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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能做的,也无非就是扣上大帽子来吓退对方,然而他现在面对的,乃是左将军手下第一谋士,号称“笑面虎”的虎贲军参军蓝云轩,却不是陆登云这种小小的百户,相比于陆登云这个武人而言,他做起事来,反而更为雷厉风行,甚至在不知情的外人眼中,当得上“莽撞”二字,听到对方的喝问,他反手又是一巴掌甩在了高貉的脸上。
“放肆,虎贲军难道也是你能非议的么?我今日乃是奉左将军之命,追查一伙流窜入境的马匪,听说此地有人与匪寇勾结,私藏贩卖朝廷重要物资,特来此查证,我看你一副贼眉鼠眼的样子,莫不就是那些马匪流寇?给我绑了!”
连挨了对方两巴掌,又被这样毫不客气地当面呵斥,简直是丢尽了脸面的高貉气得都快要疯了,气急败坏之下,忍不住就伸手抓向了对面的蓝云轩。
然而,还不等他抓到对面这个可恶的文士,左右的士兵们见状,已经直接将其给扑倒在地,死死地摁住了。
蓝云轩俯视着对方,不屑地冷声道“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之下,贼寇胆大包天,狗急跳墙,欲袭击绑架朝廷命官,真是罪无可赦!按律当斩!”
高貉满脸的狰狞之色,刚才被众人粗暴地按倒在地,脸在地上都蹭破了,此刻满是鲜血,尤在挣扎,嘴里大声地咆哮道“蓝云轩!你敢杀我吗?你敢杀我吗?”
蓝云轩听了,走上前,直接又是一脚踢在了对方的脸上,直把后者给疼得惨叫一声,周围还摁着他的士兵们更是不会对其客气,边军士兵,下手哪儿有轻重,直接抓着此人后脑勺的头发就往地上撞,胆敢辱骂蓝参军,真是该死!
“嘭!”
“嘭!”
“嘭!”
高貉被撞得鼻歪眼斜,满脸鲜血,场面惨烈无比,然而蓝云轩再懒得搭理此人,直接带人上去,亲自把箱子都给掀开了。
陆登云此时也转过身来,急切地看向了这边,想知道里面到底都是些什么。
却见箱子里竟然就只有一些普通的碎石和茅草等物,怪不得刚才马绑着箱子还跑的这么快,原来里面根本就没什么东西。
陆登云顿时大惊失色,喃喃道“这,这,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都是茅草?可他们又为何。。。。。。”
他现在大脑空白一片,完全想不清楚发生了什么,难道这就是朝廷用来招安罗刹族的物资?
肯定不会是这些东西啊,罗刹族又不是一群傻子,但为何他们刚才又一而再,再而三地阻止自己呢,从对方一直的反应上来看,应该就是此物啊,可为何又突然变成了没用的茅草碎石,难不成就刚才出去转悠一下,就被掉了包,也不至于啊,不是直接被蓝先生拦了下来吗?
他正想开口询问蓝云轩,却未曾想,对方见此情形,脸上竟然毫无惊讶的表情,反倒是朝着那边脸色苍白,毫无血色的驿长冷笑道“你倒是颇有几分急智啊!”
说完,他再度转过头,朝着旁边的士兵们下令道“给我去库房搜!”
陆登云这时候才终于醒转过来,原来这人在刚才那么危急的情况下,竟然是急中生智,选择拿假的箱子骗自己,到时候自己若是真的追出去了,他们正好顺势再藏住这批物资,甚至直接从后门再转移,若是自己不追出去,定然也跟刚才一样,心灰意冷,不知如何是好,哪儿还有心思去想其他。
这人好生狡猾!
。
第九十七章 摧眉折腰事权贵()
一直等到突然来袭的虎贲军士兵们从驿站的库房里逐一搜查出了那批被隐藏起来的物资,也再没有其他大将军府的人过来救场。
眼看着这些箱子被一个个依次撬开,露出了里面的东西,心知再无回转余地,被虎贲军所包围的驿长与大将军府的高貉顿时面若死灰。
蓝云轩双手拢袖,嘴角微翘,已然掌控全局,看着对面一脸颓色的高貉和驿长等人,他轻笑道“胆子不小么,私自扣押朝廷重要物资和谕令,这是个什么罪名,想来你们应该比我更清楚吧?”
