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洌谟颗蛘拖蚝谂廴四肜础�
古老的帝国语颂文,在白色尘埃中回旋,就像上天降落的声音。
“至高无上的真神奥西里斯,乃创始万物之源,信者归于汝!吾身为祭祀,愿见汝之所见,闻汝之所闻,为神圣奥西里斯的权杖,审判万物!”
在高昂吟唱之后,飓风卷起沙雾,变成了螺旋巨柱,矗立于包围圈中心。
“吾为刀与剑,风与光,驱除尘世之不洁!”
颂文达到了最激昂处,和音排山倒海地倾覆在帕利瓦城大地之上,风暴所到之处,房屋崩塌,树木被焚烧,来不及逃跑的人被卷向天空。而风暴中央,正是黑袍人站立的地方。
显然,人们相信奥西里斯神的力量将会压倒一切,入侵帕利瓦城的邪恶力量一定会被消灭。
下一刻,他们的信念就被打破了。
在闪耀着白光的气旋中心,逐渐出现了一点红色火光。这点火光越来越明亮,很快与圣骑士发出的白色光团融合在一起——不,是吞噬了那团白光,变成了一只巨大的红色幽灵,似乎要与暗红天空咬合在一起。
奥丁立于中央,他四周无风、无光,只有一片黑暗,而火焰包裹着这片黑暗,把肆虐的风暴和热量摒除在外!
他一步一步地向圣堂走近,六十四位修士和圣堂骑士组成的防线步步崩溃!
人们的战栗达到了最顶峰,眼看与黑月衔接的火焰已经进入了城市,正向赎罪大道的开端、奥西里斯圣堂逼近,他们甚至连逃跑的本能都已忘记,只是惊恐万分地趴在地上尖声哭泣——黑月诅咒不可逃脱,主已经遗弃了帕利瓦城!
然而,当火焰到达骑士长廊——横贯于圣堂前,骑士与修士宣誓效忠、颁授荣誉的方形回廊前,突然熄灭了。
直卷天际的红色火舌不见了,连同肆虐的风暴、巨大的白色光团也全部消失了。
圣堂骑士还举着剑,修士们还保持着吟唱的姿势,他们明明应该在可怕攻击中受伤,但他们的白袍甚至没有染上灰尘,只有卷曲发黑的剑尖陈述着事实。
刚才在火焰中打滚的修士,安然无恙地立在原地——显然他搞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刚才发动全城力量抵挡的邪恶入侵者,就像从未出现过一样,在靠近圣堂的一刻消失不见了!
刚才伏地哭泣、觉得末日降临的人们,一开始以为自己产生了幻觉,但紧接着他们明白过来,是奥西里斯神驱逐了邪恶,赦免了城市,他们获得了救赎。人们开始颤抖着屈下膝盖,虔诚祷告。
而面面相觑的修士和圣堂骑士,则在努力认清现实:这个入侵者可以打破他们的防御,却没有消灭他们的能力。这很可能是一个南丰的术士,别有用心地挑选黑月降临之日,用卑鄙手段带来恐慌,他一定有更大的阴谋。
此刻,奥丁已经借着修士团攻击的余尘,跳入了骑士长廊的阴暗角落。
他听见人们的尖叫声,以及紧急搜查的命令声。于是他沿着回廊快速步行,终于在离城墙最近的转弯处,找到了一块松动的大理石板。
他掀开这块石板——底下是潮湿的泥土,看起来不会有任何隐藏通道。
奥丁微微笑了笑:“羊皮卷里关于人类的知识没错,每个聚居地哦不,‘城邦’,都存在着古代战事的遗迹,有着连通外界的地道——他们的小把戏可真多,魔族就不会用这么肤浅的方式。”
接着,他用力推了一下——这层薄薄的泥土便迅速下陷,露出了一条阴暗地道。
当圣堂骑士们反应过来冲进长廊时,奥丁已经在帕利瓦城外,远离自由民的居所了。这里树林茂密,可以很好地躲避恶魇的侦查。
“你这是在冒险——人类的力量并不弱,他们是古代战争的胜利者。圣堂里有至少一位力量强大的法师,如果你面对的是他们,恐怕不会比面对魔族轻松。”白色光团环绕着奥丁,在他头顶飞旋。
“我能看见修士们的内心,那些高高在上的司祭不关心世俗人的死活,更不会再黑月之日离开祭坛——这也是恶魇无法进入城市的原因之一。”
