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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亨点点头:“嗯,青儿放心,已经让家丁送他回于府了,我特别写了一封信交给于大人,请他不要为难于冕。”
以青瞧着他笑了,好周全啊。
“于冕?”老夫人却不知道于冕的事情,忙问道,“怎么?这孩子跟着你们回来了?”
“嗯,于哥哥也回来了,变得像个大人一样,准备发愤图强了。”以青想起他跟齐中远还有石亨三个人一起立的三年之约,不知道为什么,觉得有一丝紧张萦绕在自己的心上。
老夫人听以青的话中有赞叹之意,也笑了:“你们是一道长大的,那孩子的秉性也是相熟的,对外一直说你抱病,那孩子心眼倒实,几天就送来一封信,总吵着来见你,倒是个好孩子。只是,不知道,现在还是不是向从前那么愿意胡闹了?”
“于哥哥长大了好多,他不大像小孩子了。”以青想起于冕,只觉得他好像一个被自己看着长大的弟弟,心里总以一种长辈的心态去包容他,也不知道这样做对或是不对。
石亨拽了拽以青的手臂,眉毛微垂:“青儿,不说了,嗯?饿不饿?咱们不是买了致美斋的团圆饼么?给老夫人尝尝看?”
以青抬头暖暖一笑:“姐夫不提,我都忘记了,好久没看见老夫人,只顾着说话,却忘记肚子饿的咕咕叫了,嘿嘿。”
十一应声从门外进来,恭敬的行礼后,手捧着两包刚买的团圆饼送到了石亨面前,“主人。”
石亨眼神一扫以青,对十一道:“怎么又忘了?二小姐才是你的主人。”
十一微一停顿,将月饼恭敬地送给以青,沉沉道:“主人。”
以青忙两手接过月饼,笑着说:“都一样,都一样的,姐夫,你脸上不要那么严肃,咱们好不容易能回到家,陪老夫人过个中秋节,当然要高高兴兴的啊。”
石亨长眉微展:“青儿说的是。”
此时屋外天色已经暗了下去,红色的大灯笼亮了起来,石老夫人也笑道:“正如青儿说的,我好久都没有这么高兴了,家里也好久没有这么热闹了,巧菊,吩咐厨房,摆饭。等吃了饭啊,咱们好好到院子里去赏月,喝点儿桂花酒。”
“母亲你……”石亨看着石老夫人的眼睛,担忧的欲言又止。
“怎么?我看不到,却能听到。”老夫人笑着说。
“听到?”石亨纳闷道。
“姐夫这么笨,”以青笑着挽着老夫人的手臂,“我们说给老夫人听,不就好了么?可惜要喝桂花酒,我怕我不喜欢那个味道啊。”
“那怕什么的,”石亨笑了,向老夫人问道,“娘,石英酿可还有么?”
“有,有,管够,”老夫人笑了,“你总不回来,每年我都酿两坛子的,如今可攒了有好些了,那花园子里都快埋满了!”
第三章 故人笑()
以青好久没有在这石府的瑞安堂里吃过饭了,只见巧菊安安静静地服侍着老夫人用了饭,端着一碗不知道是什么黑乎乎的膏体,一口一口喂着老夫人吃完。
冯王平本来就不爱应酬,此刻倒是自得,优哉游哉地吃了饭,端起一杯清茶漱口,星月坐在她的边上,也小心翼翼地咽下最后一口饭,抿着嘴笑了,她的样子并不像是乡下来的不知规矩的孩子,一顿饭下来,只听到她安静地咀嚼,杯盘碗箸相碰的声音都听不出来,当真是好教养,不知道地倒是以为她是这石府正经的小姐呢。
黄实本草草地吃过饭,跟卫林一起喝着茶,按理说,女眷是不宜与男客共同用餐的,可是,这么多日子过来,大家早已患难与共,成为了一家人,况且自己与冯王平一直都是做男人装扮,此刻依然如此,还没有洗漱更衣,所以并没有觉得有半点儿的别扭,而星月更只是小孩子一个,没有那么多说道。
想当年,自己也是她这么大的时候,不是也餐餐与石亨共进么?
石亨坐在以青身边,瞧着她东看看西瞧瞧,碗里的米饭只少了一点,便夹了一块红烧肉放到她的碗里:“青儿,怎么吃得那么少?来,多吃些。”
以青低头瞧着油腻腻泛着红光的肉块,居然没有什么胃口,推辞地笑道:“可能是一路赶过来,不是很饿呢。”
“嗯?”石亨挑挑眉,“刚才路过致美斋的时候不是还说肚子饿了,想吃团圆饼么?”
