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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立正色道:“古人有云,大丈夫趋吉避凶相时而动,君子不立危墙之下。夏前辈对古人的教诲真真是铭记心头,晚辈不如也。晚辈听闻四川有一种戏曲叫做川剧,那些戏子有门绝活叫做变脸,一盏茶的功夫能变十来张脸。我看夏前辈的变脸功夫可比他们深厚多了,刚开始还是喊打喊杀的,现在咱们都快成了一家人了。”吴立这厮不知道川剧要到清朝才流行起来,自以为是的卖弄。
夏九仞初始听了吴立半文半白的话云里雾里,不知所云。听到后来,勃然大怒,一双金胆捏的“咯吱”作响:“无知小辈,真真是不知死活。我本不想伤了和气,免得江湖中人说我以大欺小,既然你给脸不要脸,那就别怪我手下不容情了。”说着一步踏上前来,右手仍旧玩着金胆,左手五指如钩便向吴立的肩头抓来。
吴立不闪不避,反倒是往前踏了一步迎上前去,被夏九仞捏住了肩头。夏九仞心下暗喜,五指正要用力,忽觉手中一滑,好似抓了一条游鱼,手上一使劲,鱼便滑了出去。再看吴立又是一个箭步上前,乘着夏九仞招式用老,肩头在夏九仞腋下一挑,但见夏九仞一下便失去了重心,脚下不稳,“蹭蹭蹭”连续退了三四步才站稳脚步。
这一下夏九仞脸上也有点挂不住,脸皮虽厚,但也架不住接二连三的被人扇脸,当下便有些恼羞成怒,将金胆往夏骁寿手上一塞,双掌一错,十指如钩便向吴立身上招呼。夏九仞虽是绰号豹子胆,以一双金胆流星锤成名,但这手上的功夫也是有颇高的造诣。他本就练有鹰爪功的功夫,整日里一双金胆不离手便是时时刻刻的练习手指的劲力。
招式还没递到身前,吴立便感到一阵劲风扑面而来,心下越是不惧,拉开架势,施展开少林长拳便迎了上去。二人拳脚相交,夏九仞便觉得仿佛是打在上似的,轻飘飘的着不了力,待得收招之时,却又放佛有千百条丝线缠在手上,费力无比。原来吴立见夏九仞招式凶猛,不欲与之硬拼,施展了“缠、粘、卸”劲与之交手。吴立施展的乃是少林长拳,少林武艺一向以刚猛扬名,少林长拳作为少林寺的基础拳法更是刚猛无双。不过吴立从小便受*和尚教导,虽是没有练过具体的招式,但对于武学精义已经有了很深的领悟,加上修真者变态的身体素质,和这段时间的勤加练习,已经将这套拳法练到了以刚入柔的极高深的境地。这一下施展开来真真是闲庭信步,挥洒自如。
旁人看来夏九仞一双铁爪虎虎生风,威猛无双,每一爪都有开碑裂石之势,一招一式之间充满了爆发力,只要被扫上一爪,那定是骨折筋断的下场。而吴立一招一式看似软绵绵的毫无力道,只怕连一只苍蝇也拍不死。少林寺乃是武学圣地,少林长拳在武林之中流传极广,基本上没有几个人不认得,吴立这套少林长拳使出来简直是和少林长拳的拳义背道而驰。江南四公子看了当场便乐了出来,一脸的轻视之意。倒是练羽衣眼色高明一些,申请中带着几分迷茫和惊讶。
场中的夏九仞心中可是没有一点轻视之意,反倒是充满了震惊。现下他便好像是一个陷入沼泽的猛兽,越是挣扎,陷得越深,又好像是一只撞上蜘蛛网的苍蝇,动的越厉害,被缠得越紧。
“呔”的一声大喝,夏九仞猛地用力挣了开去,往后一跳,到了夏骁寿身旁,劈手拿过夏骁寿手中的一双金胆,重一双金胆腹中各抽出了一条细链,再将两条细链扣在一起,单手一转,一双金胆便在身前缓缓舞动起来。
吴立却是站在原地没有追击,反倒是饶有兴致的看着夏九仞的动作,这厮经过刚才一番交手对自己的身上信心大增,看起来竟有了一丝传说中高手的做派。夏九仞神色凝重无比,通过刚才的交手,他已被吴立的身手大大的震慑,但却又不得不坚持下去。若是还未动手,倒是可以说几句场面话,这个梁子能揭就揭过去了。但方才双方都已经撕破了面皮,若再在言语上服软,那他这辈子就不要混了。
