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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哥,你好笨啊。那时,我只是个七岁的孩子怎么可能会给自己的姐夫做香囊呢?”以青数落他道。
“你给我,我就收下了。其实我也没有多想。如今边疆不定,为兄的心思并不在儿女私情上。”石亨分辨道,看以青一脸的嫌弃,一时起了玩心,想逗一逗这个聪慧的小丫头,戏谑地笑道:“不过,娥皇女英,古已有之,不是一段佳话么?”
以青恨恨的想到,这就是传说中的封建糟粕呢,便斩钉截铁道:“小妹孤陋寡闻,不知道什么娥皇女英。倒只是听说过只羡鸳鸯不羡仙。哥你再好,也只是姐姐的,你明白么,一个人,一颗心,只能装一个人。”
一个人。
一颗心。
一个人。
石亨震惊地看着眼前这个小丫头,她的话像一颗颗钢钉敲进了自己的心中,敲裂了这个时代固有的想法和观念。
今天晚上实在是太值得纪念了,自己听到了太多,学到了太多。
他的手还在袖中摸索,忽然摸到了一张折好的信笺。
“对了,今日下午,我去拜访了于府。这是于谦于大人的儿子让我带给你的信,说是有万分紧急的事情。”
“他能有什么要紧的事儿啊,”以青嘟囔着,展开信纸粗略地看了看,然后对石亨说道:“我说的吧,果然没有什么重要的事儿,就是上元灯节约我去看鳌山呢。”
石亨想起于府家徒四壁的情形,不禁奇怪道:“于大人清贫一世,刚正不阿,最看不得这种铺张浪费的举动了,怎么可能允许自己的儿子去呢?”
“所以,才要跟我约时间啊。他说他会等到他父亲就寝以后再溜出来,会晚一些,让我等着他。”以青不以为意道。
石亨笑道:“这真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啊。”
“可不是!本来还说让我乔装打扮溜出府去的,结果轮到他了,哈哈!”以青幸灾乐祸地说完后,忽然想起一事道: “哥都与我击掌为盟了,带我去看花灯这点儿小事儿肯定不在话下啊!”
石亨宠溺地说道:“当然,我们说过要风雨同舟的,我自会陪着你。”
以青紧了紧身上的斗篷,揉着冻得红红的鼻头,笑着说:“有哥哥真好。”
说完,喝干了杯中的最后一滴酒,眼皮已慢慢合在了一起。
石亨也仰头喝光了自己的酒,一把抱起已睡着了的以青,将她送往了隔壁季先生的住处。
好在石府里的下人们勤谨,并未忘记打扫畅听书院。
石亨将以青放在干净的床上,盖好被子,点了火炉取暖,自己躺在了一旁的小榻上,却久久未能入睡。
他盯着自己身边的小小的黑影,心思百转千回:
这究竟是怎样的小人儿啊?
十岁,却如此聪慧缜密,就是军营里的老军师也不遑多让;
十岁,却如此善良真诚,爱自己的姐姐胜过自己,就像一颗金子般闪闪发亮;
十岁,却如此多愁善感,就好像已活过了一世一样看透了世间的悲欢离合。
青儿啊,你究竟还有多少未知的惊喜要带给我呢?
从今天开始,无论如何,我定会拼尽全力,护你一世。
听着以青沉沉的呼吸,嘴边不禁哼出了刚刚听她唱过的歌子:“你问我爱你有多深?我爱你有几分,我的情也真,我的爱也真,月亮代表我的心……”
阳光温温柔柔地洒了进来,以青迷迷糊糊的睁眼看着这灰色的床帐,陌生的房间,只觉得头痛欲裂。
这是哪儿啊?
她坐起身来,揉着太阳穴回忆着。
哦,对了,击掌为盟来着?
石亨呢?
以青环顾四周,却看到一方自己常用的信笺摆在了床头,上面用苍劲有力的笔迹写着:“小妹酣睡,为兄不忍扰你清梦,吏部急传,归来再与你把酒言欢。”
把什么酒言什么欢啊?以青恨恨地想。
果然,宿醉的滋味真难受啊。
虽然古时的酒度数并不高,但这石英酿后劲儿绵长,自己也真不是千杯不醉的体质啊,不过第一次喝酒居然可以坚持到那么晚才睡着,这具身体面对酒精的考验表现的还是可以的啊,自己很满意。
以青叠好信笺揣到怀里,使劲儿拍了拍脸,铺好被子,下了床,开门走了出去。
“嘶——”刺骨的冷一下子让她清醒了过来。
她呵着手,快步地往和泰堂走去,她一夜未归,不知道老夫人是否知晓呢。
喜儿正打着帘子出来,与快步跑来的以青撞在了一起。
“小姐,你在这儿啊!”
