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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随后他就发现,这里合他心意的东西,实在太多。整个楼层的左面,有总数近万的各种碎散零件,整整齐齐的摆放在那些木架上。
这些东西,都有着各种样的缺陷,要么是缺乏配套,要么是有些部位损坏了。
可它们的价格都很便宜,不到常见量产部件的三分之一。
再据这里的侍者介绍,老虎仓还有七个仓库,堆满了类似的零件。而如今摆放在这里的,只是品相较好,也易于出售的部分。
这让李世民大开眼界,又感觉难以抉择。这里光是墨甲最核心的动力炉,就有三十七个种类,三百余尊,且无一例外,都是帅级层次,甚至凌驾其上。
尽管这些,都或多或少的损坏了,可李世民自信以自己的技术,还是能够将之修复的。可问题是动力炉的性能,各有优劣,有些出力巨大,有些功效平稳,有些持久耐操,也有些轻灵异常。甚至还有刻绘有魔纹,身拥异能的动力炉。
可他暂时还没想清楚,自己的‘百衲甲’,接下来需要走什么样的路线,
“公子是在犹豫,该选择什么动力炉,作为墨甲核心吗?”
正在深思的李世民,不禁眉眼一挑,回首望去。只见在他的身后,正立着一个浑身笼罩着黑纱的少女,语声则似如黄莺,柔和清脆:“如果公子是打算要拼凑一件墨甲,那么公子你不妨考虑下,位于左边第三列的那尊动力炉。对于高明甲师而言,这可是不可多得的奇宝。”
李世民先是吃了一惊,认出此女,正是之前跟随在张仲坚身后的两个女子之一。而这位周围几个护卫的目光,则让他感觉浑身似被针刺。
不过随即,他就被少女的言辞吸引。
“奇宝?”
李世民看了自己的左侧一眼,就微一摇头:“恕我眼拙,看不出这尊动力炉,奇在何处,又宝贵在哪里。”
就卖相而言,这尊动力炉位于是极佳的,炉壁内外都绘有赤红色魔纹,远远望去,就仿佛是恶魔的心脏。
而魔纹的存在,意味着此物,除了正常的墨石动力之外,很可能还拥有一些奇异的能力,甚至可使用术法。
可问题是,这尊动力炉也是损坏最为严重的,缺了一小半还多。其结构也很奇异,是他从未见过的类型。
所以之前,李世民根本就未加以考虑。
“可这是战国时的炼甲大师,宫非子的作品之一。”
少女笑着道:“你知道这位的名字吧?”
李世民岂能不知?这位可是十二金人中,子午暗夜,天门卯月,这两尊神阶墨甲的制作者。
这位的制甲记忆,其实在诸多炼甲大宗师里面,其实是较为平庸的一位。可宫非子掌控的动力炉技术,却是号称战国时代的最强。
这使他惊疑不定,如果这东西,真是宫非子的作品,那定可使宇文士及这样的收藏家,都为之疯狂。
“老虎仓的人,应该是走眼了。”
少女继续解释道:“我以前见过完整的成品,就在这尊动力炉缺失的那部分,本该有着宫非子的特殊印记。此外,你别看他损坏的严重,可其实主体保存完好,并不需要花太多气力去修复。再如果你看过了太妙神禁图,也可很轻易的修复魔纹阵。这二者本是一脉相承,而这尊动力炉缺失的符文,也只是一些旁枝末节而已。”
她语声未落,就发现李世民正以狐疑的视线看了过来。少女明显有些尴尬,一声轻咳:“公子或觉我交浅言深,怀疑在所难免。不过此物,确是宫非子的作品无疑。可公子你若不信,那也无妨的。”
“信倒是信的,只是有些奇怪而已。”
李世民微微摇头,随后就唤来了旁边一位侍者,打算将这尊动力炉直接拿下。
这东西并不贵,老虎仓只开价三千贯钱,不过这里的规矩,是一应的墨甲部件,一概不能还价。既然标价三千贯,那就必须是这个价钱才能将它带走。
而就在李世民全款支付之后,就有一位管事赶来,与他签订契约。
又因这动力炉沉重无比,而接下来他还要继续在这里,大肆扫货,所以李世民并没将之直接带走,而是多付了一百贯,让老虎仓在未来几天内送货上门
第三十章 博得好感()
“公子你就不担心,是我骗你的么?”
