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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一个一花……一世界……”齐中远有气无力地说完这句话,嘲笑道,“可惜要杀我们的人并不在乎生命的可贵。”
是啊,以青心中担忧起来,齐中远重伤在身不能行动,刘阿大虽然身强力壮但是一来是局外人,二来也不是黑衣人的对手,若是硬拼只能枉送了性命。已经有那么多人因自己而死,何苦再拉上他呢?
只是外面人迹罕至,空荡荡的,并无可以躲避的地方了,硬拼不行,只能斗智了,可是,怎么办呢?
以青用手指摸着下巴,皱着眉头兀自沉思着。
“小少爷,你快来看!”刘阿大在一旁收拾枯草,不知发现了什么,高兴地领着她往一边走去。
原来在这洞内的岩石壁上还有一个洞口,矮矮地开了有三十公分的样子,一人多宽,被枯草挡着并不容易被发现。
以青手脚并用的爬进去,居然别有洞天,是一个稍小一些的山洞,但是容纳他们三人过一夜应该是不成问题的。她高兴起来,忙叫刘阿大从外面递些柴草进来,趁着飘忽的火光,将柴草铺满地。
做完这一切,她爬了出来,对齐中远笑道:“天无绝人之路,咱们的运气还行,只要在那个洞里藏着应该是没问题的。”
“好,你过来。”
“干嘛?”
“我的头发里有一粒石头,你拿着到外面的洞口处刻上一个……三角形,到时候,自然……就会有救兵。”刘阿大的医术还算信得过,经过他处理的齐中远已经不咳嗽了,也算是一个好消息吧。
“救兵能看到,黑衣人也能看到啊,别救兵没来,再把坏人招来了。”以青捏着这黑黑的石头直犯嘀咕。
“放心,快去。”
“好吧,正好也要把门板推走,免得让人发现了。唉,还要去看看有没有留下脚印,最好能够迷惑一下他们……”以青上下打量着齐中远,看到他的毛斗篷的一角绣着一个“齐”字,眼睛一亮,对他笑道,“你的斗篷很贵吧?”
“你说呢?”
“你的弯刀还在吧?”
齐中远迟疑的看着她,不确定她要做什么,一时没有作声。
“哎呀,你放心,我若是想杀你刚才就有机会做了,何必等到现在,还要用刀这么麻烦。”
齐中远想起今天中午以青还跟自己说过这话,只不过那时自己才是杀人的那个,没到一天角色就对调了,可真是风水轮流转啊;他不禁苦笑,自己还怕这么个丫头不成?
“还在腰间。”
“那我不客气了啊,”以青说着,一手支着地面,一手伸到齐中远的腰上,使劲儿一拽,拽出来一把弯刀。
以青虽不识兵器,却也觉得这把刀气势迫人,就算和石府祖传的青龙宝剑相比也没有差到哪里去。
“齐中远,好刀是不是都有削铁如泥的本事啊?”以青费力抽出刀来,看着锋利的刀刃,一脸跃跃欲试的表情。
“差不多吧,你要做什么?”
“刘大哥,你来!”以青把正在整理枯草的刘阿大叫道自己跟前,说,“这刀又大又重,我实在是舞不起来,你来!把齐中远的斗篷割掉一角……对!就是带字的这角!”
齐中远看着以青指挥面前的壮汉在割掉自己的斗篷,也大概猜到了以青的用意,定定地看着她,不自觉地翘起了嘴角。
“刘大哥,咱们先把齐少爷抬到那个小洞里吧,然后出去速去速回!”以青握着手中的一角斗篷,心里稍安。
刘阿大答应着,将齐中远的斗篷小心地解开,当做一个临时担架,与以青二人合力将他往洞口挪去。刘阿大在里,以青在外,二人费了好半天的功夫才把他安放到小洞里。
以青看着刘阿大爬出来,轻声对着齐中远说道:“我们去去就来,齐中远你要小心啊。”
齐中远并未作声,躺在地上,听着二人逐渐远去的脚步声,心里一松,居然昏睡了过去。
一个大大的三角形被以青刻在了岩石上,她回头问刘阿大:“你能看见这个记号么?”
刘阿大仔细分辨说:“这上面什么都没有啊!没有记号啊!”
以青腹诽道,你不会是色盲吧?
