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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彦师的一扑非常突然,他觉得拿下隋帝是十拿九稳的事情,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一直背对着他们的杨侑突然动了。杨侑脚步向右一跨,然后突然一个转身,右腿微微弓起,膝盖狠狠地顶在了盛彦师的胸口上。
“哇!”盛彦师受到重击,吐出了一口鲜血。房玄龄被吓了一跳,整张脸显得十分苍白,他怎么也想不到,一直背对着他们的隋帝,怎么会突然避开,而且施以辣手?
盛彦师倒在了地上,杨侑的这一击击打在他的胸口,连带着腋下也受到重击,几声清脆的响声后,他十分清楚,肋骨断了!剧烈的疼痛让她无法呼吸,他怎么也想不明白,隋帝是怎么发现的?
“盛彦师,你竟敢偷袭朕,难道李渊派你们来,是要谋杀朕吗?”杨侑的语气淡淡,但房玄龄已经感到了其中的杀气。
房玄龄看见偷袭不成,只得苦笑一声,道:“陛下,你多心了,盛副使不过是想要为陛下打掉身上的蚊虫而已。”
“哈哈!”杨侑哈哈一笑,突然转过头了,看着房玄龄,道:“房玄龄,你还是这般的能说会道,还是这般的颠倒黑白啊!”这一次,杨侑没有刻意改变声音,原本的话音让房玄龄就是一愣。
在房玄龄的眼中,是一个翩翩青年,此时他的手中正拿着一个不知名的物件,在灯光下闪闪发光,像铜镜一样,将屋子里的物件映在镜面,是如此的清晰。
然而,给房玄龄最大冲击的,不是青年手中的物件,而是他的脸庞,竟然是如此的熟悉!“易公子?!”房玄龄失声喊出,心中无比震惊。
杨侑冷冷地看着他,手中举着刚刚研制出来的镜子,轻轻地放在了案几之上。缓缓走了过去,在盛彦师身边停下,“盛彦师,当初李渊夺下龙门渡,你,在第一时间不是为国效力,力抗群贼,而是举城投降!你作为隋臣,你有什么面目去见先帝,去见令尊?!”
盛彦师的肋骨断了,疼得他说不出话来,他缓缓地抬起了头,看着杨侑,将牙齿咬的紧紧的。杨侑冷哼一声,猛地抬腿,一脚踹在他的腋下,只听两声轻响,盛彦师嗷嗷叫着,滚了七八圈,这才倒在地上。
肋骨又断了两根,让盛彦师更加疼痛,他的脸已经白了,嘴唇乌了,看起来非常吓人。
“盛彦师,以前的事情,朕还没有找你算账,你却想要行刺朕,该当何罪?”杨侑说着,从袖子里掏出了一柄匕首,锋利的刀口在烛光下闪动着光芒,让人望而生畏,房玄龄忍不住后退了两步。
杨侑再度走到了盛彦师的身边,盛彦师想要挣扎,却被杨侑死死按住,锋利而冰冷的刀锋近在咫尺,让盛彦师无比恐惧,他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看着越来越近的刀口。
“刷!”刀锋一闪,杨侑左手迅速划过,锋利的刀口贴着盛彦师的头皮滑过,盛彦师还没有来得及呼痛,右耳就已经落下,温热的鲜血里,右耳在地上顽强地跳动着,不愿离开盛彦师的头颅。
“啊!”盛彦师一声痛呼,这才反应过来,他的右耳已经没了,他伸出手,捂着右耳的位置,身子弓成了一只虾米。杨侑冷笑一声,刀锋再度划过,这一次落下的,是盛彦师的左耳。
房玄龄忍不住后退了两步,亲身经历这一幕,让他充满了恐惧。尽管他和盛彦师有些不对付,但是不管怎样,两人都是大唐的使者,一个出了事情,另一个就危险了。
“怎么,你也想试一试?”杨侑看到了房玄龄的动作,冷笑了一声。
房玄龄已经被屋子里的血腥味吓得有些说不出话来,他机械地点点头,旋即想起什么,脑袋像拨浪鼓似得连连摇摇头,口中蹦出两个“不”字。
“盛彦师此人罪大恶极,竟然偷袭朕,按律当诛,但朕考虑他是李渊老儿的使者,就饶他一命,这两只耳朵,就算是他偷袭朕的代价吧!”杨侑说着,将目光转向了房玄龄。
杨侑的目光此时没有了凶意,事实上,在整个过程中,杨侑说话的时候,都是带着笑意,房玄龄一看见杨侑看着他,身子忍不住就是一抖。难道说,接下来是自己要倒霉了吗?