对面原本站着的驿长一听,当即跪倒在地,近乎是连滚带爬地到了蓝云轩的面前,一边使劲地磕着头,一边声泪俱下地朝着对方哀求道“大人,大人呐!小的不知道啊,小的是真不知道啊,是大将。。。。。。”
不等他把那几个字说出口,蓝云轩三步并作两步,一把上前就捂住了他的嘴,看着后者惊恐的眼神,蓝云轩神色漠然地朝其摇了摇头道“我当然知道你不知道这件事,或者说你知不知道我根本就不关心。”
一旁还在被士兵们抓着,被打得满脸是血的高貉勉强抬起了精神,颤巍巍地道“蓝参军,您,真要如此么?”
刚刚才从震惊之中缓过神来的陆登云,这时候也扶着刀迈步走上前来,在他看清楚了箱子里的东西以后,他便愈加厌恶对面的这些人,既然大局已定,他也顺势朝着旁边抱拳道“先生,这二人枉顾朝廷法令,实在是胆大包天,罪无可赦,俺看,还是一并交允朝廷处理吧。”
以大凉治国治军之严,这二人若是就此交允朝廷,那必然要被抄家灭族,全部发配苦役,哪怕是大将军府也保不住。
蓝云轩听了他的请求,没有同意,反倒是轻轻地摇了摇头,然后朝着对方郑重地道“登云啊,有时候做事,做人,都不能这么直,过刚易折,这个道理,你要记在心里。”
真要把这两人交允朝廷,不等于把事情直接捅破天了,大将军府那边怎么可能不动怒,这再怎么说也是幽州军的家事,要是让朝廷来处理,就是犯了大忌讳了。
正如蓝云轩刚才说的,做人做事,都不能太过耿直,陆登云只要别再触怒大将军府,有左将军的举荐和保护,将来还是必然可以执掌虎贲军,就算是为了虎贲军和他自己的前途,也不能得罪大将军府。
这其中的一切道理和轻重,他希望陆登云能够拿捏得清楚,虎贲军,缺的可不是只会冲锋陷阵的悍将,而是能够领导一军的将才,大将军府,得罪不得。
然后陆登云却是不解,只是惊讶道“可先生,这件事。。。。。。”
蓝云轩神色平静地伸出了一根手指,在陆登云的面前轻轻地摇了摇,然后才朝着那边被押在地上的高貉冷漠道“回去禀告你的主子吧,东西既然已经暴露了,我们便不能视而不见,这些东西,由我亲自押送它们去该去的地方,至于这个人,便由我替你们解决了。”
说着,他突然从旁边士兵的腰间一把抽出了虎贲军标配的朴刀,一刀便将地上那个还在不断地磕头讨饶的驿长直接斩首。
充满了茫然和疑惑之色的头颅骤然脱离了身体飞出,鲜血四溅喷涌,无头的尸身缓缓地倒在了地上,不再动弹。
陆登云瞪大了眼睛,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眼前所看到的一切。
反倒是刚挨了一顿痛打的高貉这时候突然清醒了过来,他面色复杂地看向了对面的“笑面虎”,愁苦慨然道“你怎么不连我一起杀了!”
蓝云轩闻言,嘴角一咧,露出了一副如教书先生一般的和善笑容,全然不同刚才那个杀人不眨眼的蓝参军。
“你的命是谁的,想必也不用我来多言了,有些事,只要别做的太过,我们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希望大将军能明白,虎贲军,既是大将军的虎贲军,更是朝廷的虎贲军,此事,到此为止了。”
说完,他才转过身,朝着陆登云招了招手,宛如邻家兄长一样招呼道“走了,登云。”
陆登云满脸纠结地看着地上驿长的尸身,犹豫再三,最后还是转过身,跟了上去,然后朝着蓝云轩问道“蓝先生,这是为什么啊?”
这一句“为什么”蕴含了他很多的疑问。
为什么大将军府那边处心积虑要扣留这些东西,甚至还委派人在附近监视。
为什么我们明明已经掌握了证据,却偏偏放过了这个大将军府的人,反倒是杀了这个明显只是听命行事,恐怕他自己都未必知道发生了什么的可怜虫。
为什么蓝先生你们能来的这么及时。
刚才您说的话,又是什么意思?
你们是否早就知道此事?
蓝云轩深深地看了旁边的陆登云一眼,没有详加解释,只是意味深长地道“登云啊,以后同样的事,或许还有很多,你必须得学会妥协和让步,谋定而后动,方能立于不败之地啊。”
………
大将军府。
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