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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衍一听‘软’字,两眼就放光。
云姝一巴掌拍他头上,“别动歪心思,我是真困了想要睡觉。哦,后宫让我翻了个底儿朝天,明天朝堂上应该十分热闹吧。”她这一通大动干戈,定然惊动了各方势力。特别是那些尸骨,单是两具妃嫔的尸骨,就不知道要扯开多少骇人听闻的秘密。
紫衍半天一直在陪着小洛,尚不知云姝都翻出了什么,只就事论事道:“后宫虽说牵扯到前朝,但终归是后宫。再说你师出有名,搜查酷害皇嗣的不赦凶徒,也是为了后宫安全。”
“但搜宫这种事,一般要向你请示才行吧。”
“不用。本来就在皇后的权力之内。”
“娘——睡觉了。”小洛在内殿喊道。
云姝应道:“好,这就过去。”
转身整了整他的衣冠,最后挽住一缕银白色的长发,手感依然顺滑,但颜色真的很刺目,“陪了小洛半天,耽搁了不少事吧,下半晌我带着他。”
紫衍朝内殿里凝望,“朕注定要亏欠这个孩子,能多陪一会儿都是朕的奢求。”
云姝踮脚在他的下巴上印下一个温暖的吻,“有的孩子生就是来报恩的,小洛应该就是这样的孩子,他很懂事,也会理解你的。”
紫衍还是陪着他们娘俩休息了片刻,在母子俩都睡着后,才起身去了英华殿。
英华殿中,单魁手中有一本奏折和一叠厚厚的自供状,它们不光是后宫的阴私,还牵扯到一个豪族权门的兴衰存亡,关乎到江山社稷的未来。
真是好久都没有碰到如此棘手的案子了,甚至他有预感,这只是开始。
心不在焉的听其他臣工把要皇上亲自批准的公务一一回禀。而紫衍也都很快做出了决断。没一会儿就整个大殿就只剩他和刑部尚书乔良了。而这个乔良正是乔浅云之父。
“单爱卿何事?”这次搜宫,云姝向他借了单魁,如此凝重,定然是查到什么了。
一旁的乔良则是被单魁叫来的,尚不知发生了何事,揣测着应该和后宫里的事有关。因着乔浅云在宫中,他也提了心。
单魁脚步沉重的把手中的奏折和自供状交给了张有德。
张有德恭谨的把奏折和自供状摆到了紫衍的面前。
紫衍打开奏折看了两眼,抬眸朝单魁扫了一眼。
第545章 小小的坟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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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认和紫衍,除了君臣之义,又有着多年好友情谊的单魁,也不禁被他这一扫,扫的心头打鼓,越来越紧张,额头都冒出了细汗。
紫衍放下奏折,又拿起供状看,看完后面无表情。
思忖片刻,平静道:“退下吧。”
跟紫衍久了的人,知道他越是平静,那平静后的暴风雨就越残酷凛冽。
单魁心下叹气,做好了这几个月都要加班,不能回家的准备。
一起和乔良出了英华殿。
“单大人同行可否?”乔良主动问道。
单魁点头,“请。”
“单大人,冒昧问一句,不知小女——就是桃心阁的乔容华,可否有什么不妥的?”
这一次搜宫,所有有女儿在后宫做妃嫔的名门望族都警醒着,唯恐自己的门府被官兵围了。毕竟他们千叮咛万嘱咐,也不可能真的管束得了女儿,特别是从小惯于任性的,更不可能俯首帖耳。
单魁知道他的意思,也不介意做些顺水人情,回道:“这次搜宫,乔嫔主是难得配合的贵人,结果也并未有异常。”
乔良长长的松口气。他能再复起,皆是靠了这个女儿,如今乔府的起落都在她一念之间,千万别做傻事才是。
朝单魁深深的躬身作揖,道:“谢单大人。”
“去喝一杯如何?这一天可折腾的够呛啊。”以后说不得要和刑部合作办案,先处着也好做事。单魁也是临时拉关系的人。
而乔良求之不得和这种皇上信赖的铁权之人更近些。
……
单思语阴沉着脸,对宫中的宫女太监们尖喝,“孙嬷嬷呢?一天都没有见到她的影子。”
“回娘娘,孙嬷嬷被皇后身边的凝霜姑姑带走了。”有太监回道。
“她平白无故的带本宫的嬷嬷……”单思语带着血丝的眼睛多疑,蓦地返身进了寝室,喝道:“谁都不许进来。”
还是床榻里侧的墙上,同一个位置,揭下观音像,壁龛里并排放着两个颜色暗红的旧木盒子。
把两个盒子一起抱出,四处看,此时单思语的瞳孔是放大的惊戾状。
最后突然想起什么,抱着两个盒子钻到了床底下。
床底下铺着一块毯子,用毯子把两个盒子包住。然后用力抠毯子下的一大块青石板。她是用尽所有的力气在抠,脸都扭曲的变形了。
随着青石板发出微微的响动,单思语更呲牙咧嘴。
咯咯吱吱的声音越来越大……最终一大块青石板被她抠了起来,而她的指尖因太过用力,被青石板尖棱的边缘划伤了。
丝丝缕缕的血流出,阴暗的床底更添诡异。
石板终于翻了起来。
下面赫然是一个坑洞。
而坑洞底部躺着一具小小的骸骨。
“虽不清楚你是谁,这些东西暂托尔保管,本宫过些日子会再取回。到时候会给尔立无名牌焚香供奉。”
小小的坑洞竟然是一个坟冢!
