷,直到他再也坚持不住,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他想要站起来,却发现腿上再无半点力气,一记突刺直向他胸腹刺来,他自觉再也避之不过,干脆闭上了眼睛。
然而他没有死,他只听见了一声惨叫。当他心怀恐惧地睁开眼,果然发现金门牙的那瘦小的背影,挡在了他的身前,一截刀锋仿佛嵌在了金门牙的后背上,滴着血。
这时候,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马匪老大感觉周围不太一样了。
这个从小穿着一条裤子长大的好兄弟,贪生怕死的好兄弟,唯一的好兄弟。就这么被人一刀捅在了胸口。因为他的无能……
他想站起来,却全然不能动弹。老六抽出了刀,鲜血猛然喷地马匪老大一头一脸。金门牙就这么直挺挺地倒了下去,倒在了他的怀里。
他用手抹了一把脸,把眼泪和血全都抹掉,拼了命地要站起来,然而,又是一抹滚烫的鲜血,喷溅在了他的脸上。
那个老六也是这么直挺挺地倒了下去,一把匕首从他胸前透了出来。马匪老大认识那把匕首,是程松的。
一颗巨大的光球,几乎贴着城市上空,从皇宫的另一端飞来,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纷纷震惊于它的威势。只有瑟琳娜认出了它,几乎是下意识的,她低声惊呼:“圣兰德右手!”
有一个“睡着”的人,刚好听见了她的低语,两只看不见的“手”瞬间弹出,一只抓住了金门牙,另一只抓住那个被炸成了黑人的炼金师。
猛然甩向天空!
第47章 吓得我不敢松手!()
程松伸长了另外四只“手”,钻进杰克飞入的草丛,拼命寻找。此刻那光球,几乎已然飞到程松头顶。
那股拯救世界的冲动渐渐散去,程松骤然间一惊,想到了自己的断腿……
这些天他早就习惯了当一个瘸子,木腿是他精心制作的,很合适。可是,毕竟没有人愿意当一个瘸子的……
“我能把自己扔上去么……”
这念头在他脑子里向电一样飞快闪过,一股强烈的冲动让他恨不得立刻将自己扔到天上……
然而,就在他这不到十分之一秒的犹豫期,一条人腿就这么被他在草丛里“摸”了出来。
瞬间,他伸出四“手”,一齐抓住了杰克的身体,使足了全力,扔向光球。
天空中,杰克那漏了气的身体竟是后发先至,整个人直没入光球里,然后是金门牙和疯青年……
突然,一个魁梧的身体高高跳起,双掌如风,直击向金门牙二人!
竟是那“五叔”!
程松叹息一声,六“手”合一,闪电一般弹射而出,一把拽住了这老色胚的脚脖子,狠狠往下一掼。
大地微微震颤。
所有能感觉到魔力潮汐的人,都在这一刻抬起了头,神情担忧。
他们不知道,是哪一边来了如此强援!
军神率先从泰达米斯传送阵里缓缓走出,他扫视了一眼四周,眉头微皱。他宽袖长袍下的双手微微颤抖,脑海中传递出的阵阵虚弱感,让他连站直了都相当吃力。此刻除了指挥作战、鼓舞军心,他已然发挥不出任何其他功能。
“有人进攻防御阵?”他眼看着这个从小的玩伴,如今的苏莱曼伯爵,国王近臣,开口问道。没有任何寒暄。
“我只接到汇报,皇城防御阵的魔力正在被人强行抽离,抽离行动就在‘圣兰德右手’发射出去的瞬间发动,对方可能察觉到你的到来,要逃走……”
“没有意义。防御阵能够阻止军队进犯,却挡不住苍蝇老鼠,他们既然能进来,就不怕出不去。恐怕另有蹊跷……”
只见他走出传送大厅,将手放在喉咙之上,强打精神说道:“国王陛下,北方驻军来迟,请陛下赎罪!”
声震全城。
……
“大哥!”一个袒胸露腹,满身胸毛的肌肉梆子,非常违和地揣着一个玉如意,向那一个面白无须的中年人说焦急地商量道,“他们来了强援,刚才那个光球,还有如此强烈的灵力涌动,我们积攒了这么多年的家当,难道都要砸在这儿么?”
“三弟!刚才那光球就是‘圣兰德右手’,奥斯曼的看门狗,贝利萨留斯还是来了……”只听他嗓音尖锐,竟就是刚才那个大声喊话的太监。此刻他神情肃然地望向皇城,接着道:“他施展这种强度的咒术,怕是再无一战之力,二弟和四弟二人拖住奥斯曼皇帝已经实属难能,我亲自去会会那新来的大咒术师!”
“也许不止一人……”
“你只管指挥作战!九公主必须带走,奥斯曼大王子的项上人头,也非要不可!”
……
程松可不知道哪里有什么大咒术师,他分出三只“手”分别接住众人,这才有暇去查看那被他砸在地上的倒霉“五叔”,只见那五叔刚好被他掼在了一处花坛之上,似乎是用脸将那花坛砸了个粉碎,看他半张脸都给砸得凹了进去。
程松一看这情形,估摸着“五叔”可能已经死了,可他一直觉得自己对这个世界了解太少,心底里生怕这货功夫逆天,摔之不死,顿时又将他举到了天上,猛然掼了下来。
隐隐之中,程松似乎听见“五叔”含含糊糊地喊了句什么,他没有听清。不过……
“五叔”说了什么不重要,重要得是他果然还活着,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