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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绳从衣领中被全部抽出后,露出了其上缀着的三四寸长的黑色竹筒。
云姝看到黑色竹筒眸瞳一紧。
这东西!
“夫人如果以后见到他,就把这个东西代小草还给他吧。”
“好。”云姝伸手欲接。
一旁候立在侧的凝霜快了一步接过,“让奴婢先看看。”
先用帕子把竹筒擦了擦,再对着竹筒外表一通窥察,甚至还用辨针扎了扎,见没有变化后才道:“是墨竹制成。无毒。”
云姝无语……
排查完外表安全后,才拧开了堵着的软木塞——
便见一只小小的黑色蝴蝶飞了出来……像睡了太久,不太会飞,高低起伏好一会儿才飞稳了。
“蝴蝶?”凝霜惊讶。
老福公公突然独目一凛,“是铃蛊。”抬手就要劈死这只黑色的小蝴蝶。
云姝急急喝止,“等等,等等。”
老福公公听到云姝的急喝,下劈的手掌改为抓握,把那只黑色小蝴蝶抓在了手心里。
“夫人,这是铃蛊。可万里传信定位。不可轻易放。”
“我知道。我以前用过这东西。”
“夫人用过?”老福公公诧异了。这可是蛊师才有的东西,极难饲养。而且它还有另外一个名字——万里相思夫妻铃。等闲蛊师是不会送这种东西出去的。
“嗯。上次……我离家出走的那次,就是用它,把它的主人叫到‘家’里,带我离开的。”
“夫人那次是怎么离开的?”老福公公一直都好奇,云姝当时是怎么离开皇宫的。
云姝道:“也是蛊。是一对蓝色的巴掌大的蝴蝶,叫隐蛊。被它吃过血的人,会隐形一刻钟。但只能用一次,隐蛊用过即死。他带着我,隐形从皇宫中,轻功遁驰出来的。”
“隐蛊?没听说这个。应该是新生蛊吧。”老福公公皱眉,这种蛊现世,更添了许多忌惮。
“很神奇吧。反正就那么出来了,甚至直接遁出了城。”云姝回想起那虫子在自己的额头爬,吸血,就浑身鸡皮疙瘩。
把手中的竹筒抬高,“放进来吧。另有一个竹筒在小……少爷那里。回头我想想怎么在子铃的翅膀上写个字,让它带回给小洛。”
老福公公更诧异了,“在少爷那里?”
“嗯。我要好好想想写些什么。”然后拿起放在床头上的孤本珍籍,正准备打开,眼稍瞥到还呆站着的小草。
笑了笑,道:“谢谢小草保存画和竹筒,不知道,小草想要些什么做报酬?”
第634章 为奴()
小草朝云姝跪了下来。
“夫人,请收小草和小草的母亲为婢!”
倒是个果决的丫头。
“为什么?你可以要求很多的银子。有银子自然有很好的待遇,房子、美食、甚至权贵圈的敲门石。”
小草并不知道云姝说的很多银子是多少,只道:“小草和母亲想要离开这里,远远的再不回来。”又跪下叩首。
“想离开?我也可以给你银子,再送你们离开这里。”云姝继续道。
“再多的银子,守不住还会招人惦记。小草有一个恶棍父亲,他总是会在我们有银子时出现,阴魂不散。这次听说小草和母亲要自卖太守府,也不知道从哪儿钻出来的。就等着收我们的卖身银。”
云姝摇头道:“你终究太小。不知道当奴婢便是落入了贱籍,或许现在不觉得什么,所有的恶果都在将来。还是回去问问你的母亲,你可以带你的母亲过来。”
老福公公道:“夫人心善才给你机会。快回去问问吧。”
小草苦巴巴着脸,“是。小草这就去。”
小草两步一回头的看云姝,眼睛不大也不黑,但很有神,很亮的的那种,可怜巴巴的看着你。
云姝突然想起了小洛。那个孩子,不想做什么时,也会委委屈屈的瞅着你,让你的心恨不得都掏出来给他才好。
忍下思念小洛的心疼,对凝霜道:“去拿一双雨屐来。”
凝霜看看小草湿答答露着脚指头的粗布鞋,“是。”
小草更觉卑微害羞的缩了缩自己的脚。
很快一双厚底鹿皮面儿的嵌玉雨屐拿过来。做工精致的如艺术品,尚是新的。
“夫人,奴婢的雨屐大了。也就您的能给这位小草姑娘穿,奴婢就拿了一双您的。”
