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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前尘往事暂且不谈,听到杨安生叹息悲斥了一番之后,祝凤先亦是有感而发地开口了。
“杨兄说的不错,当年的晋国,那是何等的风光啊,只可惜我等生不逢时,时至今日,晋国竟已经成了如今这般,当年祖先们在南地开疆拓土的风采,真是令人心神往之,我只恨自己不能早生三百年,回到那风流的年代,纵情高歌,挥墨成文!”
“更可恨的是那卫国,就该早些根除了才是,一帮狼心狗肺的东西,不知感恩,不知回报也就罢了,竟然反在我晋国落难之时落井下石,趁机要挟,从我晋国抢走了整整三郡之地,这简直比那野蛮的凉国还要可恶!此乃真小人也!”
杨安生听闻,重重一叹,恨声道:“唉!我辈无出头之日,上层却只知淫乐,这等国家,何来的未来!”
祝凤先和杨安生两个人开始就时局互相发泄着对于晋国现状的不满,两人志趣相投,聊得火热,之前那因为落榜而产生的阴霾,也被暂时地一扫而空。
反倒是本该最为豪放不羁的陈靖,只是把双手撑在桌子上,手腕转动,轻轻地把酒杯送入嘴里,酒水一口一口下肚,他只是目视前方,一言不发。
因为从两个朋友的话里,他突然想到了那个卫国的太子。
端木朔风!
哪怕是当年卫国做了不齿之事,落井下石,但卫,晋两国一是本来就一直是好邻居的关系,互相之间的姻亲都不少,现在又要共同面对南边凉国所带来的威胁,在外界的压力之下,双方不得不结盟,故而彼此之间,尤其是两国上层的皇室和大臣们一直往来频繁。
端木朔风远在还未真正的上位之时,便随着卫国的使团一起来过晋国。
陈靖当时作为大司马之子,又是世家豪阀出身,有幸在宴会上见过他一次。
用八个字就可以概括陈靖对他的印象。
目中无人,嚣张跋扈!
他的目中无人,并非是因为自己出身卫国皇家,从小锦衣玉食所导致的自视甚高,那种人,其实大多内里就是个上不得台面的草包,正想反,他乃是因为自身太过优秀,所以本能地蔑视周围的其他人,在他眼里,什么晋国皇室,其实就是一帮狗屎,他丝毫看不上对方的表现,在外人看来,或许是不知所谓的跋扈,但陈靖却能够深深地理解对方当时的心情,就跟他看到了街边衣不遮体的乞丐一样,难道他堂堂大司马的独子,会把路边的乞丐当做同样的人来对待吗?
哪怕他根本就不是故意要歧视穷人,但他本质上就根本不可能看得上一个衣衫褴褛,不修边幅,大字不识而且又没骨气自力更生的货色,而端木朔风眼里的晋国,就好像是他陈靖看到路边的乞丐一样,不,或许比那还不如,因为他陈靖最起码看到乞丐的时候,还有基本的同情心。
可是理解不代表就认同,更何况他自己本就是晋国人,被人如此轻视,那该是一种什么样的羞辱之感?
总之从当时起,他便对整个晋国,对现在的皇室,以及那些只顾弄权,不顾国家安危的官员们,有了深深的不满。。。
到底是何等无能的蠢材,才可以把祖宗传下的浩大家业败坏到这种程度!
所以他根本就懒得去靠父亲的关系去朝中为官或是去军中历练,他选择靠自,逐步地掌控了整个京城所有见不得光和下九流的行业。
或许在外面不懂的人看来,他那就是懒,是吃不了苦,自甘堕落,但是他自己才知道,那又有什么用?
就算他去了军中,就算他将来替下自己的父亲,接任了大司马的位置,难道他就有常定方的本事,能带着这帮只会拖后腿的废物挡住凉国的进攻?
他自己知道自己的本事,他的长处并不在领兵作战,那做官就更不可能了,朝廷官员,基本上唯大司徒一人马首是瞻,自己又不是对方的门生,要想混出头,要多少年?就算等他真的混出了头,那又是什么时候了,只怕晋国早已国灭。
说到底,其实用最简单的一句话就可以概括。
他陈靖,凭什么帮这群尸位素餐,成天只会骄奢淫*逸的混账东西来守国门?