重新扣好青石板,单思语才拿帕子胡乱堵上还在流血的手指,从床底下再钻出。
钻出一半时,倏然停住——
第546章 里面放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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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双玄色绣五爪金龙龙纹的靴子出现在眼前一尺的地方。
顿觉浑身的血倒流逆行,难受的想死。
“朕说怎么看不到丽妃了,原来在床底,是跟朕玩捉迷藏吗?”紫衍俯身修长的手指捏住她的下巴,薄唇勾起一抹附骨噬髓的寒意。
单思语下巴被捏着,只能抬起头看他。这一看,惊怖自脚底直攀脑际,身体控制不住的瑟瑟颤抖起来。
紫衍墨黑重紫的眸子里,似燃灼着地狱般的业火,一瞬不瞬的盯住了单思语,声音却越发的轻柔,“还是爱妃往下面藏了什么东西!”
单思语傻了一般,动也不能动。
张有德带着两名太监上前要搬开了床榻。
单思语才幡然回神一般,尖叫一声,挣脱开被紫衍捏着下巴的手,转身抱住了床榻,“不!皇上!求皇上别动臣妾的床榻!”
紫衍目光从她身上移开,落在壁龛上,“朕很好奇里面放了什么,丽妃可否给朕解惑?”
单思语剧烈的摇头,本来在床底钻进钻出有些松散开的发髻,彻底开了,披头散发的,钗环落了一地,如同她头上的华贵光环,自头上狠狠地坠落……
“不要皇上,不要!”单思语又抱住了紫衍的双腿。
“不要?朕越来越想知道了。”紫衍拉开她的手,甩到一边,叱喝,“打开!”
张有德等人再不顾单思语,用力抬开了重达千斤的拔步床。
没有了拔步床的遮挡,露出了床下尚带着血的青石板,血已经干涸变得暗红,更显目。
单思语面无人色,匍匐在了青石板上。此时她的脑中忽然闪过了定国侯府……父亲、母亲、兄长、弟弟、大大小小叫不上名字的侄子侄女……
眼泪如泉般涌出,点点滴滴成线,湿了前襟,痛苦哀求,“皇上,不要!求您了!”
……
云姝拉着小洛去坤和宫拿上午没有看完的搜查结果。
到了坤和宫,看到一名相貌明艳不俗的宫女,在坤和宫的门口团团转。
云姝瞧着她面熟,好像在哪儿见过。
宫女见到她,急急的过来,跪伏在地,“奴婢是丽妃的宫婢香茗,叩见皇后千岁,叩见太子千岁。”
没错,是单思语身边的宫女。这个宫女好像还是定国侯夫人求了替身皇后送进宫里来的。
“香茗?名字倒是不错。你不在宫中伺候你家主子,到这儿来做什么?”
香茗又重重的磕了两下,“求皇后娘娘救救娘娘。”
云姝想起孙嬷嬷被单魁带走审问了。这么快就有了结果了吗?
“出了什么事?”救不救两说,出在后宫那她就有责任,不能放任不理。
香茗又犹豫起来,其实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刚进宫中,单思语根本就不信任她,一直让她在外打杂。也是听到了单思语的绝望苦求,知道定然是出了什么大事了。而定国侯夫人说过,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