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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权翻看这份笔记的圣徒,请时刻铭记你们的信仰,鼓起勇气,因为你们接下来看到的,是颠覆了一切常理,令人恐惧的真相。
扉页上的寄语是手写的,字迹模糊且潦草,这一点充满了异端的风格——混乱、慌张,好像是一个被恐惧逼疯的人所写。
在看到这句话并没有什么特殊含义后,零翻开第二页,看了下去。
在无垠的宇宙中,存在着大量不合常理的事情…邪恶的坟墓、残酷的斗争、无尽的混乱无所不在。我们透过层层迷雾,窥见了足以扭曲所有智慧生命心灵的,血腥而黑暗的真相。
不过现在想证明这一切的真实存在似乎是件不可能的事情,我们无力去逼迫格里高利殿下说出详细情况。当然,有这个念头本来就是荒谬的。
每当我们谈论起人类起源的时候,都要面对一个绕不开的问题,那就是弱小且无力的人类,是怎样从巨兽横行,一片荒芜与混沌的世界上延续下来的?
作为格里高利殿下的教子,我曾听教父在一次醉酒后说起过一个类似神话的故事,结合现有的资料,我半猜测半估计推断出了一个相对可信的故事。
早在远古时期,我们生活在巨人平原上的祖先,被一群残暴的巨龙所奴役。在受够了被当作猪猡一样对待后,我们的祖先发动了一场声势浩大的起义。尽管他们的勇气令人钦佩,但这并不能改变任何事,巨龙们以绝对碾压的力量将任何胆敢反抗的人类撕成了碎片,或是用龙息将他们烧成了焦炭,总之起义被镇压了。而巨龙们似乎想给那些胆敢反抗他们的,不自量力的,无比弱小而又胆大妄为的人类一个刻骨铭心的教训。
巨龙们将幸存的人类赶向巨人平原的中心,截断了沃尔塔瓦河的水源,并给这些侥幸逃过一劫的人类下达了一个近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在一个月内修筑所有巨龙的等身雕像,如果没有完成这个任务,那么就每隔一天吃掉十个人,直到他们修筑完雕像为止。必须要说的是,那时幸存的人类大概只有五千人,而且没有任何工具,想要在那种情况下修建几百尊约五十米高的石像,难度可想而知。
我们不幸的祖先们拼尽全力,也只在一个月内建成了四尊巨像。随着时间推移,他们也发现这是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因绝望而涌现的仇恨使他们放弃了所有得救的幻想,用自残与至亲之血举行了一场邪恶而血腥的献祭仪式。
被绝望逼上绝路的人类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凶性。他们没法与巨龙抗衡,所以就血祭了整整两千名女人和儿童的灵魂,用鲜血与眼泪,绝望和痛苦向上苍祈祷,呼唤着无所不能的神祗降下火焰与血液,将这个残忍的世界彻底洗刷。
憎恨与痛苦的强大怨念撕开了空间,当巨龙们察觉到人类召唤了神使时,只看到庞大的火球掠过天际,烧红了整片天空,以势不可挡的力量撞击在巨龙们的巢穴中,撕裂了大地,将山川夷平。从焚尽一切的血红火光中走出了一名身穿纯白铠甲,手持由不可直视之光组成的巨剑,脚踩审判烈焰的六翼天使。他一剑挥出,将还没从惊慌中回过神的巨龙们屠戮殆尽,随后以君临天下的姿态站在堆积成山的龙尸之上,接受人类的叩头臣服。
这就是第一个先行者的来历。
第219章 秘闻()
看到这,零就觉得这本书会躺在旧教会的心脏区域不是没有原因的。
这本书更像是一个疯子写的日记,寥寥数笔就把字里行间流露出的绝望与无助保留了下来,然后一股脑的塞给了百年后的读者。
这也许才是真实的记载吧,教典里的故事更像是为哄骗信徒用的童话。
洛比有些焦急的看了看脸色惨白昏迷不醒的凯瑟琳,又看了看正在专心看书的零,咬了咬牙,最终还是没能鼓起勇气把那句“快走吧”说出口。
零翻开了崭新的一页,看了下去。
伟大的先行者赐予了格里高利大人神圣的血液,并教会了人类如何使用火,制造工具,传授了人们武技与神术,使他们有能力自保。他将人类划分了阶级,高等级的人类可以在一定程度上支配低等级人类。令人奇怪的是,在宣布格里高利大人成为“王”之后,伟大的先行者就消失了。
但为何伟大的先行者要指定格里高利大人成为“王”,而不是由自己来统治人类呢?我没有找到任何相关记录,各种宗卷里给出的答案漏洞百出,有的说是因为先行者的降临不会持续太久,也有的说这是主对人类的考验…可我实在无法理解,为什么会这样呢?
