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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中远挑起浓眉一笑,似下定了决心一样,一只圆球不易察觉地从袖口滑落到手中,他攥了攥,语气势在必得:“我本是个生意人,一向不做亏本的买卖,所以么,我不答应,此人虽然重要,却还没有重要到这个份上。她,才是我最想要的。”
齐中远微抬着下巴,冲以青一笑,一字一句地说道:“小青儿,不管你的心在哪里,都不重要,但是要让我放弃你,休想!这辈子,无论用什么样的手段,哪怕是杀了你看重的人,只要能留你在我身边,都值得。”
“你……”以青皱着眉头看着他,一脸的不可思议。
这样的强盗逻辑,究竟是谁给他养成的?
还是,他天生就是个未达目的,不择手段的臭无赖么?
石亨也沉下了脸色,眼睛里杀意顿显,低沉说道:“既然如此,你也留不得了!黄泉路上,你们两家主仆共同作伴,倒也不寂寞!十一……”
话音未落,石亨便与十一化作两道黑影,快速挥剑劈过去,一个冲着方忠,一个朝着齐中远,如破海而出的蛟龙,青龙剑闪着寒光,带领着主人,直奔齐中远的心口而去
事出突然,黄实本本想过去帮忙,却想起脚下还踩着一个,便准备结果了这“黄皮狗”再去。
可谁想,脚底下的人忽然不动了,好像踩着一滩烂泥一样,没有半点挣扎。
他忙低头一看,有紫黑色的血迹从黄实本的嘴角流出,冯王平一探鼻息,才发现这人居然悄无声气的死了。
“服毒了?”冯王平有些意外地告诉以青自己的判断。
以青也有些不信,这人怎么能服毒自杀呢?
八年前那天晚上,他可是没勇气这么做的啊?
难道,真的是觉得自己在劫难逃,又怕被严刑逼供才做了这个选择么?
来不及多想,忽然蓝色的烟雾随着一声炸裂蔓延开来,还带着熟悉的异香。
以青忙屏住呼吸,却发现自己被抱进了一个坚实的怀抱,一只带着茧子的大手捂住了自己的口鼻,烟雾中虽然辨认不出来人的相貌,可是耳边那声音却是无比熟悉的:“青儿,小心有毒!”
众人靠在一起,卫林也在烟雾漫布的那一瞬间,挡在了冯王平的身前,隔着一拳的距离,丝毫没有碰到她的衣角,却又近的能让她清楚地听到他沉沉的关怀:“小心,冯小姐。”
黄实本却与十一在事情发生后,只停顿了片刻,便一前一后地从前后两个门追了出去,因为石亨已经知道刚刚的烟雾弹正是齐中远的脱身良机,他朗声道:“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是!”二人不约而同齐声应道,便飞奔出去,冒着茫茫大雨,去寻找带着方忠离开的齐中远了,屋里便只剩下以青与石亨,卫林与冯王平,于冕和星月六人了。
以青不敢十分呼吸,只能屏住气息,扬起两只毛嘟嘟的黑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张英俊的面庞,两道长眉斜飞入鬓,他还是一如多年前一样看起来英姿勃勃,可靠正直。
石亨也看着她,眉头虽紧皱着,嘴角却轻轻挑起,终于,自己可以把她重新纳到自己的羽翼之下,不必再让她一路受人胁迫,天知道,听着齐中远的轻佻之语,自己的心是多么的煎熬。
虽然说大丈夫,能屈能伸,成大事者,应能忍常人不能忍受之痛苦,可是,真要做起来,却真是蚀骨的痛。
好在,云开雾散,自己终于恢复了身体,又恰逢黄实本和卫林的相助,才能制服齐中远,出了心中这口恶气,拔掉赖在以青身边的这颗眼中刺,肉中钉。
此时,蓝色烟雾还未散去,石亨不敢再贸然开口,正想抱以青到房外的屋檐下换换空气,一个小小的身影却飞扑了过来,正闯进了以青和石亨之间的空隙间,连声道:“将军!师姐!星月好怕!”
