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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局篇(十三)()
阿金离开之后,画面突然变得有些冷寂,阿东正准备走过去问问,这两个人是如何心有灵犀,默契成这个样子的。谁知,他刚刚迈开步子,一个身影光速的打开车门,上车,然后,箭一般开了出去。
好在停车场的车子并不很多,否则,阿东真担心这样不要命的车技会酿成一场事故。
他叹了口气,又走向另一边:“上次见面太匆忙了,没来得及叙叙旧,你怎么样,这么晚过来是看病啊还是看人呢?”说着,顺手从兜里摸出香烟,抽出两根并将其中一根递给唐坦。
烟雾缭绕之际,唐坦缓缓开口:“你呢?”
阿东笑了笑,轻轻的吸了一口烟说道:“看病。”
唐坦眨了眨眼睛,浓密的睫毛在白色的烟雾下,挡住了他装满心事的眼眸。
“是吗?我也是,不过跟你的病不同,我的是心病,不好治。”
“确实,毕竟心病还得心药医。”
两个人心照不宣的靠在车门旁边,一口又一口将尼古丁吞进身体,说着一句又一句没有营养的话,也许只有他们自己知道,这些干巴巴的词语意味着什么。
曾经的他们,是战友,是兄弟,是睡在上下铺的亲密关系,可现在,不能说是,也不能说不是,只能说,当两个人身处不同的圈子时,不要说普通的聊天,就是在一起简单的对视和呼吸,都显得顾虑重重。
而一旦有了顾虑,便再也回不到从前。
不是不在乎,也并非不重要,只是单方面的不想牵连。
有些路不能回头,且夜晚很长,没有路灯。
阿金永远都忘不了那晚,当她无意中发现那一排芒果树终于冒出新枝芽的时候,有一双手海底捞月般将她腾空架起,并强行拉进了车里。
熟悉的温度,熟悉的气味,熟悉的一切,可唯独让她崩溃的,是他陌生的霸道和野蛮。
“放我下去!”阿金从来没有这么生气,再加上彭磊手臂紧紧的箍着她,她一再的反抗,导致脸颊涨的通红。
多日以来,不,几个月以来,他一直在努力,每时每分每秒,不停的想忘记她,却越来越忘不了,她所有留存在他脑海里的画面,折磨的他生不如死。
他的思念,他压抑的思念,他隐忍的情感,和不能说出来的那些话,都变成此刻再也压制不住的急迫。
原来,时间越久,记忆越清晰;分离越久,越知道自己要什么。
所以,她越想逃离,他越想抓紧一点。
“彭磊,放我下去!”几乎是愤怒到极点,阿金纤细的手腕已经被勒出一条红色的血痕,可眼前的男子依然没有一点放开她的意思。
突然,一股重力袭来,他手掌握住她的脖颈,冰凉的嘴唇遏住了她的怒火。
那一刻,她反抗的动作停了下来,巨大的悲痛从心底迸发出来。
冰凉的眼泪浸湿了他的鼻尖,心里像被什么刺扎了一下,他慢慢的放开她,看着那张没有血色的脸和阿金颤抖的嘴唇,心疼至极。
“对不起,丫头。”
结局篇(终)()
“你没有对不起我,从我们认识的第一天,我就知道你是有未婚妻的,从那时起我就知道,当小十一而再再而三的警告我的时候,我很不屑的认为,我不会喜欢你,绝对不会,可是,后来我也思考过为什么,是每次在我遇到危险的时候总第一时间出现;是为了我进警局,失去进修名额;还是在我命悬一线的时候拼尽全力拽住我,也许这些都是,也许都不是。或许从头至尾,是我一直在自欺欺人罢了,所以当真相来临的时候,我才发现那个叫阿金的女孩有多么愚蠢,你不要内疚,一定不要,是我不对,我对不起所有人”
那个他日思夜想的人,那张近在眼前的脸,让他没有了触摸的勇气,这一刻,他第一次发现自己有多么的无力,那句不顾一切的话他怎么都说不出口了。
想了无数次,下了无数次决心,他曾经想若是见到阿金,他会毫不犹豫的拉起她的手,紧紧的攥着,永远不放开,然后大声的跟她说:“丫头,跟我走吧!”
可是现在,在阿金悲伤的泪水里,他看到了自己的不负责任,看到了一个男人的异想天开。
他有什么资格和权利,带她走?
