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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话是这么说,她的小手却连一点挣扎的意思都没有。肚子里面积了满腹的怨气,也在这个时候消散一空。
这个家伙,居然,居然还叫她柔儿!比之雨柔更进一步了。
“不放!”
李世民不但没放手,反而把张雨柔的娇躯拉近了一些“其实这次被高天意追杀的时候,我想了很多事情。那个时候我差点就绝望了,然后脑海里面就只有两个人,我想到了观音婢,也想到了你我想我那个时候如果真有什么万一,那么最愧疚,最对不住的就是你们了——”
张雨柔的头顶上已经在冒着蒸汽,眼眸之内则是一汪汪的浆糊,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回应,也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是真实。
——这一定是在做梦!一定是!
可就在李世民准备更进一步,吻上了张雨柔额头的时候,马车之外,就传来一声略显尖厉的嗓音“奴婢奉天子之命前来,问李上仪同是否苏醒?身体可还安好?”
张雨柔的神智猛然一醒,然后整个人就如兔子一般窜了出去,
李世民不由唇角抽了一抽,然后就以略含不善的眼神,看向了窗外。
※ ※ ※ ※
与此同时,就在洛河之北一千五百里,高天意正在一片密林当中仓惶逃窜。
这个时候,他已经把自己的那尊墨甲提在了手中,全靠自己的气力与双腿,在这林中飞速奔驰。
这并非是因墨甲损坏什么的,而是他手里的‘墨石’,已经消耗大半。他必须保存一些,以应对接下来可能的战斗。
而就在他在内林疾速穿行之时,不断的有着箭支穿梭而来,直击他的身后,其中一部分被高天意避开,可也有一部分正中靶心。高天意不得不挥动手中的长枪,将这些箭支挑开,可这也极大的耽误了他的速度,始终没法全力奔行,也不得不将大量的注意力,放在自己身后。
——显而易见,那是一名一品级别的‘神射’,不但有着瞳术在身,且极为擅长追踪之法。从他泅渡洛河之前,这位就已经追了上来,且一直跟踪至今。
他甩开了汤元化,也甩开了王崇古,却没能甩开这位神射!
更糟糕的是,他身上的那些伤口,此时已经散出了些许腐臭的气味。
这次那两位突厥高人,在弯刀上涂的剧毒所致。
原本她可以很轻松的解决着这件事,只要能够空闲下来,就可将这些毒素强行逼出,或者用药物化解。
可在这时,由于持续一天一夜的奔走与鏖战,他使用的镇毒秘法,已经渐渐压制不住。
高天意的眼中,不仅现出狠厉之色,他掏出了一枚匕首,将自己伤口处的那些腐肉,一一割除。
这没法帮他完全排除毒素,却能延迟些许爆发的时间。而随后高天意,就猛然往东面一折,向另一个方向狂奔而去。
他不能任由身后的这位神射,继续追击下去了,否则他迟早要死在此人的手中。
神射手本就让人忌惮,而一个精通追踪与刺杀之术的神射手,则是翻倍的可怕。他必须想个方法,将这个家伙甩脱。哪怕有一点补给也行,只要有足够的墨石,他的状况会改善许多。
高天意记得距离此间不远,大概在东面四五百里外的样子,他的盟友在那附近,有一个隐秘的基地。
把自己的敌人引过去无疑是很不厚道的行为,可他现在已经顾不得那许多。
何况高天意现在,对于自家的这位盟友,也不乏怨气,
尽管后者,也确实给他提供了一些帮助,可根本就没有全力以赴。
这次针对公主的袭杀,那边但凡拿出两三位真正的好手,也不会在那边拖了将近两刻时间。那个武功李家的小子,也绝没可能从他的手里救人!
而就在这些思绪,从高天海的脑海里一一闪过的时候,他的身形却的蓦然顿住。
就在他前方,有一个黑色的身影蹙立着,正义冷漠的视线,注视着高天意。
“你又是谁!为何拦路!”
高天意本能的感觉到危险,他当即就将墨匣排开,使自身恢复全副武装。然后以猎豹捕食般的姿势,面对前方之人,
——眼前的这个家伙,居然给了他面对董纯,面对王崇古时同样的感觉。让他惊疑不定,也感觉恐慌、
这个时候,跟踪在七里之外的罗礼,也在同时间瞳孔收缩。
他认得这位,也见过几面,那是唐国公府,一直侍候在窦氏身边的哑仆!