云姝点头,“嗯。”然后对小草道:“女孩子尽量别着凉,换了再走吧。”
小草嘴唇一抖,突然哭了起来。除了母亲没有人对她好过,更没有人把她当女孩子关心过。
小草的脚不大但是宽,云姝的雨屐就显得偏窄,但小草却觉得这是她穿过的最舒服的鞋子。还有上面的玉珠都要值不少银子吧,太奢侈了!她觉得自己有点儿在做梦。
穿了雨屐显得衣服更不堪了,云姝又让凝霜给小草找了一身衣裳。但找来找去,都找不到小的,只能把大的剪成小的。便是没有修边儿,也比破衣褴褛的要蔽体舒服。
送小草离开后,云姝把玩着竹筒,继续想该给小洛写什么。
老福公公犹豫再三道:“夫人。这子蛊不好伤害。会被母蛊察觉,带母蛊的主人过来。”
云姝眨眼,好像是。上次她离宫时,就弄破了子铃的翅膀,他来的特别快。
眼下她半点也不想见隽逸。那被罪恶****的绝色女子的记忆,她一点儿也不想告诉他。
可是她又十分的想要和小洛通信。
“有不让母铃察觉的方法吗?”
“没有。”
小草走了以后,没多久,暗中跟着她的护卫就回来了。
是监视也是探底。
第635章 残酷的现世()
到了小草和她母亲住的地方后,就看到一个全身光裸的女人,双目无神似死了一般躺在雨泊中。苍白的肌肤上,是一道道被惨虐后的淤血青紫。而她不远处的屋檐下有两个男人。一个一脸淫笑,正在掏银子的癞头男人。一个模样还算周正但一脸贱相的猥琐男人。
“这女人都烂货了,还五两银子,太贵了。”癞头男人讨价还价。
猥琐男人道:“马上进太守府,就是太守的女人了。太守都要玩你剩下的烂货,你觉得值不值?”
“值!太值了!”癞头男人把银子往猥琐男人的头上一砸,“不过你头顶上的绿帽子,桀桀……”
癞头男人奸笑着就朝躺在地上的女人走去,等走到跟前踢了一脚,“活的死的?”
小草从乍一见的傻住,到癞头男人踢她母亲,一下子就赤红了眼睛。
从污泥里捡了一块石头,就朝癞头男人走过去。
直直的愤恨至极的眼睛如实质落在癞头男人的身上。
癞头男人看过来,完全不在乎小草的目光,淫笑对屋檐下正在数银子的猥琐男人道:“这个多少。”
猥琐男人抬头见是小草,眼睛里全是算计,否道:“不行,她可是雏儿。要卖大价的。”
“哪那么多废话,说多少银子!”癞头男人就朝小草伸手过去。
地上半死的女人突然活了,一跃而起骑到了癞头男人的身上,张口露出一口惨白的利齿,朝他的脖子动脉咬过去。
太过突然,女人又太过决绝,癞头男人不防就被咬住了颈子……鲜血喷出!
癞头男人啊啊乱叫,抽出后腰的匕首就朝女人捅了过去。
女人腹部被捅。
但癞头男人被咬断了颈动脉,没两口气就倒地死了。
女人在杀了癞头男人后,一脸一身的血,对腹部的匕首不闻不问,只关切的望着小草。
在看到小草脚上的鹿皮雨屐时,脸上又笑了出来,不似疯狂,是很温暖很慈爱的微笑,“小草好好跟着大善人。娘以后不能陪你了,但娘死了就是在地狱里也会看着你,一定要好好的活着!”
抬起苍白满是血的手想要摸摸小草,马上要摸到时,又突然收了回去,她现在是那么的肮脏,不能玷污自己的女儿。
小草被女人一身的鲜血吓住了,但随即又被女人的话,惊的打颤,“不,母亲。小草求了夫人,夫人会收留咱们的。母亲你别吓小草。”
想要抱住女人,可女人腹部正插着一柄匕首,小草瘦小的身体,哆嗦失措起来。
女人终是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女儿,留恋至极,“小草,小草的名字太苦了。让大善人给你改个有福气的名字。”
猥琐男人也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怒气冲冲的跑过来,看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