以青忙蹲了下来,谨慎地呼吸道,一手捂住了星月的口鼻,安慰她说:“不怕,星月,咱们到外面去就好了。”
说着便拉着星月走到了木房之外,好在这时候雨势已经渐渐小了起来,房子外的树林隐没在黑漆漆的夜色中,被雨点敲打着,发出钝钝地“哗哗”声,就好像一只破旧的牛皮鼓被人无力的捶打着。
空气却是清新无比的,带着凉意,驱散了脑中的混沌与不安。
以青见石亨领着卫林和冯王平也随后出来,才想起屋里还落着一个人,忙又折回去一看,于冕还窝在小床旁边的地板上,一脸的无精打采。
“于哥哥!于哥哥!”以青一慌,忙推攮着他的胳膊叫道。
随后而来的石亨皱了皱眉,也随以青一起蹲在了于冕身边,看着浑身仿佛没长骨头似的于冕。
推了几下,没有回音,以青急着问石亨道:“于哥哥这是怎么了?是昏过去了么?”
石亨瞧着于冕紧闭着双眼,呼吸却绵长而富有节奏,不敢肯定地答道:“好像……是睡着了?”
蛤?
第九十一章 手牵手()
以青不禁有些头大,这人的心也太大了,刚刚经历了一场生死大战,没指望着他出力,可却也没想到他能睡着啊,“……真的睡着了?”
石亨不假思索的扛起于冕,一手固定着他的肩膀,一边说道:“让你师父看看不就知道了?”
以青刚点头,“嗯”字却只发出了一个音节,因为她的手忽然被一只温暖干燥,带着茧子的大手握在手心里。
她抬头一看,竟然是石亨?
“姐夫你……”以青一时有些错愕,不知该如何反应,只能被动地被牵着往门外走去。
石亨头也没回,只是低低答道:“我,不想再放手了。”
“可……”
以青的脸不禁红了起来,她有些惴惴不安,可是却发现不安里居然也带着一丝甜蜜。
“烟还没散,带着异香,不知有毒没有,有什么话,咱们出去再说。”似乎感受到了她的不安,石亨沉沉回答着,言语中却透着杀伐决断。
“……哦。”以青只能低低地答应着,下巴也藏到了衣领里去了。
“还有啊,青儿,”石亨却并不沉默,继续道,“以后别再叫我姐夫了。”
嗯?
那叫什么啊?
以青默默在心里忍不住吐槽道,不是说烟里有不妥,不要多说话么,怎么他自己居然还讲个没完呢?
这屋子并不大,从墙这头走到门口,其实也只有几步远的路,可是手心里传来的温热,却让以青觉得这条路好像走了好几百年那么久,时光好似静止了一般,她只听得到自己如雷鸣般的心跳。
不知过了多久,耳边才传来了清晰些的闷闷的雨声,凉凉的雨水斜飞了进来,正落在了以青飞红的脸上,消退了热度,也让她猛然惊醒过来,自己这是在做什么啊?
她“倏”地一下将手从石亨的手心里抽离出来,急急地抹掉了脸上的雨水。
石亨毫无防备,刚刚她的顺从让自己的心变得柔软了,却不提防,居然还会有变故,他皱着眉,见众人都瞧着自己肩膀上的于冕,便把他放到了地上,对冯王平问道:“冯大夫,你瞧瞧他是怎么了?”
以青一听忙凑了过去,好在天黑,无人能看清自己的神色,虽然靠近石亨时,自己有些紧张,却庆幸没有人发现,只是这于冕真的是幸运的没心没肺的睡着了么?
冯王平扫了于冕一眼,不甚在意地答道:“啊,睡着了。”
“真的睡着了?”以青不禁重复道。
“当然,”冯王平简短答道,“他吃了我治气急攻心的药,当然会定住心神,安然入睡的啊。你师父我可不是浪得虚名之辈!”
以青听冯王平语气不善,悄悄吐了吐舌头,拍拍自己的胸口:“那就好,那就好,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于哥哥真的是个没心没肺的傻蛋呢?”
石亨却笑了,温言道:“傻人有傻福,聪明的丫头也自有她的福气。”
说着,伸出食指轻轻刮了一下以青的鼻尖。
以青的身体立马僵硬了起来,因为这样的亲昵已经不止发生过一回了,她扯了扯嘴角,却笑不出来。
石亨却好像没有发现她的别扭,拽着她的臂膀往自己身边靠,皱眉叮嘱着:“往里边来些,肩膀都打湿了,若是着了凉,可别嫌药苦。”
我什么时候嫌弃过药苦啊?从小生病就乖乖的服药,从来没有像小孩子一样闹过脾气啊。
以青有些不明所以地被拽到了石亨身边,张嘴便回答说:“良药苦口的道