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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艹,大不了跟他们拼了!”眼看马上就要落命,劳伦斯也被逼出了火气:“不过是脖子上多个碗大的疤,换两个不亏,换三个就赚,换四个…血赚…”
越说他的声音越小,动物尚且都有求生的本能,何况是人呢?他不想死,来到这个世界还没多久,还没享受大好的生活,还没来得及去体验那些史诗里才会有的冒险,甚至他还没来得及和菲丽丝上一次床,要让他现在就不明不白的死在这里,他不甘心。
妈的,还真是临死前爱胡思乱想啊…劳伦斯自嘲的笑了笑,摸了摸口袋里的耳环,默默把手放到了剑柄上,努力的回忆着卡琳和34教过他的一些小技巧,开始做最后的准备。
至少,让我履行诺言吧,如果躺在车厢里的那头肥猪不能用来要挟那些家伙,就先把他宰了再说。
咬了咬牙,劳伦斯十分不舍的向耳环注入了一点魔力,不到十秒钟菲丽丝迷迷糊糊的声音便响了起来。
“你看看几点了?有什么事不能…”
“听好了亲爱的,这将是我最后一次跟你说话了,以后记得别乱发脾气,我的私房钱都藏在卧室的抽屉夹层里了,那些钱应该够贿赂士兵放你出城了。记得以后再结婚千万别找我这种不靠谱的家伙,另外如果有可能,帮我把老板埋在旅店的庭院里,给她插根管子透气,别让她被闷死。你一定要活下去,回去告诉罗恩他们实在不行就丢下领地跑路,好了,暂时能想到的就这么多,最后一点,遇到你们是我这辈子最幸福的事。”
“你…你怎么了?”劳伦斯的语速很快,菲丽丝听到某些关键词便彻底没了睡意,似乎是感觉到了劳伦斯并不是在开玩笑,她颤抖着问道:“你在哪?不是说很快就会回来么?发生什么事了?”
“好了,已经没时间解释了。”此时劳伦斯甚至都能看到身后那些骑枪闪烁的寒芒了,他叹了口气,幸福的笑了笑说道:“有你这么可爱又迷人的御主,我真的非常开心,我爱你,我始终爱着你,也许我只是平时羞于开口,但我想让你知道我的心意,就这样吧,永别了亲爱的…”
“你开什么玩笑?给我用最快的速度滚回来!我命令你…”
“噗嗤”一声闷响,耳环耗尽了魔力,把菲丽丝的吼声硬生生夹断了。安排完后事的骑士此刻脸上写满了狰狞二字,他愤怒于被奥兰多坑了,悲伤则出于他再也无法去做那些他想去做的事,而现在,他将要把这些负面情绪毫无保留地释放到敌人身上,用他们的血液和肉块来证明追击他,将是这些蠢货一生中做过最后悔的事情。
思考间,劳伦斯突然感觉自己好像浑身都充满了用不完的力量,魔力在全身游走,仿佛大海一般浩瀚无垠,这让他不禁大吼一声,一把将车厢里的男爵像抓小鸡一般拎了起来,举到了空中。
“唔唔?唔!”男爵再怎么蠢笨,也意识到了自己接下来的命运,他不甘的挣扎着,却始终无法挣脱劳伦斯铁钳一般的大手。劳伦斯对于这点微不足道的反抗毫不在意,他大声的向骑士们喊道:“停下,这是第六军团附属…”
没等他把话说完,一支骑枪便被投了过来,劳伦斯下意识的将胖子男爵当成了盾牌,举着他向前一挡,可怜的男爵便一声哀嚎用丰满的肚子替劳伦斯挡下了这一次警告性质的攻击。
“看来是没得谈了,很抱歉指挥官先生,按照约定请你去死吧!”劳伦斯狂笑一声将手中已经奄奄一息的胖子当作土飞机扔了出去,随后从物资箱里拿了一捆长矛,狞笑着向骑士们投去,就如同用飞镖摸奖那样轻松愉快。
“散开!”看到一个同伴被长矛击中翻身落马,骑士们的队长才意识到投矛者实力并不弱,能靠投矛穿透他们正面防护极强的盔甲,这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做到的,于是他一声令下,让队伍变成了一张大网,在依旧能渐渐靠近马车的同时还能有效的减少被命中率,这样显然是很有效的,几次投矛都没得到战果的劳伦斯开始烦躁了起来,沸腾的血液烫的他要发狂,脑海中那只闻到了死亡气息的凶兽再一次狞笑着钻了出来,渐渐的霸占了劳伦斯的意识。
将把他们剥皮抽筋,一个不留!这便是劳伦斯最后的想法了。他在手下们的惊呼声中果断跳下了马车,挡在了来势汹汹的骑士们面前,宛如一堵高大的城墙。
第125章 只是一场梦而已()
“吼!”