“……”以青咬着筷子,索性耍赖道:“可能是饿过劲儿了,现在居然不饿了。”
石亨盯着她,深邃的眼睛闪着了然的光,“你不是觉得自己胖了,真的要不吃饭了吧?”
“哪有,”以青眨了眨大眼睛,笑道,“我比较想吃团圆饼,姐夫,我不想吃肉,好不好?好吧?”
石亨宠溺的目光笼罩在面前这个一身灰色男子装扮的姑娘身上,她的脸上一双眼睛亮晶晶地,带着祈求瞧着自己,心下不禁软了下来,退步道:“好吧,你喜欢吃什么便吃什么吧。”
青儿高兴地笑了,转头问老夫人:“老夫人,咱们什么时候能吃团圆饼啊?”
“你这丫头,怎么这么多年过去了,好像还没长大一样啊?”老夫人笑着说,两只浑浊的眼睛盯着以青所在的地方瞧着,伸手摸到她的肩膀,“耐心等一等,月上中天,咱们一起到院子里赏月去,那团圆饼除了你们买的,家里也背了好些,还有西瓜水果,够你这小猴吃的了!”
以青不好意思地挨着老夫人的怀里轻靠着,曾经这个怀抱多么坚实温暖,此刻却明显感觉到了这怀抱主人的苍老和虚弱,不知道是自己长大了的缘故,还是因为老夫人真的变成老夫人,正在逐渐衰弱下去,不禁涌起一阵心酸,她笑着挤挤鼻子,伸手挽住了老夫人的臂膀,笑道:“老夫人最疼青儿了。”
老夫人摩挲着她的手,略感粗糙的触感另她皱眉:“青儿啊,你吃苦了。”
“没有,没有。”以青连忙摇着头,及肩的短发已经被她挽成了发髻束在脑后,经过这整日的奔波,倒有些松散了,有发丝 拂过老夫人的耳后。
老夫人神色如常,对众人吩咐道:“时间还早,半个时辰后咱们在这院子里拜神赏月,累了一天了,都先回房间休息吧。”
黄实本与卫林被安排住在叔平园内,那曾经是石亨的三哥的住所。
以青本想跟着冯王平和星月一道回畅听书院的,却被老夫人拉住了手:“丫头哪里都别去,这么多年没见了,跟老婆子一起住在这瑞安堂里。”
“老夫人,青儿长大了,睡相又不好,恐怕会扰了老夫人休息。”以青推辞道,这么多年没有与人同眠,恐怕会不习惯呢。
老夫人笑了,“姑娘长大了,有自己的心事了,那也不妨事,你就睡西边书房旁边的那间屋子,以前也是住过的,一应的食物还与以前一样,去看看吧。”
以青见状,便点头答应着往西屋走去,老夫人吩咐巧菊跟着伺候,沉沉对石亨道“跟我进来,”便搭着他的臂膀往东屋走去。
那屋子真的还与以前一样,以青摸摸桌子,摸摸椅子,最后抹上了软绵绵的床铺,情不自禁地就往床上躺了下去,长叹一声:“好久没睡过这么软的床了,好舒服啊,这一路睡马车倒是把我的腰都要睡折了。”
巧菊抿着嘴,不敢大笑,从柜子里捧出一套青色的女式衣衫来,恭敬地走到窗前:“二小姐,更衣吧。”
“巧菊姐姐,你怎么跟我这样见外,叫我青儿就好了啊!”以青只管躺在床上,舒服地不想动弹。
“那怎么行呢?二小姐虽然离了这家八年了,却始终是巧菊的主子啊。”巧菊抿着嘴,笑意却更深。
“什么主子啊?我哪里算?”以青一边不以为意地说着,一边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其实咱俩是一样大的,你好像只比我大几个月吧?”
“嗯,二小姐是四月生的,巧菊是正月的。”巧菊亲切地答道。
“正月过生日,一定过不好。”以青眯着眼睛说道。
“二小姐怎么知道啊?”巧菊惊奇地看着她,小的时候,这二小姐就十分聪慧,合家上下都喜欢她,原来现在还是一样的啊。
“那当然啊,生日在正月里,大家都忙着过年呢,谁有精力给你庆生呢?不过,不用担心,以后我给你庆生好不好?无论是哪一天,我都一定记得。”以青笑了。
“那好啊,我的生日是正月十五的。”
以青忙睁大眼睛,果然是个被忽略的生日,她笑道:“姐姐生的好日子!没关系,我定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