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祠堂里面,一个青壮紧紧地握着刀,脸几乎是完全地贴在了门上,从缝隙中偷偷地向外看去,看到这种情况,顿时神色一紧,慌慌张张地站起了身来。
他显然是个完全没主见的主儿,这种时候竟然还朝着里面的人喊问道:“咋个办,三嫂子被他们抓了!”
而此时其他的人都已经围在了奄奄一息的老村长的身边,个个脸色悲伤绝望,一片愁云惨淡之色。
因为血液流失的太多,老人嘴唇发白,身子因为痛苦和寒冷而痉挛,抖个不停,口里连句整话都说不出来,只能用尽剩下的力气死命地抓着旁边少年的手,仰望着头顶暗沉的夜空,颤颤巍巍的想要说些什么,少年见状,赶忙抹了把泪,俯下身,把耳朵贴了过去。
“活,活下去,要活,活下。。。。。。”
一个‘去’字甚至都还来不及说出口,老人的生命便已经如燃尽的烛火一般到了尽头,手一滑,无力地倒在了少年的怀里,眼神已经彻底地涣散开来,灰蒙蒙的,好像头顶的天空。
其他几个幸存下来的妇女们顿时在旁边哭成一团,老村长一直是村里最德高望重的长老,是最慈祥,最让人喜欢的长辈,在这片马匪施虐的地方,马家村内部的团结程度超乎想象,邻里之间的关系都是极好的,突然逢此巨变,又眼睁睁地看着老人如此悲惨地死去,就是那几个青壮都忍不住偷偷抹泪。
一股悲伤而绝望的氛围蔓延开来。
却未想一边的少年看着这让他肝胆俱颤的一幕,却只是眼眶微红,强忍住就要流下的眼泪,少年默默地为老人合上眼帘,然后轻轻地将他放在了地上,不顾寒冷,解下了身上的冬衣为老人盖上,然后才站起身开口道:“要活下去!留在这里就是等死,等到马匪一烧祠堂,我们全都得死在这!”
“可是就算冲出去也没用,他们有马,我们无论如何都逃不掉的。”
一个青壮满脸愁苦地回应道。
四周都是大平原,怎么跑?往哪儿跑?难道去跟马儿拼脚力?出去就是送死!
旁边还有另外一人接着询问道:“是啊,而且三嫂子还在他们的手上,怎么办?”
最后一个青年一脸无奈地叹息道:“那个女人连村里的地道位置都知道了,地道都被他们给堵死了,逃不掉啊!”
“都怪马吉那个杀千刀的,怎么领回来这么个女人!”一个妇人带着满腔的恨意,狠狠地咒骂着,她口中的马吉就是那个领着马匪内应女人黑水仙回来的人,现在村子被里应外合给攻破了,马吉自然也早就死在了马匪的手上,但妇人的一家都惨死在了马匪的刀下,让她如何能不恨,在她的心里,甚至外面那些杀人不眨眼的马匪都没有马吉来的可恶。
听到旁边几位哥哥嫂嫂们泄气的话语,少年也是默然不语,他又不是神机妙算的圣人,在这种绝境下,他想不到任何办法能应对此时的局面,等是死,跑也是死,出去拼命也是死,横竖都是死,他找不到一点点生的希望。
但是村长爷爷要他们活下去,怎么能轻言放弃?外面那些混账杀了他们这么多亲人,难道就这么算了?
怎么可以!
然而就在里面的人商量办法的时候,外面的马匪们已经等不及了,直接便展开了行动。
强攻是浪费体力,但是马匪们自然有办法。。。
“嘿嘿,不出来是吧,给老子放火!”
麻子脸大喝了一声,扯着缰绳,胯下的马儿听话地转到了队伍的正前方,接着又回头看向了马上那个容貌俊俏的小娘子,咧嘴笑道:“放心,我可舍不得杀你,兄弟们憋了这么久了,可得全靠你来泻火呢!”