厚厚的云彩如同巨大的锅盖一般将死气沉沉的月亮笼罩了起来,即使白天的平原十分炎热,但入夜后这里也会变得有些微凉,干冷的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死亡气息,一如当年巨龙领包围战时后方战场上的味道。
总有老兵说自己可以闻到死亡的味道,这并非是他们为了获取新兵们崇拜的目光而瞎编的故事。一个能在断肢与血浆横飞的战场上幸存的人,这辈子都无法忘记那种被淹没在脏器与尸块中的味道,每个幸运儿在那样的场合下心底都会产生一种不可名状的恐惧,甚至就连每次呼吸都如同拖着两个铅球在水里游泳一般困难。一如现在几十个骑士虽然将人形野兽围了起来,却因为这里的毁灭气息和巨大的压迫感而保持着死寂的缄默,不敢向前一步。
骑士们可以保持警惕的动作站上一整天。但被凶兽控制,满脑子都是血浆和肉块,被战意撑的快要爆炸的劳伦斯可做不到,他疯狂的挥舞着从马车上带下来的长矛和长剑,毫无章法可言,但就是这样密不透风的攻势,生生让几十个骑士都不敢近身。
明明刚开始不是这样的…
圣殿骑士们从没这么憋屈过,战场上骑兵对决,要么是你先出一剑,要么是我先捅一刀,谁实力不行,谁反应慢半拍谁就去见伟大的主。但眼前这头人形野兽颠覆了他们之前的认知,他的动作十分迅速,每个招式虽然都毫无章法,但足够致命,所以骑士们只能瞅准时机趁野兽露出破绽时策马刺出一剑或捅上一枪然后快速躲开他的反击,以期望这家伙很快就将耗尽力气倒地死去。
然而受了伤的怪物变得更加疯狂,他狂暴的冲向人堆,扔掉了此时略显碍手碍脚的武器,开始用最原始的拳头和牙齿进行更野蛮,也更震撼人心的搏斗,他毫不顾忌自己露出的破绽,即使身上被划出无数道大大小小的伤口,连头皮都被削掉了一块,肠子流了出来,也不能阻止他把一个反应慢了半拍的倒霉蛋撞下了马,用最原始的拳头和牙齿,金属和肉块被一齐撕裂的音调,以及并没什么美感的哀嚎声为这首令人难忘的交响曲伴奏。
“主啊…”一个年轻的骑士狠狠地咬了咬嘴唇,让颤抖的双手紧紧抓住了已经被砍出豁口的长剑,他们并非没见过更血腥的场面,但如此疯狂的敌人,他们还是第一次见到。
人类都会在某些时刻感到恐惧和绝望,哪怕是侍奉主的圣殿骑士也不例外,面对这种好像杀不死,又破坏力极强的野兽,他们一时间也心生退意。毕竟一想到自己会和那个倒在地上出气多进气少已经没了人形的可怜家伙得到一样的下场,这些骑士就怎么也不愿意再上前一步了。
“哧哧哧…”似乎是沐浴在鲜血和肉块中让野兽感受到了愉悦,他竟扭曲的笑了起来,这畜生一把捏住了躺在地上那名骑士的喉咙,用力一揪,连皮带肉将喉管扯了下来,在众人惊恐的目光中,津津有味的大嚼起来,好像那就是至高无上的美味。
“哇…”几个刚加入圣殿骑士的新人忍不住吐了起来,他们不禁想到了教典里的故事:一些扭曲的高级亵渎者会为成功虐杀他的猎物而感到兴奋,也会为猎物逃脱而感到暴怒,他们最喜欢也最擅长的,便是抓住可怜的受害者,然后把他们拖回自己的洞穴,像为贵族修理指甲一般细心的将牺牲者身上最敏感的部位一点点剔下来,然后在他们疯狂的哀嚎中慢慢品尝这些新鲜的肉块,而受害者们则会在失去惨叫的力气后才会被感到索然无味的亵渎者杀掉。
据说在编写教典时,格里高利圣座是出于让人们意识到亵渎者是一种何等邪恶又堕落的人形野兽才将这些骇人听闻的故事一并写入了教典,但他也许从来没想过,这些故事有朝一日也会成为圣殿骑士们的梦魇,甚至让不少人打完仗回家后都变成了彻头彻尾的素食主义者。
“守夜者才是亵渎者的克星,而咱们,只是主手中的利刃,为主除去世俗的敌人罢了。”队长咬了咬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