身不由己的他,真的能抛掉世俗的枷锁而给心爱的女子幸福吗?
爱而不能,大概是此时此刻最好的诠释。
他伸出手,想帮她擦眼泪,却在离她最近的空中停住了,他怕,怕她抗拒,怕伤害她,怕
看着这个男子偌大的黑眼圈,布满血丝的眼睛,以及那黯然失神的神情,阿金下意识的抓住自己颤抖的手指,她多想扑进他的怀里,告诉他,我很想你,很想很想,她多想拉起他的手,和他一起开心的笑。
“你没有对不起我,从我们认识的第一天,我就知道你是有未婚妻的,从那时起我就知道,当小十一而再再而三的警告我的时候,我很不屑的认为,我不会喜欢你,绝对不会,可是,后来我也思考过为什么,是每次在我遇到危险的时候总第一时间出现;是为了我进警局,失去进修名额;还是在我命悬一线的时候拼尽全力拽住我,也许这些都是,也许都不是。或许从头至尾,是我一直在自欺欺人罢了,所以当真相来临的时候,我才发现那个叫阿金的女孩有多么愚蠢,你不要内疚,一定不要,是我不对,我对不起所有人”
强装镇定的女孩,终是功力太浅,她可以在工作上做个女汉子,也可以藏住不小心被刮破的伤口,更可以忍住身体的疼痛,可唯独,她藏不住对他的爱。
不是说吗,世间有三件事是无论怎么掩饰,都遮不住的。
爱情,咳嗽,贫穷。
阿金是一个贫穷的姑娘,却想拥有公主一样的爱情。
异想天开的人,是她才对。
“不是你,丫头,不是你的错,”彭磊捧起她低垂的脑袋,闪烁着泪水的眼睛认真的看着她:“如果我放下一切,你愿不愿意,跟我走?”
放下一切?
阿金知道,这一切对彭磊来说,意味着什么。
她看着他,轻轻的扬起嘴角,伸出冰凉的手覆上他憔悴的脸庞。
男子以为她同意了,激动的揽过身边的女子,拥进怀里。
她静静的贴着他的胸膛,最后一次听着他的心跳,感受着他让人安心的体温,脑海中浮现出一个女孩在找不到方向时有个高大挺拔的男子,穿着雪白的衬衫向她伸出手,明亮温暖的眼眸看着她:“跟着我。”还有在西门去白洋雇主家的时候被肥硕的老鼠吓到时,一个身穿西装的“律师”大步跨过来,将她紧紧抱住的画面。
有生之年,在她最美好的年华里,遇到他,爱上他,一起经历了生死,看过日出和彩虹,哭过,笑过,为彼此付出过,够了。
她怎么有资格,毁掉他的人生?
放肆的青春岁月里,有一个温暖如日,明亮如月的男子说他什么都不要,只要和你执手闯天涯,真心相付,足够了。
“我可能喜欢的不是你,因为你和我心里的那个人太像了,所以,对于我来说,你只是他的影子,一个在平淡的日子里,陪伴我的替代品。”
咬着牙说完这话,阿金尝到了血的味道。
替代品?彭磊不是没想过,可是当她真正说出来这一刻,他感到一颗巨石从天而降,准确的砸在他的心上。
“所以,回到你的人生轨迹里,该做什么做什么,还是那句话,我是我,你是你,还有,保重,彭磊!”
抽身离开的那一瞬间,阿金没有去看他脸上的表情,只是从他身体的僵硬程度,她就知道,这些话有多伤他,可是,她没有办法,也只能这么做。
下了车,关上车门,快步的跑回公寓楼,一口气都没喘。
宿舍门口的镜子前,她看到自己咬破的嘴唇。
她伸出手去擦,一下,两下,擦着擦着,眼泪再一次不受控制的流下来。
那天晚上的灯光特别昏暗,暗到她不管怎么探头,都看不见他的影子。
新一年的技能大赛又开始了,成绩照例发布在膳食中心门口的报刊亭里,围观的人还是很多,小十穿着连帽衫,默默的从人群中穿过,即使耳边的声音快把她淹没了,她依然没有看一眼。
她怕,怕这一眼,会让她想起以往的点点滴滴,而报纸上那个穿着白色护士服,眼神清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