“噗通、噗通、噗通。”四周安静的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得到,夏九仞耳中仿佛听得见自己的阵阵心跳,额头上一阵阵的冷汗冒了出来,流过脸颊,顺着下巴滴到地上,渐渐的夏九仞的脚尖前湿了一片。看着对面的吴立一脸欠揍的样子,松松垮垮的站着,夏九仞被汗水浸湿的手掌使劲握了下手中的细链。就在这一炷香的功夫,夏九仞已经找出了吴立全身上下不下三十处破绽,这小子仿佛便是从来没有练过武艺似的,随随便便站在那里就像要和小姑娘聊天,可夏九仞心中实在是没有把握能够击中对手哪怕有着三分的胜算,他也早就将手中的金胆砸了出去。
三十九章 早起上武当()
“叔叔,你怎么不动手啊,刚才这小子明明已经是疲于招架,您老怎么就轻易的放过他了。”夏骁寿刚才看的夏九仞大占上风却住了手,现下兵刃在手却又不动手,忍不住便嘟囔了两句。
“啪”的一声,夏九仞收起金胆,反手便给了夏骁寿一记耳光喝道:“你这畜生,我和这位公子正在切磋,你来插什么嘴。”
夏骁寿一下被打蒙了,捂着脸还要分辨:“叔叔”,“咚”的又是一脚便被夏九仞踹到了桌子底下。
“二位小侠,今日是我这侄子有眼不识泰山得罪了二位,我已经教训了他。日后二位要是到了扬州记得通知夏某一声,倒是定当好好招待。今日在下还有要事,就不奉陪了,后会有期。”说着调头边走,王惜、卫长风和顾连城三人见主心骨走了也只得搀扶起夏骁寿,跟在后面灰溜溜的跑路。
“喂,别再盯着我了,我脸上有啊。”这已经是吴立第八次向练羽衣提出了抗议。二人出了客栈便一路向武当山真武观而去。这时的山上可没有缆车,虽说是后天张真人和杨嘉才比武,但现下一路上已经有不少武林中人向山上赶去,不然错过了比武,那可是一辈子的憾事。这一路上练羽衣不停的探头探脑的打量着吴立,脸上显现出惊讶、敬佩的申请,隐隐约约好像还带着那么一丝害羞。初始小妮子和吴立目光一碰便躲了开去,到了后来竟是明目张胆的盯着吴立看。
“咂,咂,看不出来啊,吴大哥你身手竟然这么高明,你怎么不早点跟我说,害得我担心了那么久。”
“我又不是成心瞒着你,难道我见人就说我武艺高强么。再说也不是我武艺高强,我估计是那夏骁寿忽然内急,不想跟我比了。”
“切,你骗谁啊,你以为我是那江南四白痴啊。你刚才和夏九仞交手使的少林长拳分明已经到了以刚入柔,返璞归真的境界。你要开始就跟我讲,我哪里会想到要逃跑啊,害的人家丢脸。”
“我不是跟你讲不要担心了么。”
“你和我讲不要担心有什么用啊,你又没和我讲你武艺高强,收拾一个夏九仞不在话下。”
“我讲了你会相信么?”
“当然相信喽。”
“那我让你不要担心你为什么不听。”
“你叫我不要担心我怎么相信,你说你武艺高强我就不担心了嘛。”
吴立顿时当场崩溃,无语泪千行:“是是是,是我的错,我不该不告诉你我武艺高强,收拾一个夏九仞不在话下,害得你白白担心了半天,我向你道歉,向天下百姓道歉。”
“就是嘛,你这么说才对,你不说我怎么知道你认识到错误了,你说了我才知道你的诚意嘛。”
吴立立刻泪流满面,以七十码的速度飞奔,心中呐喊道:“夏九仞,我恨你,我恨你,画个圈圈诅咒你。”
时下正是秋天,有道是人间四月芳菲尽,山寺桃始盛开,山上的节气比平原要晚上一段时间,山中树木百还未到凋零之时,别有一番风光。由于杨嘉挑战张三丰的消息早就传遍了大江南北,二人一路走来路上碰到了不少武林中人和他们一样,往真武大殿赶去,很多人就在道观门口打个地铺,等待第二天的惊天之战。这杨嘉成名以来虽是击败了很多高手,但这些人和张三丰比起来差了不止一筹。张三丰在武林中人的心目中那就是神,是绝世无双的大宗师,早就已是人人敬仰的泰山北斗。只要是知道了这个消息的武林人士,基本上都赶了过来一睹两大高手交手的盛况。这往日里清幽的武当山,一时之间竟是人声鼎沸。
练羽衣毕竟是女孩子,也不能学那些大老爷们幕天席地的过上一晚,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