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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璟点点头,“就按你说的办。”
说完松开楚凌玥的手走到正一脸恐惧看着他的董涛面前。
“你不用这么看着我,要是让官府知道了势必要呈给刑部,要是呈给刑部了,那楚将军就知道了。楚将军知道了,你觉得你全家还有生路么?如今不过是废了你,不能让你传宗接代,但好歹活了不是么,你好自为之吧。”
说完,慕容璟快速抬手,在所有人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情况下干净利落的把董涛切了。搀扶着董涛的几个人早就被吓傻了,眼睁睁的看着董涛被废动都没动一下。
“啊……”半响董涛才感觉到疼痛,倒在地方蜷缩着身子来回翻滚着。
“我们走吧,他是罪有应得,不必同情,天日昭昭;报应不爽,作恶多端者,终有恶报也,你今日同情与他,被他所害的人又有谁去同情。”
看着慕容璟牵回到马车上,碧玉看着怜花似有同情的目光淡淡的说,她从不同情作恶者,种了什么因就会收获什么果,没什么值得人同情的。而且,调戏了少夫人,只是被废掉还算好了。
怜花了然的点点头,想想如果今日不是少爷赶来了,恐怕这一劫她和碧玉就难过了,想到此,怜花觉得这样的惩罚对董涛都是轻了,没杀了他就算是饶过他了,看他以后还敢不敢在欺负别的女子,怜花对着正在地上哀嚎的董涛冷哼了一声,坐上马车开始赶路。
拐过弯看不到那群人后怜花好奇的撩起帘子问道,“侯爷今日不是要办差的吗?怎么也跟着来了?”
慕容璟骑着马走在马车的旁边,听见怜花问他笑了笑。
“如果不是今日我赶过来了,你和碧玉两人恐怕就没这么好收场了。少夫人想出来走走,所以我陪她出来。以后你们出门,记得带上几个家丁。”
想到方才的事,慕容璟只觉得好笑。那董涛眼睛也够毒的,两人都装扮成这个样子了,居然还能一眼就认出来两人是女子。
怜花一窘,点了点头,钻进车厢不在说话。
“少爷你是不知道,那人恶得很呢,碧玉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男子,满口嘴花花。”坐在前面的碧玉皱眉,还是一脸嫌弃。
“那是因为你见的世面片,这世上啊……”
暖风吹动着路边的野花随之摇晃着,吹动佳人的发,吹动公子的衣衫,长长的路上不时有欢声笑语传来……
怜花母亲的衣冠冢选在西山一个山顶之上,衣冠冢已经建好,周围种满了鲜花,宛如花海。
“碧玉,这是你安排的么?好多花啊。”楚凌玥感叹着看着围绕着衣冠冢竞相绽放的各色花朵忍不住惊讶。
山顶上开了一大片的花草,各色野花竞相绽放,几人一路走来,穿花拂柳而过,心境好了不少,方才被董涛等人带来的晦气烟消云散。
怜花看着周围的一切有些瞠目结舌,她也是第一次过来,没想到这里会美成这个样子。
景色美,旁边甚至还有一个小屋,方便她过来扫墓回不去的时候小住一晚。
慕容璟下马走到马车前把楚凌玥牵下马车,“这地方不错,风景宜人,来往也方便。碧玉,这小屋是怎么弄的。”
慕容璟喊过正在一旁观赏蝴蝶的碧玉,答应了一声碧玉过来拿出钥匙打开门笑道。
“倒也不是难事,木匠随手做出来的东西罢了。少爷,少夫人不如进去看看,松木做的,闻着一股松香。”
怜花神色黯然,没有跟着进去,而是走到墓碑面前轻轻的摩挲着。
她已经好久不曾祭拜过母亲了,在西北的时候,母亲只有一个灵位,因为他们家被人付之一炬,连个尸骨都找不到。她用来立衣冠冢的衣服,还是机缘巧合之下留下的。
母亲一手把她带大,虽然没有父亲,母亲却给了她所有自己能给的,即使母亲身体虚弱也强忍着省下包药的钱给她买糖葫芦吃,母亲教她识文断字,教她礼义仁德,而她这么多年都没能成功的做了自己想做的事情。