“它们惧怕圣颂和那道光芒。虽然在我们看来,修士们的繁文缛节十分可笑,但对魔族的确凑效。”奥丁露出一个纯真小孩作了恶作剧的笑容。
“那么接下来呢,我们怎么逃过可恶的追踪者?”灵所述之语更像是循循善导。
“它们可怕,但没有——人类语言怎么说,对了‘头脑’。”
奥丁笑着指了指帕利瓦城的边缘:“看,我特意留下了气息,它们还在那边挤成一团呢!要过上三四天,它们才懂得开始四处寻找。”
“恶魇依旧会找到你的,奥丁。”灵毫不留情地指出。
“啊呀,于苏斯,你是在给我出问题么?眼下我们只有两个选择,第一,一直躲在城里——你也知道这不可能,第二,找一个人类棋子,让我们夺取圣堂的力量。”
“你找到这枚棋子了吗?”灵似乎想确认一下计划的可行性。
奥丁眼中闪烁起光芒:“人群里,有几个佩戴蝎子徽章的骑士应该是领主的扈从,我在他们的精神海里看见了一个年轻人——他是叛徒之子,帕利瓦城的继承人。”
第四章 叛徒之子()
奥丁有些狼狈。
他停坐在森林潮湿的石块上,黑袍染上了泥水,灰白色污垢沾满了衣袖和长摆。
过度使用本源之力让他全身剧痛,仿佛每一根骨头都被折断、每一个细胞都在燃烧,每行一步都有尖刺扎入肌肉。加上,前两日在帕利瓦城中,被修士和骑士划伤的伤口,因为丛林中的瘴气,一直没有愈合,不时渗血——着实让他不好过。
这不过是二十五年来,逃亡过程中最稀松平常的时刻。无数次面对强大数倍的敌人、濒临绝境,他都生存了下来。
但现在,他面临着一个生死攸关的危机。
他摆动了一下双手,看了看过于苍白的皮肤——相对于一个魔族来说,这具身体实在太脆弱了。而其他魔族在二十五岁的年纪,只是混沌无知的婴儿罢了。
早在六年前,奥丁就感知到本源力量,如果时间倒退三年,他可以轻易烧死这些追杀他的低级魔族。但操控力量为**带来了沉重负担,以至于如今他连对付一群人类修士都有点吃力。
这真是个无解的问题——魔族的力量,人类的身躯。理论上,他正在经历一个危险的成长阶段,只有获得强大外力,才能颠覆身体机能,但这也只是于苏斯的推测而已。
正因为如此,他对人类文明越来越着迷——人类善于用精巧工具,使弱小个体获得庞大能量。他们用器械弥补力量,用法阵扩大微弱感知力,用阴谋多于武力颠覆政权。
适当地冒风险,付出最小代价,获得最大收益——他开始习惯人类的思维了。
用一个棋子,让他成为自己人类社会的代理人。
他笑了笑,轻轻拍掉沾在衣角上的泥垢,又扯了一下垂帽,换了一个更加轻松的姿势,闭上眼睛靠在树桩上——他在等一个人。
黑月侵蚀已经过去,太阳在这天重新降临。
过了中午,阳光才算是驱散雾气,斜射入森林中。树叶斑驳的影子让黑袍人几乎掩盖其中。
而树林的另一端,传来了长靴踩动草木的声音。
看起来,是一队佣兵。领头的是一个脸色苍白的年轻人,大约三十岁,他全身上下裹在麻布衣里,穿着粗革长靴,露出的皮肤上,满布青灰色血管——这让他看起来十分不健康。他狭长的眼睛满布血丝,鼻梁紧缩,嘴唇紧紧抿着,似乎在压抑强烈的情绪。
他手中的拐杖和腰间的武器暴露了身价——拐杖顶端是一只蝎子图腾,蝎子尾部往下延伸,繁复花纹相互交织,看起来更像是一个法阵。腰间长剑用破布包裹,但掩盖不住剑柄发亮的钢材和显眼的蝎子图案。
用日落帝国的话来说,这是一个贵族,一个修士,也是一个武士。
他的身后则是一群货真价实的亡命之徒——腰间别着斧头和剑,衣服上沾着厚厚污垢,看起来像是血渍,身上满布刀疤。
他们走到黑袍人躺着的石块前。
“看,这里有个人!”一个满面胡须的大汉吼道,用的显然不是帝国语。
“像是死人!”另一个高瘦中年人回应,他手里拿着长戟。
一个瞎了一只眼睛的棕皮肤佣兵拨开挡道的同僚,伸手向黑袍人的衣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