不过这时候,这位哑仆却不再复伛偻之态,身躯完全舒展之后,赫然高达一丈。苍发如铁,眼如铜铃,气势则霸道威猛!
“为何拦路?二公子他想要你的性命与口供,夫人也同样不愿见你逃回高句丽,所以在此等候多时。”
那‘哑仆’话音落下时,他身影就已闪现了高天意的身前。他未穿墨甲,只是平平无奇的一拳捣出,
然后高句丽的整个人连带墨甲,就毫无反抗余地的被轰飞出了百丈之外,撞于一块岩石之上。
罗礼仔细感应,发现高天意虽还活着,可其气机却已虚弱之至。
。
第两百七十四章 墨甲交易()
洛口仓的东侧码头,足足四十三艘大型帆船停靠于此,而在船埠之上,正有数以千计的民夫在忙碌着。在周围全副武装的隋军监视下,将一车又一车的物资,运入到了船中,
秦琼与程咬金二人亦在其中,看似随意的将一个个木箱打开,检验着里面的军械与墨甲,质量是否上乘。还有那些粮食是不是陈粮,或者霉变,以次充好等等。
有时候他们还会亲自穿上这些墨甲,或者将那些小麦的壳搓碎,吞入口中品尝。
也就在这时,秦琼发现一支新的车队,抵近到了码头。为首之人穿着一身军校尉的服饰,正是他们曾经的同僚韩章。
秦琼的面色,但是微微一沉,与不远处的程咬金;对了一下眼色,便一起迎了上去。
而他们的顶头上司史明远,则走在最前方,朝着韩章抱了抱拳。
“韩兄,许久不见!”
入京之后,他是第一次见这个韩章,也依稀知道了他们被拦阻到今日才能出发的猫腻。可这位到底是城府深厚,脸上一点异色都没有。
“卑职见过史将军!”
那韩章也规规矩矩的行了一礼,然后又指了指身后“按照约定,你们得帮我家贵人,将这五十车货物运往山东,我想史将军与二位应该不会食言自肥?”
“自然!”
史明远和善的一笑“我等能够在今日成行,全因这位贵人之助,而今自当遵守诺言。”
韩章闻言,不禁满意的把头一昂“史将军果然是信人!那么韩某就不客气了。”
可就当他向身后之人示意,准备将车上的货物送入那些漕船时,秦琼却蓦然插口“且慢!”
韩章目光微楞,向秦琼看了过去,后者却面色泰然,坦荡言道“帮你家贵人送货归送货,可我们总得知道,这些箱子里是什么东西?总不能里面的东西,是用来犯上作乱的器物,我们也得傻乎乎的帮你们运货?”
韩章不由一声怒哼“胡言乱语,我家贵人,怎会行此大逆不道之事?”
“韩兄喜怒!”
程咬金则嘻嘻的一笑“这实在是因时机太过敏感,您要知道,因天子冬狩。如今洛口到板渚一带,今日起全数封河了。整个河面,都是左右武卫的船。据说还有不少绣衣卫与司隶台的人,发了疯似的检验过往船只。这个时候,我等可不敢大意。”
“程老弟素来伶牙俐齿!”
韩章不由‘啧’了一声,随后却看向史明远“史兄,我觉得这两位老兄弟,说的也有道理。只是史兄你可要想清楚了,这一旦开了箱,验了货,那就要承担干系。东西确实是有些敏感,否则也不会劳动你们,可却也谈不上是什么违禁之物。犯上作乱什么的,更是扯谈。我家贵人身份贵重,难道要自己反自己吗?”
不过他言语落时,却见史明远神色默默,不置可否。这态度就很明显了,韩章当即一笑,洒脱的拂了拂袖“罢了,你们要看的话,随你们看便是。只注意别损毁了里面的货,要赔的。”
秦琼与程咬金二人闻言,则毫不客气,走到那些马车之前,一一打开里面的木箱翻检。
随后就发现前四十辆马车里面,赫然是一尊尊崭新的墨甲零件,还有着一捆捆色泽明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