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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一旁中年护卫搀扶着的男子,自然就是那少爷了。叶席只上眼一打量,便就恍然明白了方才那中年护卫为什么态度坚决的要求清场,并将医馆前后门全部关上。
这位少爷很胖,约莫六尺的身高,横截面却有两尺还多,宽大华服紧紧勒着,肥肉痕迹清晰可辨。那张脸瞧来也有些怪异,两侧脸颊高耸横溢,占据了太多面积,直将眼睛挤压成两道缝隙,不仔细看还以为是肥肉褶皱呢……
“噗嗤——”
好吧,中年护卫再怎么清场,也不可能将黄老果梨二秃几人赶走的。所以见到那身份来历神秘不凡的少爷,却是一副肥头大耳猪头相。除了黄老似乎若有所觉微微皱眉外,几个小家伙当即捂嘴笑出声,倒也不全是嘲笑,好笑的意味更多些。当然,都是贬义。
中年护卫闻声顿时狠狠瞪来,面色不善,就要发难。那胖胖少爷却是一副好脾气,按了按中年护卫臂膀,示意无事,还冲着几个小家伙善意笑了笑,随即视线掠过场中,落在叶席身上,缓缓抬手一拱:“是叶大夫吧,在下姓黄,丑貌辱眼,见笑了。”
叶席自是摆手示意无妨,也确实没在意,血肉外翻的恶心伤口他都见得多了,眼下这只是肥胖而已当然更不会嫌恶。
而且,叶席有注意到他拱起的双手,与身躯其他肥肉横生的部位截然不同,他的五指白皙修长,骨节分明,不见赘肉。
两相一对比,再重新打量这位与其说是肥胖、倒不如说是浮肿的外貌身躯,叶席心中顿时了然——虚不受补!
这位黄少爷男儿身却得了太阴体质,自然是活得极不容易的。若换做一般人,那肯定早就死了,也就不用再受这等非人折磨。偏偏他不是一般人,这点从跟随的中年护卫、抱琴羽仙子以及那辆价值连城的火红马车就能轻易看出来。他出身不凡,又得了这种时时刻刻会要命的怪病,平常一些天材地宝、大补之物等等,肯定是没少吃的,也正是因为这些东西,才让他续命至今。
但凡事有利有弊,人体终究不是饭缸木桶等容器,吃多了是会排斥的。更何况是药,需知是药三分毒,那些不断叠加的补药留存在他体内,即不能吸收,也无法排出体外,久而久之,也就生生撑出来个虚假胖子!
黄老应该也看出来了,正自神情严厉的喝止住那几个不断偷笑的小家伙。
那黄少爷状似真意这些,或许,也是见多了这等目光笑意,先是饶有兴致抬头,看了看头顶上方那色彩缤纷得过分的帷幕,随即注意到了摆放在小院正中位置的物事。
一张木案,一尊小香炉,几支长香,几只碗碟,其上是垒成宝塔形状的水果,摆放的一丝不苟。
“这是……”
“上贡,你要看做贿赂也行。”
黄少爷一愣,随即点点头,看着叶席踏步走到木案前方,微微眯眼,似在调匀呼吸,神情极是肃穆。
北帝火铃印,可怯除寒毒。
这就是叶席即将要施展的印术,但老实说,没有把握。甚至如果不是最近修为有所突破,他是决计不会碰这种印术的。他以前所施展的印术,要么是九字真言,要么是五行信印,似这等有神位在前的印术,他是第一次施展。
所以,不肃穆不行,因为他要请神!
以前说过的,其实施放印术没必要整这些花里胡哨的多余动作,那是做给外行人看的,真正有道行的人,掐印捏决,无印不可施。
叶席有道行吗?有,但他底气不足。
而且诸位如果记性足够好的话,应该会记得叶席曾经施放过一次有神位的印法,那是在地下秘境当中,抵抗诸多扑过来的厉鬼,叶席豁出去放了个酆都大帝心印,结果请神容易送神难,那些召唤而来的天兵天将整整刮走了他一个境界的修为,真是日了狗!
所以现在,
叶席视线从木案上的物事逐一掠过,稍稍放心点头,有香、有贡品,还有我这个正宗道门弟子在,应该没问题……吧?