那黑纱少女,眼见李世民异常果决的将那尊动力炉拿下,不由又有些好奇的问着:“这毕竟是三千贯钱,我又拿不出什么切实的证据。”
李世民闻言失笑:“无非就是三千贯而已,又不是什么巨款。”
话虽如此,可一当他想到这笔钱可能会打水漂,心中还是紧了一紧。
不过对于这尊动力炉,他其实还是有着几分把握的。
“我想扬州首富的家人,不会无缘无故的骗我。且之前我就注意到了,这尊动力炉的炼造技术,确实精湛。即便非是宫非子制成,而必是出自一位大家之手。”
所以再怎么亏,也亏不到哪去。
“我想公子,一定是个坦诚君子。”
黑纱少女先是‘噗嗤’一笑,随后就蓦然端正了娇躯,朝着李世民躬身拜倒,语声肃然:“小女子张雨柔,请恩公受我一拜。”
“恩公?”
李世民一阵愣神,一时都望了去搀扶。而等他醒过来之后,就忙往旁边一让。对方是女子,自己贸然去搀扶似乎也不太合适。
“姑娘我不太明白,我何时救过你了?你先起来说话。”
“就在昨日,恩公不惜在御营之前动武,使我母女二人得以脱困,免遭那些登徒子羞辱。”
黑纱少女依然坚持完整个礼节之后,才盈盈起身:“恩公之大德,我与母亲都没齿难忘。原本以遣人去关注公子的行踪,以图报答。却没想到今日会这么巧,公子居然也到了这黑市的老虎仓。”
“原来那时候,是你们?”
李世民这才明白过来,心想怪不得自己,途中会有被窥视盯梢的感觉,这应该就是眼前这少女派出的人手了。
他又回想起了昨日在那马车里,见到的那两个都拥有绝世姿容的女子,心想这次真是太巧了,谁能想到,自己随意救下的一对母女,居然是大宗师以下第一人,扬州首富张仲坚的妻女。
“正是小女子!”
黑纱少女语声肃然:“此恩如同再造,言语难以形容。总之雨柔绝无法想象,如非是公子出手,事后会发生什么。我张氏家破人亡,骨肉离散,都是可以想见之事。所以雨柔想请恩公,先收下这薄礼,以略表感激之情。”
她说完之后,微一拂袖,就有一位侍从将一叠金票奉上。
李世民看了一眼,发现那赫然是千两的面额,整整两个大拇指的厚度。粗略估计,那至少都有一百张。
黄金一两,等同于十两纹银,也就是十贯钱。而一张千两面额金票,就等于一万贯。
只是略表感激之情而已,就直接拿出一百万贯。
李世民不由后退数步,神色凝然的摇了摇头:“姑娘无需如此,你这薄礼太重,会把我压死的。”
“公子是觉不满意吗?”
黑纱少女眨了眨眼,随后又拍了拍手。她身后那些侍从会意,有将三只墨匣,捧在了手中。
“这三具甲,是传自于战国时代的破阵子,帝流与晓光,都是帅级战甲的翘楚,价值可达百万贯,公子可从这三具甲中任选一具暂用。雨柔接下来,必定会倾尽全力,寻一卓越王级,以报答公子大恩。”
李世民更把自己的头,当成拨浪鼓般的摇着:“姑娘何需如此?我李世民并非是施恩求报之人。当日出手,只是为的道义,可没想过要从姑娘这里,收取钱财。姑娘这样的做法,岂非是在侮辱我?”
黑纱少女神色一楞,还想要再说什么。李世民却已伸出手,从少女一位侍从的手中,取出了一叠金票。
“昔日子贡赎鲁人于诸侯,来而让,不取其金。孔子却说,赐失之矣,自今以往,鲁人不赎人矣,取其金则无损于行,不取其金则不复赎人矣。”
昔日的鲁国有一道法律:如果鲁国人在外国见到同胞遭遇不幸,沦落为奴隶,只要能够把这些人赎回来帮助他们恢复自由,就可以从国家获得的补偿和奖励。孔子的学生子贡,把鲁国人从外国赎回来,但拒绝了国家的补偿。可孔子却说:赐,你错了!向国家领取补偿金,不会损伤到你的品行;但不领取补偿金,鲁国就没有人再去赎回自己遇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