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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城的士兵,在失去了弓箭这个最强大的利器之后,只能依靠礌石、檑木来攻击隋军。然而,从黑暗中涌出的隋军似乎数不胜数,仓促应战的郑军士兵,只能以少打多,形势越发危急起来。
洛阳皇宫,王世充刚刚躺下,就听急促的脚步声响起,宦官段瑜惊慌地跑到他的‘床’边,道:“陛下,大事不妙了,城南突然大面积起火。”
“丝!”王世充倒吸了一口冷气,他自然知道,城南的大火,必然是有蹊跷。隋军不可能进入城南,那么放火的,只能是隋军内应。
王世充翻身坐起,冷风吹来,忍不住打了一个寒战,正要开口说话,太子王玄应匆匆而来,道:“父皇,儿臣在东宫听见安喜‘门’一带,喊杀声震天。”
王世充一惊,安喜‘门’是洛阳北‘门’,此‘门’若是失陷,隋军便可攻打皇城,绝不容有失。
“传朕命令,跋野纲率兵三千,支援安喜‘门’,一定要将这股内应剿灭!”王世充厉声。
“喏!”一名宦官应着,跑了出去。刚跑了屋‘门’,一名郑军士兵冲了过来,将宦官撞到在地上。
宦官大怒,正要破口大骂,那人已经奔到了王世充身边,焦急地道:“陛下,隋军突然在南‘门’出现,正在拼命攻打南‘门’。”
“报!隋军正攻打东‘门’!”
“报!隋军正攻打西‘门’!”
那人话音刚落不久,王世充还没有回过神来之际,又是两个非常不妙的消息传来,如同重锤,敲打在王世充的心头,令他喘息不过来。
一时之间,纵然是身经百战的王世充,也是心‘乱’如麻,他根本料不到,隋军居然在这样的天气里,如此黑暗的夜间,突然发动攻势。
除了攻城的士兵,还有内应,难道说,这一次洛阳城,是守不住了吗?
王世充嘴‘唇’哆嗦了几下,道:“传令,单将军统领城中兵马,抵御隋军进攻。”
“喏、喏!”那士兵匆匆退了出去。
屋子里,一时之间,空气都似乎凝固了,王世充的手掌有些不受控制地颤动了几下。深深地呼吸了两口气,王世充这才定了定神,又瞟了一眼六神无主的太子王玄应,慢慢站起身来。
段瑜忙上前,给王世充披上衣裳,伺候着他穿上了。
“玄应,立刻叫醒禁军士兵,死守皇城!”此时,王世充也明白,在急切之间,恐怕是守不住洛阳城了,只有先守住皇城,等到天亮,观察一番局势再说。……18132+dh+19181535……》
第980章 破城()
洛阳街头,单雄信行‘色’匆匆,他得到隋军攻城的消息,同时城内出现叛‘乱’,心急如焚的他急忙披挂上阵。…。。…不管怎样,王世充是他的主公,他要为大郑,为王世充流尽最后一滴血。
决不能让隋军夺下洛阳,这是单雄信心中的唯一念头。骑在战马上的他,带着数十名铁骑朝着城北的安喜‘门’狂奔而去。其他各‘门’虽然也有隋军攻城,但相对而言,城北安喜‘门’受到的压力最大。
崔孝仁这个叛徒正在率兵攻打安喜‘门’,城‘门’上的守军已经岌岌可危,若在迟了半步,恐怕这城‘门’就要易手了。
战马在风中狂奔,马蹄刨在结冰的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快,再快一步!”单雄信大声喊道,声音有些嘶哑而惊慌。
众人狠狠‘抽’打着战马,战马的速度陡然加快,骑兵们如同离弦之箭,朝着前方奔去。忽然,最先的几名骑兵闷头倒下,战马跌倒在地,齐齐发出哀鸣声。
单雄信大吃一惊,尚未反应过来,街道两旁,喊杀声如雷鸣一般,响彻在耳边,紧接着,箭羽呼啸,如同雨点一般,劈头盖脸打来,最前面的几名骑士立刻被‘射’翻在地。
单雄信本能地举起了手中的马槊,拨打着箭羽,但黑暗之中,不辨箭羽。单雄信左臂中了一箭,痛得他几乎拿捏不稳马槊。
“杀!”黑暗中,一群士兵涌了出来,他们一边‘射’出箭羽,一边向前厮杀,其中一人,正是杨恭慎。
五百多士兵看起来人数很多,但实际上,多是各府的家丁,战斗力不强。此时他们看见单雄信等人被‘射’杀,以为已经占据优势,当即涌了出来。杨恭慎本是文臣,带兵能力不足,一时也无法制止众人。
众人杀了出来,阵型反而‘乱’了,箭羽也变得稀疏。单雄信强忍着疼痛,一声厉喝:“杀!”此时,伏兵正在前进的方向,逃走就败了,只有拼死一杀,尚有机会击败敌人。
单雄信久经沙场,哪能不明白这个道理。骑士在他的鼓励下,齐齐喝了一声,举起了手中长矛,向前刺杀。
道路虽然不宽,但长度足够,给了单雄信冲刺的空间,三四匹战马并成一排,杀伤力还是非常巨大的。尤其这支部队,是单雄信的心腹,当年在瓦岗,便是百战‘精’兵。
杨恭慎的家丁或许‘乱’战有优势,但在两军对阵之际,却没有任何优势。骑兵扑上,长矛刺出,所经之处,不死就伤。有的人被战马撞到,旋即被战马踏过,骨节发出清脆的响声,肚子像牛膀胱一样,瞬间被放了气,躺在地上,再也不动了。
杨恭慎看着这一幕,咬着牙,道:“杀,他们人不多!”