“怎么没有,我刚画上去的,你看……”以青后半句话吞进肚子里,没有说出来,因为墙壁上确实干干净净的什么都没有。
以青耸耸肩,心说,这块石头也不知道是什么材料制的,如今敌人是看不到了,就怕救兵也看不到,不知道谁能救得了他们三人啊!
她沉默不语,和刘阿大顶着风,往河边走去。
黑压压的水面上,那块救了他们性命的船舱板已经不见了。
以青心里一松,也好,省得费力气推它,自己的衣服刚烤干,可不想再弄湿了。
脚下的地面,并不松软,因为夜间温度低,被冻得硬硬的,以青默默叹道,真是天助我也,如此,也不用担心脚印的问题了。
那么,就剩下最后一个问题了,怎么才能躲过还未出现的追兵呢?
第四十一章 追兵()
那么,就剩下最后一个问题了,怎么才能躲过还未出现的追兵呢?
他们所待的山洞很容易就被发现,虽然有一个洞中洞暂时作为躲避,但是若敌人细心的话,也能找到入口,为今之计,最好可以布置痕迹,迷惑敌人。
以青这样想着,便带着刘阿大往远离山洞的方向走去。
越过杂草丛生的浅滩,便是一片密密匝匝的灌木丛,再深入进去是一片森林,山坡一路延伸上去,连绵起伏的山体在月光下露出模糊的轮廓。
以青走到山脚下,勉强往山里爬了一段,身体被枯树枝划得生疼,便再也走不动了。
“刘大哥,就到这吧,我实在是走不动了。”以青叫住刘阿大,气喘吁吁地说道。
“小少爷留在这,我有的是力气,再往里走走。”
“好吧,这个你拿着,”以青把齐中远的那一角斗篷递给刘阿大,“差不多了,就把这个扔到树枝下面,风大,不会吹跑了吧?”
“放心,小少爷,这林子越深越没风。”
以青半蹲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幸亏有这个壮汉陪着自己,否则,这么恶劣的环境里,还带着齐中远这个伤病号,自己岂不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
还好,还好,好人自有好报。自己对齐中远以德报怨,那老天也格外的偏爱自己,嘿嘿,因为自己是这样好心肠的好姑娘。
以青走的腿软,一不小心,坐到了地上,手本能地巴住了身旁的大树,谁知,树干上嵌着一个深洞,以青手小,居然卡在了里面。
手指尖传来冰凉的触感,让以青不寒而栗。
“刘大哥?”以青不敢高喊,朝树林深处,小声地呼唤着刘阿大,同时,也在用力往外拽自己的手,却被粗糙的树皮磨得生疼。
正无计可施时,一阵窸窣响传进以青的耳朵里。
她忙缩紧身子,屏住了呼吸。
“小少爷,小少爷,你在哪儿?”
以青抬头一看,原来是刘阿大摸了回来。
“我在这里!”以青小声地叫着他,“我的手被树洞卡住了。”
刘阿大上前一看,月光下,以青的手好似被树干吞下去了一样。
“嗯,树洞里好像有东西,我不敢动。”
刘阿大提起齐中远的弯刀,用刀尖沿着树干的纹路,小心的划着。
以青屏着气,不敢说话打扰他,一时,静静地夜里,只听见刀切割树干的声音。
“还好,这是把宝刀,刚才一路劈砍树枝都没有坏。”刘阿大轻声安慰着以青。
“那你往里走了多远?走太近的话,岂不是很容易就穿帮了么?”
“小少爷,你放心,这山上有猎人走的小路,我运气好正好碰上了岔路口,应该没问题的。”
以青提起的心一松,就听到“咔吧”一声,树洞上方被刘阿大划开了一个大口子,他使刀一别,便掰下来一块树干来。
以青忙把手抽出来,还好,只是蹭破了点儿皮,却看着刘阿大目不转睛的望着树洞里。
“刘大哥,怎么了?”
“有蛇。”
啊?
以青最怕这些蛇虫鼠蚁了,上一世,她连动物世界都不敢看,忙吓得后退了一步。
刘阿大伸手拎出一条东西,咧嘴道:“小少爷,别慌。冬眠了的蛇。”
以青这才松了一口气,拍拍自己的心口,道:“那快把它放回去吧,听说蛇可灵了,会找人报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