格里高利殿下在呼唤我了,剩下的发现之后再写吧。
笔记到此戛然而止,十分仓促的划痕和大片墨渍从侧面反映了当时的情况。
翻开新的一页,笔记的字体就换了。零大致往后翻了翻,发现这本书更像是历代教会高层们代代相传的日记本,上面写满了难辨真假的诡异故事和教会的秘密历史。
翻到最后几页,零的目光停在了一处字体秀丽的工整笔记处,那字体她化成灰都不会忘记,是奥菲利亚的字迹,一如她给人的印象总是美丽、圣洁、睿智,而她的笔迹也十分工整细腻,看着就很舒服,零从奥菲利亚记录的地方仔细看了下去。
我看到了,那扇门背后的世界。没有光,没有影,那些张牙舞爪的邪恶之物距离这个世界越来越近了。主啊,作为一个弱小而卑微的凡人,我该如何面对即将到来的灾厄呢?请您为我指明方向…
从有些惊慌失措的自述中很难想象到奥菲利亚竟然会感到害怕。虽然零对她的憎恨压倒了一切,但也不得不承认她确实是个天生的领袖,睿智而富有魅力,如果她能做到表里如一,也许零会考虑为她效力的。
零继续向下看去了下去。
我明白了,圣血就是唯一的希望。没时间了,哪怕是背上渎神者的身份,我也要拯救他们。
总有人要牺牲的,我不能再心软下去了。那些大主教们可以无动于衷,但我做不到!
我成功了!这一点都不难!只要用圣水控制住血液中的寄生虫,并引导它们服从母体的命令就可以了。真开心,这样我也有了好几个不会背叛不会质疑,忠心耿耿的护卫,虽然现在他们的数量并不多,但总有一天每个能拿起武器的人都会获得圣血完成进化的吧。唯一一点遗憾就是圣血的味道很糟糕,就像是粘稠的木屑粥,还掺杂着一股发霉的味道。如果可以的话,我宁可再转化三瓶救赎之血,也不愿意多闻一下那个味道了。
看来奥菲利亚完全把这本厚重的古书当成了自己的日记本,也许只有在日记里,这个时刻都戴着假面的婊子才会显露自己最真实的一面吧。
“咳咳,我想咱们应该…”
“很快,稍等一下。”
洛比憋了半天的词汇被零轻描淡写的打回了肚子里。实话说她不是不知道凯瑟琳的情况很糟糕,只是和了解奥菲利亚的过去相比,一个不怎么熟悉的生命在她看来没那么重要而已。
零无视了洛比的提醒,全神贯注的翻开了下一页。
普利莫大主教拿到了这本书,所幸他已经被“亵渎者”给刺杀了。我的孩子们很听话,没有留下什么痕迹,只是他们听话的过了头,如果没有命令他们完全不会行动。看来还需要做一点改进,这件事就交给格里菲斯去办吧,只要给他充足的研究经费,他不会过问太多细节的。
塞连和兰斯终于开战了,果然,只是一些模仿先行者护卫造出的半成品傀儡,就打的兰斯毫无还手之力。不过很快这些力量都会归我所有的,虽然我实在不想面对那些战死士兵的家属,但这是必须要做的事情…好吧,也许我真的是个恶人,明明是挑起战争的罪魁祸首,却能心安理得的接受膜拜,全知全能的主啊,请宽恕我的罪孽。
晚会,无聊的晚会。那个为奥兰多效力的骑士很有意思,我总算知道他为什么会被放逐了。一个不在意世俗眼光,言行古怪,作战勇猛,还会摆弄乐器的贵族子弟,确实是个怪胎。不过我不讨厌,这种人可比那些专注于调情,自称上流人士的贵族要讨喜的多。如果能让他当我的护卫,也许会是件很有趣的事吧。
一切都很顺利,战争让我有机会传播信仰,并在混乱中慢慢积累威望和力量。用不了太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