单雄信的人数的确不多,仓促调集的郑兵还在集合之中,单雄信焦急安喜‘门’战事,就提前杀来了。杨恭慎虽然兵马多,大部分却是家丁,战斗力较差,也没有严格的军事组织,一旦前线战死的人太多,余下之人,心中便惶恐不安。
单雄信只是冲杀了一轮,杨恭慎就付出了五十多人的伤亡,借着月光和火把,只见街道两旁,尸体累累,鲜血染红了积雪,墙壁上,鲜血和碎‘肉’清晰可见。
家丁们惶恐了,‘乱’战之中,不知道谁大喝了一声:“不想死的,快逃啊!”
原本杨恭慎还在鼓励家丁,但就这么一句,士气顿时大跌,家丁们纷纷转身狂奔,杨恭慎大怒,举刀杀了两人,却依旧阻止不了颓势,兵败如山,杨恭慎见势不妙,躲在人群之中,朝着安喜‘门’狂奔而去。
城外,杨侑身着皮甲,骑在战马上,冷冷地看着三百多步外的洛阳城。月凉如水,西风带着凌冽的寒意,不时从脖子钻入,让人觉得一阵寒冷。
“陛下,已经准备妥当!”罗士信禀告。
“传令下去,立刻攻城!”杨侑下令。
“咚咚咚!”冬日里,鼓声响起,惊得冬鸟飞起,浑厚的鼓声让隋军‘精’神一震,攻取洛阳,就在今日!
在罗士信的率领下,隋军举着云梯,跑过了结冰的护城河。城头上,为数不多的郑军正在‘射’箭,但对隋军的伤害不大,突然杀出的崔孝仁给他们的压力,实在是太大了。
罗士信口中咬着横刀,双手如同猿猴一般灵巧,抓住云梯快速向上爬去,几名士兵在下,死死撑住云梯,不让云梯滑动。罗士信行动很快,跳上城墙之后,发现整个城头,已经一片‘混’战。
一群额头上包扎着白布的士兵,正在围攻郑兵。罗士信一摆横刀,喝道:“罗士信在此,尔等还不投降!”
黑暗中,声如惊雷,几名郑兵为罗士信的声音所惊吓,立刻被崔孝仁杀死。越来越多的隋兵爬上了城墙,逐渐占据了优势。
“罗将军,这边来!”崔孝仁大喝道。
爬墙不是最好的办法,还是要先打开城墙,才是上策。罗士信知道崔孝仁目的,应了一声,紧紧跟上。
远处,杨侑将这一幕尽收眼底,罗士信能攻下安喜‘门’,这是十拿九稳的事情,杨侑担心的是裴行俨那边,战局会怎样?尽管在大势之下,洛阳必定会被大隋攻破,皇宫也会重新成为大隋的皇宫。但杨侑却担心,刀光火海之下,皇宫会受到巨大的损害。而且,王世充眼见洛阳守不住,若是投机跳墙,指不定会放火烧城。
目光再度转回安喜‘门’,罗士信带着隋兵杀下了城头,城‘门’也已经被打开,冉仁才、冯智戣等将,沿着吊桥杀入城内。单雄信恰好杀散了杨恭慎赶来。见城‘门’大开,隋军如‘潮’水一般涌入,心中暗叫糟糕,此时他身边不足百人,虽然是骑兵,但在城中,一旦跑步起来,陷入阵地战中,唯有死而已。
“撤!”单雄信一声立刻,从另一侧逃走。
杨恭慎气喘吁吁,赶到罗士信、崔孝仁身边,道:“将军,单雄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