按道理来说是没问题的,只是硬件简陋了点。
最好的硬件应将木案换做专门用来做法的祭坛,长香换做请神香,再点几根蜡烛营造下气氛,整一柄桃木剑,套一身八卦衣,然后斋戒七日,沐浴更衣……
好吧,事急从权。
叶席探手拿起那几支长香,挥手点燃,插入香炉之中,随即退后一步,神情恭敬的拜了三拜。
礼成,起身,深吸了口气……
啪!
“哈,我说这场面怎么这么眼熟呢,每年我家祭祖都这样,就是差了个猪头哎!”
……艹!
“闭嘴!”叶席狠狠转头瞪了眼像发现新大陆一样拍手开心不已的二秃,转过身来,再行深吸了口气,不过吸到一半就放弃了,气氛都特么没了,刚才想做什么来着……
不管了!
“呸!”干喷了口吐沫,叶席搓了搓手掌,很是光棍的悍然踏前一步……
就这样,一个打破山门一头撞入红尘的落魄道门弟子,在异世开启了第一次请神之旅……
…………(。)
1
253章 北帝火铃印()
“叱――”
硬件有点简陋,开局也不顺利,但当叶席真正请6神状态时,他是绝对认真的,心神合一,绕案而走。
手掐印诀,心存观想。踏罡步,诵经文,
“尊禀北方真武玄天上帝,今有道家不肖劣徒叶席为救人离水火,在此恭迎法驾……好叫大帝知道,小子现在是真的惨啊,一不小心沦落此世界,人生地不熟,姥姥不疼,舅舅又不爱,一切全凭自己打拼,其中苦难简直是闻者悲伤,听者落泪,急需来自家乡同胞们的亲切关怀慰问……”
别误会,叶席这不是在开玩笑,是诚诚恳恳的在咏颂请神词。
万事万物都需要与时俱进的,包括请神经文也是如此。其实想想也就能明白,如今为现世大众所知的请神经文,大多都会以急急如律令收尾,听来不明觉厉又高大上。但需知急急如律令这等制式经文是由汉代所流传下来的,那么在汉以前,难道就没有请神的道人吗?事实当然不是如此,问题也就来了,那些在汉以前的人不知急急如律令经文,又是如何请神的呢?
答案显而易见,他们有那个年代特属的请神经文。由此可见神经文从来不是一成不变的。
而且,说实话,所谓经文其实与能否请来神明是没有必然联系的。的是心要诚,观想无误,手上印诀要对,脚下罡步正确。至于经文,只是一种表现心诚的外在辅助手段而已,并不起决定性作用。
当然,人是一种会习惯性欺骗自己的动物。或者用一个比较时髦的词语来形容,叫自我安慰――请人吃饭还要打下招呼呢神这么大的事你不说几句,那是不是就有点过分了?
叶席现在就是这样想的,
所以虽然他知道经文无甚大用,但神情却依旧认真,口中也是絮絮叨叨不停。总觉得这样说上几句神的希望就会更大一些,心里感觉也会好上许多……
“喂喂喂?在……真武大帝,我知您贵人事忙,也许没空回应小子。没关系,您老没时间来,把你座下童子派来一个也行啊,要不……派个坐骑?喂……”
……
“他这是……做什么?”
看着叶席一边念念有词,一边绕着木案好似抽风似的不停旋转急走,那黄少爷颇为认真的看了好一会,终是忍不住面露疑惑,转头问起身旁两个专业人士来。
“属下见识浅薄,无法得知。”中年护卫望向一旁抱琴静立的女子,“或许羽仙子知道?”
“像是在开坛做法……”抱琴女子看着那摆放贡品的案桌,如此猜测,随即又微微皱眉,“又有点像西域僧侣虔诚供奉诸佛,不过仪式细节并不相同,我也从未见过。”
“哦?连羽仙子都未曾见过吗?”抱琴女子的身份来历似乎很不一般,那黄少爷见到她也摇头自承不识,不由一愣,接着看向额头隐现汗迹,神情愈加郑重肃穆的叶席,感慨叹服,“那就不是一般仪式了,叶大夫此举定然别有深意!”
……好吧,也就那经文念的含糊,他们被叶席的表面动作被唬住了,否则不定会是怎样一副目瞪口呆模样呢。
而相比起黄少爷三人来,另一边二秃几人就没想的那么复杂了,他们只是看着叶席像跳大神一样绕着桌子转的有趣,还给计着数,不过数着数着眼就花了,顿时对叶席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