女人满脸的惊恐悲愤之色,拼劲全力地挣扎了起来,却根本无能为力,只换回了麻子脸的无情嘲笑。
听到了麻子脸的命令,其余的十来个马匪们不敢怠慢,都用力地把火把朝着祠堂里面扔去。
祠堂内部,数只燃烧着的火把从天而降,砸落在地上,激起一片火星子,顿时吓得屋内的女人们发出惊慌的大叫,而男人们此时都守在门口,眼看着里外的情况,全部慌作一团,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毕竟平日里都是些寻常的农夫,此刻又失去了老村长这个主心骨,在陷入这种必死的局面的时刻,自然就全部乱了分寸。
少年这边却是冷静异常,思索片刻之后终于开口道:“劳烦嫂嫂们先带着爷爷的尸体藏在祠堂的地道里,我与几位哥哥一起冲出去,我们去劫一匹马,然后往驻军的方向跑,吸引马匪们的注意力,起码可保嫂嫂们无恙。”
其余的青壮们顿时回过头来,各自的神色不一,冲出去抢马逃跑吸引那些马匪们的注意力,说是送死也没什么区别,但是一边是亲人的性命,一边是自己的命,又能如何选择?
虽说横竖都是死,但人都有侥幸的心理,谁也不愿意当那第一个去送死的人,顿时都低着头,默不作声,既不答应也不反对。
再说了少年的计划完全就是一种胜算极小的赌博,谁能保证他们就一定可以从那些杀人如麻的匪徒手上抢到马?谁又能保证那些马匪就一定会傻乎乎的全部被他们给引开?谁又能保证他们就一定能活着去通知到驻军逼退马匪?
谁能保证?
与其出去送死,还不如就留在这里,马匪就算是要烧屋子,一时半会儿也进不来吧。
就算是一定要死,多活一会儿也是好的。
然而眼看着他们那犹犹豫豫的样子,少年的脸上顿时出现了悲壮的神色,大声地喝问道:“几位哥哥难道还有其他办法么?再不下决心,等下他们冲进来我们还有机会么?”
少年的心中已经是打定了主意,起码要保证一部分人活下来,马家村不能断了后啊!
只是爷爷,我怕是不能完成您的遗愿了。
而此时,门口的一名青壮却突然抬起头认真地道:“铭泽,你留在这里吧,保护你的几位嫂嫂们,我们去突围,分开跑,总能跑掉一个的,只要通知了附近的驻军,这些马匪只能尽快离开,到时候我们就安全了。”
看着对方坚定的眼神,少年却是毅然决然地摇了摇头,拒绝了这一份生的希望:“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哥哥们不用再劝我,我跟你们一起突围!”
说着也从地上捡起了一个铁榔头,抗在了肩上,目光坚毅,一步步地往门口走去,少年虽然看着干瘦,但因为从小就下地干着农活,其实力气极大。
眼看少年起身了,也没人能站起来反对,知道计划算是定下来了,几个妇人们赶紧抬着老村长的尸体往一处边角里走,那里有着一处隐蔽的地窖,可以作为躲藏的地方。
其余的青壮们也都深吸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视死如归的神情,一个个握紧了手上的武器,都聚集在了祠堂的大门口,只等后面的妇人们安顿好了,就拔出门闩,找个合适的机会冲出去突围!
第五十九章 饶尔等不死()
就在祠堂内的村民们开始进行生死诀别的时候,外面的情况却陡然出现了变化。
只听得‘咻’的一道破空声响起,队伍里的一个马匪突然惨叫了一声,然后整个人直接从马上倒栽了下来,落在了地上不动弹了,众目睽睽之下突遭巨变,十五人的马匪队伍顿时乱作一团。
马蹄攒动,人声嘈杂,一片乱象。
“怎么回事?”听到动静的麻子脸不敢耽搁,立马矮着身子,骑着马钻入了队伍里小心地藏了起来,眼看四周都是人挡着,这才敢直起身,左右张望,大声呼和着。
那个干瘦的马匪听到旁边老大的问询,也不敢不去,当下捂着头下马查看了一番之后,弓着身子,满脸的惊恐,颤声道:“老大,猴子死了!”
“死了?”麻子脸老大一脸惊讶,往地上看了一眼,只见一只羽箭深深地从后方插入了手下的脑袋,然后从另外一头穿了出来,箭身上带着的红白之物明显是脑浆,一下子就直接穿透整个头颅,可见这一箭的力道之大。
顾玄站在远处一处完好的屋顶上面,手持长弓,眼看那边的一名马匪被自己一击即中,顿时转头对着旁边的靖龙笑问道:“骑射乃君子之艺,靖龙叔看我这一箭如何?”
借着四周的火光,靖龙也看清了那一箭的战果,当下自然老老实实地答道:“公子神力!”
军中有擅射者,也不过就是开两石的弓而已,但天生神力的顾玄可轻易地拉开三石之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