第604章 坐地起价()
“陛下,这可不关我的事情呀!”听到杨侑怒气冲冲的询问,房玄龄心中一惊,急忙说道,他可不想像盛彦师一样,被割掉两只耳朵。
“房玄龄,你是李渊的正使,而盛彦师是副使,盛彦师刺杀于朕,你敢说和你没有关系?你扪心自问,这合理吗?”杨侑冷冷地看着他,手中拿着匕首,刀尖上一片殷红,鲜血正沿着刀尖流淌,逐渐形成血滴,血滴逐渐变大,最终啪的一声,落在木板上,四处飞溅开来。
房玄龄闻言,一阵郁闷。杨侑虽然手段狠辣,但他不得不承认,这一次杨侑动手,有着足够的理由,就算是杀了自己和盛彦师,李渊也不可能有任何的抱怨。
房玄龄的脸一会红了,一会铁青,在数息之间,像变色龙一样变幻了几次颜色。在这一瞬间,他不知道怎么回答才好,就在他迟疑的时候,盛彦师在地上哼了两声,他低头看去,盛彦师一只手捂着一个伤疤,但是血如泉涌,根本捂不住,鲜血染红了他的双手、衣襟,显得很是吓人。
“房玄龄,朕这么晚了,还召见两位,商讨赎回李元吉一事。朕如此不辞辛劳,难道两位就是这么对待朕的吗?难道此事是朕求着你们不成?!”杨侑抢先出口,占据道义上的优势。
房玄龄愣了一愣,看见杨侑中气十足的模样,却不知道如何反驳,腹中咕咕叫了几声。“陛,陛下是宽容大量之人,还望恕罪啊!下次不会了!”
“下次不会了?你是说还有下次?”杨侑眼睛一瞪,目光似刀锋,扫过房玄龄的身上。
房玄龄身子一抖,连连摇头,道:“陛下,我的意思是大唐对陛下是友好的,这一次,我是带着友谊而来,是为了两国的安宁而来,希望两国的友谊像滔滔的河水,连绵不绝。”
杨侑扫了他一眼,冷笑一声,道:“这话,是李渊说的?”
“陛下英明,这是我主临别之前,千叮万嘱之言。”房玄龄脸上堆起了笑。
“嘿嘿!”杨侑笑了,这个房玄龄,果然堪比岳不群啊,一张脸如同城墙一样,厚的吓人。杨侑正要说话,盛彦师躺在地上,呻吟道:“这个仇,我一定要报!”
杨侑冷冷扫了他一眼,冷哼一声道:“盛彦师,当初你献出了澄城县,后来李渊屠杀满城百姓,作为澄城县父母官的你,究竟有没有半点愧疚之心呢?每个晚上,你是否有无数的冤魂来找你索命?!”
盛彦师的耳朵虽然被割断,但杨侑严厉的责问,让盛彦师的脸瞬间变白了,这是他人生的最大污点,整个澄城县一万多户的百姓,全部成为败军的刀下之鬼,当时的他,的确是非常心疼的。可是,随着时间的流逝,在他心里的内疚渐渐消失了。
如今,杨侑突然提出来,触动了他内心的不安,一时间,仿佛有无数个冤魂在他眼前晃动着,找他索命。盛彦师大叫了一声,又吐出一口鲜血,就此昏迷了过去。
杨侑厌恶地挥挥手,拉动了门铃,脚步声响起,几名侍卫进来,将盛彦师像一只死狗一样拖了出去。地面上,依旧残留着血迹,还有浓浓的血腥味。
杨侑毫不在意,走到了软软的椅子边,舒服地坐下,端起茶水十分悠闲地喝了一口。
房玄龄的肚子咕咕叫了两声,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摸着肚子,想了想,还是鼓足了勇气,道:“陛下,赎回齐王的事情……”
“现在还谈什么齐王的事?”杨侑冷笑一声,刀锋似的目光刺的房玄龄身子一颤。
“盛彦师行刺于朕,难道此事就这么算了吗?”杨侑冷声,他并没有想到盛彦师这厮竟然会做出这种行为,恰好让自己抓住一个极佳的机会。
房玄龄暗暗叫苦,心想盛彦师你是疯了吗,竟然脑门一热,做出这种事情,以至于主动权尽失。但他浑然没有想到在盛彦师动手的一瞬间,他也心动了。
“这、这个……”房玄龄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回答,关键是此人的身份,怎么赔?杀掉盛彦师?就算杀掉盛彦师,也无济于事啊,隋帝代表着大隋的脸面,是大隋的象征,同样的,作为大唐使者,无论是他房玄龄还是盛彦师,也代表着大唐的脸面。
在两国交锋的情况下,谁低头谁就落了下风。而偏偏如今大隋掌握了主动,大唐处于劣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