“母亲,对不起。你教我,不要被恨意蒙蔽眼睛,但是我做不到。毁了我们家的,我恨,毁了村子的,我更恨。如果你在天有灵,保佑我能受人仇人,用他们的血来祭奠你和村民的在天之灵。”
怜花跪在哪里泪流满面,压抑了多年的感情终于有了宣泄口。
慕容璟他们出来的时候就看到怜花在哭,不过离得远也听不清她在说些什么。见几人出来,怜花连忙抹掉脸上的泪水道谢。
“侯爷,多谢侯爷如此费心,如此大恩大德,怜花无以为报。”
“你要谢就谢少夫人吧,如果不是她,我也不会做这些。”慕容璟笑了笑,站在墓碑前稍微举了个躬,算是对逝者的尊敬,然后带着楚凌玥到处乱看。
怜花拿出准备好的香烛纸钱,在母亲的衣冠冢前烧掉,然后上了香,祭了酒,又絮絮叨叨的说了很多。
拜祭过母亲,怜花收拾好心情回到小木屋然后开始准备午饭。
待怜花走远,远处的树下方出来一个人,他走到墓碑前叹了口气,蹲下身抚摸着墓碑上的名讳,动作轻柔仿佛在抚着心上人的脸庞。
折腾了一早上,众人早就饿了,小木屋里,碧玉特意留下了一些柴米油盐之类的东西,如今刚好派上用场,几个丫头煮了饭,慕容璟认命的去打了野味回来下饭,如此粗茶淡饭吃的倒也开心。
吃过午饭,楚凌玥站在院子里呼吸着新鲜空气,慕容璟站在门口看着楚凌玥嘴角的笑容忍不住跟着笑起来。
第二百三十三章 我放弃自己的身世()
楚凌玥就像是一只鸟,一直待在黄金笼里纵容尊贵,可是辱没了她的翅膀,如今没事儿出来走走,权当透气,也让她有个喘口气的空当。
“怜花,你来。”慕容璟走过去,欠着楚凌玥的手,回到桌子上,然后唤着正在采摘野花的怜花。
怜花转身看到慕容璟严肃的样子放下手心的野花朝他走去,“侯爷,怎么了?”
怜花好奇的问问道,为何突然就这么严肃。
慕容璟不答,只看着怜花等她进来。进来之后,关上房门后,慕容璟看着站在自己身前的怜花,“我们谈谈关于你那枚玉佩的事情。”
提起玉佩,慕容璟说话的神色变得更加严肃。
“玉佩啊,我正要和你说呢,侯爷,我不想再查我的身世了。”
怜花微微低头笑着对慕容璟说,之前她执念于找到父亲,不过是想得到那种来自于家庭的温暖。只不过昨日跪倒在母亲坟前时她突然不想寻找那未曾谋面的亲人,自懂事起她便由母亲一人抚养长大。
幼时不懂事,在灯会上看到别的孩子被父亲牵在手里或者高高的坐在父亲的脖子上,她便向母亲讨要父亲,只是母亲总会用一种她看不懂的眼神看着远方,幼时她不懂那种眼神叫做什么,甚至直到死她也不懂,可昨日她却突然懂了,那是绝望,是发自心底的绝望。
母亲临走时曾让她在这村间好好生活,勿要向往那锦绣繁华,只是她身负血海深仇,还是不得不来了。出来之时,她惊讶于可以找到,但是那天慕容璟告诉她,她的父亲很有可能不像她想的那样的时候,她的心里已经有了注意。
慕容璟看着怜花的眼神惊讶不已,“为何不找?怜花,我已经找出眉目,很快就可以揭开你的身世了。”
慕容璟不懂为何突然要放弃了,明明她在慕容家时还满是期待的,怎么刚刚一天便有如此变化。
“侯爷,祭拜母亲回来后,我就有这个想法了,找到又如何?我母亲已经不在了,身世的谜就让它永远放在那里吧,我想母亲也是不希望我找回身世的吧。母亲生前总说宁为寒门妻不做豪门妾,我想也许真如你所说的吧,也许我真的是那所谓豪门的子女,只是母亲至死都未曾提起过我的身世就证明她并不想让我回去,所以,侯爷放弃吧,不要再找了,过去的就过去了。”
怜花转身走到窗前淡淡的说,待她为自己,为母亲,为村子里的人讨回公道后就把过去的一切都丢弃了,重活一次是老天恩赐,人总要学会向前看。那些死了的人,是她唯一的执念。
怜花看着窗外的眼神幽深,如若不是那两场大火日日夜夜的在她梦中折磨让她无法忘记曾经的痛,也许现在的日子真的会让她幸福的忘记所有,只是,人各有命,也许,这就是她的命吧。
慕容璟看着怜花倚靠在窗边的样子不知该和她说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