“嘿嘿,嘿嘿。”以青尴尬的搓着手,这一世自己总是活得小心翼翼,哪里做过这么出格的事情,实在是觉得忐忑不安呢。
一进堂内,就看到老夫人穿戴整齐地正襟坐在主位上,像在等什么人。
以青忙请安道:“老夫人,青儿放肆了。”
“不值什么的,头可还疼么?快去内间用点儿早饭吧。”老夫人不以为意的笑道。
以青觉得更加不安了,垂了头,便随喜儿进了内间。
一碗温热的醒酒汤下肚,顿时举得头脑清明了许多,便轻轻问喜儿道:“老夫人怎么知道为我准备醒酒汤呢?”
“今一大早,少爷就来请安了,特意提了提小姐喝了不少酒,不想打扰老夫人休息,在畅听书院休息的事儿。”
以青慢慢的扒拉着碗里的饭粒儿,不经意的问道:“那季安哥哥可说他是在哪里睡的?”
“当然是在他自己的屋子,季平园啊。”
以青听后,心安不少,虽然自己尚年幼,但是这个朝代毕竟是讲究男女大防的,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共度一晚总归是不好讲出口的,还好,还好。
刚吃得八分饱,就听到外间堂内一阵欢笑人语响。
第十六章 蛮女()
刚吃得八分饱,就听到外间堂内一阵欢笑人语响。
原来巧梅引了黄家的人来了,为首的是老夫人的胞弟黄英尹,鹤发童颜,精神矍铄,气色极好;后跟着一高大的男子,嘻嘻哈哈地与一旁并肩而走的一位小姑娘说着玩笑话。
“实本哥哥最讨厌啦,就知道戏弄我!”小姑娘与以青一般年纪,身量却高了许多,远远看还以为是个十五六岁的大姑娘。
她正撅着嘴,生着一旁男子的闷气。
那男子一双细长的眼睛带着促狭的笑:“呦!害羞啦?你的表哥没在这里,不用装楚楚可怜啦。”
小姑娘眼睛滴溜溜地转了转,见果然正堂上只有石老夫人一人并几个丫鬟,并无他人,便如泄了气的皮球一般,对老夫人请安道:“幼翠给姑姑请安。”
那男子也一改嬉皮笑脸的样子,给老夫人行了大礼,沉声道:“老夫人万福金安,岁岁安康。”
“马屁精!”小姑娘是黄英尹的独女,自小被捧在手心里长大,备受家人宠爱,所以带着些大户人家小姐的骄纵蛮横,她平日里最喜欢发号施令,可是偏偏这个本不姓黄的黄实本总是要忤逆自己,处处作对,讨厌的紧。
黄英尹面色一沉,厉声对黄幼翠说道:“翠儿,不得放肆。”
小姑娘气鼓鼓地撅着嘴不说话了。
老夫人不以为意,仔细端详着眼前的年轻人,比去年来时黑了许多,想是这一年都不曾闲着,眉头微皱,笑道:“这一年,辛苦了。”
黄实本仍躬着身子道:“老夫人言重了。实本只是谨记教诲,时刻不敢忘怀。”
“如此,快坐下说话吧。”老夫人轻轻颔首,吩咐巧梅给三位客人看茶。
以青在内间听道他们四人话着家常,却听不真亮。
黄英尹及他的女儿,是年年来的,黄家在江浙一带的丝绸产业十分庞大,就连如今宫中也点名用他们的料子裁制衣服。
黄实本是最近两年才随黄家的当家人到石府拜年的,他本是个外乡人,无父无母,只因凑巧救过黄英尹的性命,便被黄英尹收为弟子,改姓黄,为人十分聪明活络,口才甚好,是个做生意的好苗子,因此得到了黄家的重用。
而此人也不负众望,收购了多家丝绸庄,与多家绣家保持合作关系,这生意才越做越大,已经成了黄家的半个当家人了。
以青算了下日子,不禁觉得奇怪,问喜儿道:“黄家的人可来早了,每年不是过了初一才来的么?”
“我听巧梅姐姐说,因宫中赶着要一批新料子,所以才提前到了,这年也应该是在这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