第一百三十八章 天高地厚()
祝凤先与杨安生两人各自大声发泄着不满,尽管作为主人的陈靖并未加入他们讨论的队伍,只是坐在一边独自饮酒,却也算是宾主尽欢了。
经过祝凤先的一番开导,杨安生的情绪这时候终于稳定了下来,尤其是不再拘谨,好好地吃吃喝喝了一阵,心结也打开了不少。
祝凤先站起身来,为三人分别倒满了酒,这才重新坐下来,开口道:“杨兄,接下来你打算如何?是要离开京城,还是。。。。。。”
他没有把话说透,毕竟以他和陈靖两人的显赫家世,想要帮助这个不得志的外乡士子,那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不过就是一句话,根本费不了多少力,但虽说大树底下好乘凉,有他们俩的帮助,不说以后仕途一片坦荡吧,但是谋得个一官半职那肯定是没问题的,毕竟哪怕是权倾朝野,一人大权独揽的大司徒,也要卖陈靖他爹一个面子,可真要被他们两人给推举上去了,那就算是打上了印章,从此之后,就是他们手下的人了,对这位性子单纯的外乡士子而言,可未必是好事。
若是个野心勃勃,颇有手段之辈,那几个人或许可以一拍即合,毕竟要混官场,没点本事,那就等着被人家坑死吧,可若你其实就是个喜欢安于现状的人,那还不如早点回家,就算考取功名不成,但天无绝人之路,总能做做其他事情,不管是经商还是务农,都能过好这一生。
故而他一直没有选择把话说透,直接透露两人的真实身份。
听到祝凤先突然这般问,杨安生犹豫再三,最终还是叹了口气,黯然道:“马兄与我有同窗之谊,他如今不明不白地惨死街头,我若是就此离去,必然寝食难安,不过我也知道,就凭我的本事,要想对付那些勾结在一起的大人们,也是不可能的。”
想要一人来对抗整个官僚集团,那你是痴人说梦,莫说是一个没有根基人脉的外乡士子了,就算是一国之君,坐在龙椅上的天下第一人,也无法直接对抗手下所有的官员,一旦他们放下成见,同仇敌忾,汇聚在一起,那是一股可以完全颠覆整个国家,甚至可以把君王都弄得狼狈不堪的巨大能量,所以历朝历代的君王,奉行的都是平衡中庸之道,一方得势,就要马上扶持另外一边间接打压一二。
在皇上的眼中,底下人是没有忠奸之分的,只有可以用和不可以用的分别,如果不可以用你,哪怕你再有能力,都要被雪藏,如果可以用你,哪怕外面都传你是大奸臣,也要重用,反正百姓骂的也是你,出了什么事,拿你顶包就行,总不至于把皇上赶下去吧,这便是帝王心术,君心难测。
祝凤先听到这话,顿时也安心了许多,暗道你还算看的清楚,不是那种喜欢贸然去送死的傻子,有些事,酒桌上说说就得了,千万别当真,当下装作疑惑地问道:“哦?那杨兄待如何?”
杨安生面带坚毅地说道:“我听朋友说,京城里有一位大人物,号称是掌控了整个京城地下的人,能量巨大,据说不论是赌坊还是乐坊,都是他手下的产业,甚至就连朝廷明令禁止的私盐,火药等物,他手下的人也敢做,全京城下九流的人,全都是他另外一双眼,所有江湖上的高手,都是他手里的刀,我要去找他主持公道!”
祝凤先差点笑出声来,偷偷地看了坐在旁边,眼皮子头没抬一下的陈靖一眼,故意说道:“京城竟有这般厉害的人物?可若是按杨兄的描述,他也该是个罪大恶极的大恶人,又怎么会为你主持公道呢?”
杨安生站起身道,神色坚定地道:“非也,非也,此事祝兄你不了解,这位大人物,乃是全京城唯一能为百姓找回公道的人,曾经有人家里土地被当地的大户强占,被害得家破人亡,就因为那大户家里跟朝廷县令沾亲带故,一直没人敢惹,直到那家的后人找到了这位大人,第二天,那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